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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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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心不在焉,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被一个男人的吻,迫去了半个魂儿。曼达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不知她是否看到了什么,只是对我冷冷的,爱理不理。小玲今晚没有出现,曼达除了招呼一些熟客外,只是静静地坐在吧台边,让小杜给她调酒喝。我只觉得,这个晚上的气氛有些诡异。终于熬到午夜的十二点,我迫不及待地离开“梧桐”。
门口停着一辆宝石蓝的“美洲豹”,真漂亮,是我喜欢的那种扎实而张扬的风格。唉,这个社会的贫富差距真是明显,不知又是哪个阔气的老板来过夜生活,我心里暗想。
“伊米。”车里居然有人叫我。
是该死的聂佩诚,我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往前走。接着,身后传来打开车门,下车追赶的脚步声。再接着,一只有力的手抓到了我的腕。
“伊米,我有事找你。”
我站定,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
“还在生气?”他的钻石耳钉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折射着耀目的光彩,让我无法直视。
“生气?没有。”
“我为先前的失礼,向你道歉。”他一脸的真诚。
“别放在心上,我只当被狗咬了一口。”我的心里已经在笑,只是一个吻罢了,自己实在有些小题大做,这个世界,就算是随便找个人上床也不是件太大的事情。
他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儿尴尬,在捕捉到我嘴角的笑意之后,也释然了:“呵呵,我一晚上都在想,你当时的表现,像是第一次被狗咬。哈哈哈……”
“你……”我气竭,原来这个男人不好惹。
“有人想见你。”他故作神秘。
“谁?”
“你见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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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有些意外,坐在车上等我的人居然是他——那个曾经妖娆的简童。
聂佩诚挑了一家营业至凌晨的咖啡馆,似乎有坐下来长谈的打算。而简童一直窝在车后座上,闷闷的,也不开口说话。
“你常来这里?”我觉得聂佩诚对这家叫“青灯”的咖啡馆很熟。
“来过几次。”他带着我们一直往里走,里头像是有小包间。
“约会?”
“呵呵,工作的需要。有朋友托过来的病人不愿意去诊所,就是来这里。”他回头望了我一眼,似有深意。
我随意地哦了一声,对这个答案倒是颇为满意。
简童一声不吭,跟在我俩后面,足足保持2米以上的距离。
我们三人,呈品字型坐下来,灯光虽然不是特别明亮,但足以看清简童的憔悴,没有上妆,一张正常的男人的脸,非常清秀,鼻子坚挺得像漫画里的主角。
“叫点东西喝吧。这里的蓝山很正宗的。”聂佩诚的声音又回复到诊所里初见时那种柔软而温暖地状态。
“我要土耳其,你呢?简童?”我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亲切自然,这是我在做采访时常用的语调。
“随意。”
哦?我听见简童清冷地说出这两个字,挺不错的男人,懂得用“随意”来替代“随便”。
他低着头,指关结由于用力地紧握而有些泛白。
“简童,放松一点,用我教你的自我放松法试试。”聂佩诚把鼓励的目光投向简童。
他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把双手自然的放在膝盖上,作吸气、闭气和吐气的调整,看来效果是明显的,等这一切完成的时候,他已经能够抬头,注视我了。
我微笑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他看起来没那么讨厌了,在褪去了那份妖娆之后,他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我试着问他,虽然我想不出他想见我的原因。
“昨晚的事,我要谢谢你。”
“呵呵,没关系。”
“这些钱还给你,不知道够不够?”说着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抽了两张百元递给我。
我迟疑了一下,而那一刹那,他的眼底掠过一抹深重的痛苦。
我立刻明白了,于是,没等他把僵在半空的手收回去,就及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钱,取了一张,又把另一张交回他的手中。
“一张就够了。”我冲他笑,然后自然地把钱放进我的包里。
“谢谢。”他如释重负般地吐出两个字。
咖啡上来了,真不错,看着杯里飘浮着的金黄泡沫、轻盈油脂和满满的深邃的褐色,就知道是一杯正宗的土耳其。端起来,浅尝一口,然后深呼吸,啊,一种充实而愉快的感觉。
“其实你们也该试试土耳其。”
“为什么?”聂佩诚有些不解地问我,简童似乎也有些好奇。
“因为那里头有阳光的味道。”我愉快地笑,“简童,你喝的是什么?”
他喝了一口:“越南咖啡的冲泡法,酸味很正,像是印尼的豆子。”
“呵呵,这么专业?看来你更适合喝咖啡,而不是酒。”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连哪里的豆子都能喝出来,“对了,你找我不会是为了还钱吧?”
简童沉默地看了一眼聂佩诚。
“他想找你写书。”
“写书?”我非常意外。
“是的。”简童点了点头,“聂医生说你写的东西很不错。”
“呵呵,真是谬赞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没有写过书。”
“总有第一次的,不是吗?”聂佩诚暧昧地笑。
我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如果你已经决定了,我可以试试。”
“那就拜托你了。”
“能告诉我原因吗?你为什么要写书?写什么书?”
“写我的亲身经历,因为,我需要一大笔钱。”
“啊?”我有些不明白了,写书就等于一大笔钱?他家开书局的呀?
“只要你愿意帮我写,其他的所有事项,我自己能解决。至于报酬,你开口好了。”
“这样啊。这种事我没有经验,这样吧,改天,我们再详细谈谈。”
“好。那明天可以吗?”
“明天?好吧。这是我的名片,明天你可以联系我。”我把自己的名片交到他的手中。
他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放入上衣口袋。
走的时候,简童拒绝聂佩诚送他,于是,回去的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跟他很熟?”
“他是我的病人。前天早上在事发现场,是我为他做的心理干预。”
“事发?你是指他男友自杀的现场?那人是怎么死的?”
“跳楼。像张国荣一样。”
“原来是这样。”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些隐隐的难受。说实话,我开始后悔答应简童写书的事情,痛苦的经历对人的带入感总是比较明显的,而简童想要说的往事,在我的猜想中必然不会有太多的幸福。
“你,经常睡得这么晚?”聂佩诚找了一个新的话题。
“是的。”我点头。
“你睡眠不够,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女人要注意保养自己。”
“你很懂女人啊?”
“呵呵,我是个医生,你别忘了。”
“你只是个心理医生。”
“病由心生。”他看了我一眼:“你需要多晒太阳,还有,少喝咖啡。”
“哦。”我忽然觉得心理医生挺可怕的,仿佛能轻易看穿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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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几点,反正我还在熟睡中,手机开始尖叫,把我惊醒。
“伊米?中午有空吗?”一个似曾熟悉的男人声音。
“啊?什么?你是谁?”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还在睡觉?”那个男声似乎听出了我的状态。
“你是简童?不会吧,这么早。”
男声沉默了一会儿,“我是埃法。”
“埃法?哦……埃法?噢,对不起。我还没醒透。”我因为尴尬而有点儿语无伦次。
“中午有空吗?埃玛希望你能去广袖吃饭。她着磨了一道新的药膳。”
“今天?”我想起简童,“今天恐怕不行,我有约会。”
“简童?约了他吃饭?”埃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
“不是,是工作。”我讨厌他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开始觉得他并不像外表那样温文而雅。
“工作也要吃饭不是吗?十一点半,我来楼下接你。吃完饭再工作吧。”没等我回答,他就把电话挂了。
是的,我讨厌他这样说话,所以,我不打算按他说的照办。所以,我开始期待简童的电话。然而,一整个早上,简童都没有打过电话来。
十一点三十五,有人敲门。
开门,一大捧百合花和一个帅得不得了的男人:“赏脸吃个饭吧,伊米!”他温暖地微笑,与先前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完全不一样。
伸手不打笑脸人,一早上的闷气在开门之后,就散了。
“进,进来坐一下,我去换衣服。”我冲进房间,迅速地换上蓝色香云纱的中式连衣裙,长发在脑后挽了个髻,插上翡翠的簪。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埃法正站在落地窗前,一幅沉思的模样。
听见我的声音,他转过身来:“你很漂亮。”
“呵呵,谢谢。”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地夸我漂亮,是女人都会心里甜丝丝的,是吧。
“走吧,埃玛在等我们。”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坐在他的敞篷宝马里,我突然有一个疑问。
“知无不言。”
“你上次说埃玛病了?是什么病?”
“心病。”
“心病?”
“是的。姐夫去世后,她得了抑郁症。我想接她出国去治疗,但是她不愿意。”
“那你是为了你姐姐才回国的?”
“基本上是。除了我,她什么都没有了。我必须回来。”
“你跟你姐姐感情真好。”原来一家人可以这么相亲相爱,我有些意外。
“谢谢你。”
“啊?”
“谢谢你肯陪我去吃饭。姐夫去世后,埃玛几乎没有再动手做过药膳,她与你很投缘,你去,她会高兴的。”
“可是,我觉得你不应该骗她,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埃法没有回答,我们突然陷入一片莫明的沉默中。
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埃法叫我的名字:“伊米。”
“嗯?”
“如果你愿意,把这个谎言变成现实好吗?”
“啊?什么?”我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意外得让我不知如何回答。
“作我的女朋友。”埃法的目光炙热地包裹着我的全身。
“你!”对于一个理想中的优秀男人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若换个场合,我或许会激动得要命,可是,他与尼可出双入对,现在又……我有些愤怒,感情在他眼里竟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