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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网络陷阱 ...
缩在墙角,背靠着冰凉的壁,听窗外的雨敲打着遮阳棚,发出沉闷的声音。又是一个人的夜晚,寂寞已经深入骨髓,只有狠狠地抽烟,在不开灯的房里,一明一灭。裸着身体,任所有的毛孔透进凉意,只有这样的时候,我才可以略微清醒地觉得自己还能呼吸。
十一点二十,煮一杯土耳其咖啡,准时出现在星座聊天室。
“你来了?”
“是的。”
“真准时。”
“当然。”
“我可以叫你伊米吗?”
“可以,那是我的名字。”
“现在开始吗?”
“好。”
深夜,快十二点,我在聊天室与一个叫“漫种秋兰”的男人玩二十四点的游戏。或者说,是一场赌博更准确一些,共75局,谁赢得较多的局数,谁就胜出。而失败者的代价是实现一个对胜者的允诺。
今天是第二天,从第26局开始。前一个晚上的25局,我只赢了10局,对于数字向来不敏感的我来说,这已经是个奇迹了。果然,快结束今天的游戏时,我已经输了20局。
“伊米,明天还要继续吗?”
“当然。”
“你会输的。”
“明天还有25局,我还有机会。”
“你会输的。”
“未必。”
“你输定了。”
关上电脑。雨已经停了。我想,我是输定了。可是,我无法退缩,我讨厌自己的懦弱和畏缩。无论是游戏,亦或是赌博,我都要一个确定的结局,即使是,输。
天快亮的时候,我蜷缩在地上,睡着了。
惊天动地的敲门声,把我惊醒,穿上衣服,去开门。
“伊米,我不想活了。”尼可在我打开门的一瞬间,准确地扑到我的怀里,眼泪迅速地湿了我的衣服。
“怎么了?尼可。进来再说吧。”
“伊米,阿奔不要我了,他跟别的女人跑了。”尼可的眼泪像洪水一样地倾泄出来,弄花了她原本精致的妆。
“尼可,别哭了,你这么漂亮,会有很多人爱你的。”
“那,为什么阿奔不爱我呢?”
“嗯,大概你们没有缘份吧,也就是说,上天注定了,你并不属于他。”
“那,那我属于谁呢?”
“一个更杰出的男人!”
“是吗?这么说,我心里就好受些了。”尼可像个孩子似的,眼泪还没干,笑已从心里涌出来。
“伊米,你还没吃早餐吧?我给你去做。”
尼可是个可爱的女人,漂亮,还做得一手好菜。
“伊米,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待着就行了,我会在你这里住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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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班去的公交车上,一股子混合的、奇怪的味道在空调车厢里流淌,让人反胃。
我站在车尾的空隙里,听见司机一面对车里的乘客喊:往后走走,后面空着呢。一面又对挤在车门外的人说:等一下吧,后面很快就会有车来的。可是,无论车上还是车下的人,都是冷漠的,车上没有人主动往里挪,车下没有人停止努力往上挤,就这么僵持着,仿佛非要决出一个胜负来。
终于,最后一秒钟,我的卡在考勤机上发出清脆的叫声,我可以庆幸今天不用再想一个迟到的理由。
“伊米,今天你真准时。”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是的。”我含糊地应着,往工作间走。我相信,这个世界永远是言多必失的。
给桌上的绿萝和吊兰换一次水,给自己泡一杯咖啡,然后,电话响了。
“伊米,晚上回家吃饭吧。我等你。”
“可是,尼可,我可能会赶一个稿子。”
“我等你。”
“好吧。”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妥协,这一发现有时让我觉得害怕,没有来由。
“通常,当原本看起来是一伙的人,突然分裂成几个阵营时,最普遍的原因是发生了某几种对利益进行不同依附的结果,也就是自以为是的趋利避害。婚外恋、未婚而外亦,基本上也是这一类的。一纸证书或一个承诺是无法束缚人们追求更大、更美好的利或益的强烈愿望的。于是乎,我们赞成,甚至鼓励结束那些已经死亡的婚姻或恋爱。然而,事事却会发展成亦非黑亦非白的地步,也就是,两边或多边都有利或益,取与舍的问题就显得极为复杂了……”
再往下写,忽然觉得,这篇杂谈要写成连载了,或者后面跟一篇小说也行。管它呢,反正老板只让我交稿子,可长可短,没什么所谓。
中午,喝两杯咖啡就算对付过去了。有尼可在,晚餐才让我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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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路上,照例去寄了封信,然后挤上公交车,披着夜色往家赶。很久没有这么急切的心情了,等待亦或被等待,是一件久远的事。
推开门,灯亮着,屋子里错落地、怒放着腥红的、浓艳的玫瑰。
“尼可,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玫瑰?”
“尼可!尼可……”
尼可居然不在,甚至一丁点儿属于她的气息都没有留下,仿佛,她从未在这里出现。
我有些泄气,忽然觉得被极大的无聊淹没。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全麦土司,就着红酒,勉强的,也算是一顿晚餐。我开始有些后悔,下午草草交差的稿子,原本,能帮我打发大段的寂寞,可现在,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点一根烟,趴在窗口,看高架桥上灯光绚丽地车来与车往。有多久没谈恋爱了?有多久没接受盛情的拥抱了?感觉上,我似乎在这样的孤寂里度过了一个世纪,或者更久。我是不是老了?象所有的女人一样,开始害怕青春在不知不觉中的流逝。狠狠地抽一口烟,越想,生活就越显得窒闷,没有风,也看不见云彩,就这般寡淡且乏味。
十一点二十,煮一杯土耳其咖啡,准时出现在星座聊天室。
“伊米,你来了?”
“是的。”
“真准时。”
“当然。”
“今天继续吗?”
“是的。”
“可是,你会输的。”
“那又怎么样?”
“你会实践对我的承诺吗?”
“什么承诺?我不记得了。”我想,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是吗?你有点儿无赖。”
“也许吧。”
“不过我记得。”
“那就开始吧。”
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陷入明摆着会输的赌局里,从小学开始,每次算24点,我都是反应最迟钝的那个。而这次,偏偏会跟这个莫明其妙的男人,在聊天室里赌这个莫明其妙的局,也许,真的是太寂寞了,寂寞总是让人容易坠入莫明的境遇中。
仅仅半个小时,失败的光环已罩在我脑门儿上。
“你会有某一个二十四小时属于我,你还记得吗?你输了。”
“我真的这样答应过你吗?”我没有丝毫的印象。
“是的。”
“那,你,打算是哪一个二十四小时?”
“明天。”
“这么快?”
“是的。我会找你。”
还没有回答,漫种秋兰就下线了。找我?他认识我?他怎么找我?我的心里不禁地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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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几点入睡的,当闹钟的铃声把我从接连不断的梦里惊醒时,疲倦还是挥之不去地占据着我的身体。
上班的路,总是拥挤和焦灼的。而值得庆幸的是,今天,下雨了。雨润湿了炙热的空气,压抑了飞扬的尘土,甚至,偶尔会夹带着青草的香。
“伊米,早。”
“伊米,你来了啊。”
奇怪,为什么公司里每个遇到我的人都主动向我打招呼?从来没有过的事。
走进我的工作间,似乎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一大捧红玫瑰象火一样地在桌上燃烧。可以想象,我这般低调沉默的人,突然收到这么扎眼的花,会是怎样一种哄动。并且,还是那种最显得暧昧的红玫瑰。会是尼可吗?我想起昨儿晚上满屋子的艳红色。
“伊米,谁送的花?”有好事的人问。
“不知道。”
“那花里不是有卡片吗?”
是,有卡片,淡淡的蓝,有说不出的幽远:伊米,请接受这份吃惊吧:你爱恋的花,还有苹果。
字写得飞扬俊挺,我深信,它出自男人的手,但是却看不出他的年纪,因为字显得苍老,而语气很张扬。
他是谁?我想起了“漫种秋兰”,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玫瑰,还有苹果?
拿起硕大的花束,果然,有一个青苹果静静地趴在桌上。
我对这一切充满了疑惑。
快中午的时候,尼可打来电话,她为昨天的不辞而别表示欠意。她说,昨天有个出色的男人约她共进晚餐。我在电话里告诉她我的理解。因为,我知道,女人是多么容易为一个男人放弃诺言。
“伊米,到我这里来一下。”头儿大声地喊。
“伊米,中午有个餐会,你一起去吧。”
“头儿,我的稿子还没写好呢。”
“一起去吧,稿子的事回来再说。”
“哦。”我讨厌应酬,可是,有些事,不会因为我讨厌就可以不做。
人一多,我就容易头痛,什么主编,什么记者,什么部长,什么主席,一屋子的人,让我头痛得厉害。头儿,一一的跟他们打招呼寒暄,有时还指着我,跟他们介绍:这是我们“闻雨轩”专栏的伊米。我觉得有些可笑,有谁会知道我这个所谓写专栏的墨匠。
人们兴致勃勃地谈笑着,这类的自助午餐会,通常是一个很好的社交场合,只可惜,不是我这种人能够适应的。我端着盘子,捡喜欢吃的三文鱼和牡蛎,然后拿一杯干白,躲到角落里埋头苦吃。偶尔会抬起头,看看窗外的风景。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坐在落地式的玻璃窗前,在我偶尔抬头的时候,恰好看见。他跟我吃一样的东西,手边还摆着一个青苹果。在这以前,我没见过用餐时还能这般好看的男人,象书里写得那样,举手投足间,有贵族的气息。我的目光有些肆意,大多数的时候,我是一个不会掩饰自己的人。象是在思考什么,也许是故作深沉,他,没有看见我,这不禁让我有些失望。
于是,埋头,继续狠狠地吃。
“你好,伊米,我拜读过你的文章。”再抬头的时候,我差点被鱼噎着。那个刚才被我肆意打量的男人,此刻就在眼前对我微笑。略微上扬的嘴角,浅浅的酒窝,还有深邃的、会放电的眼睛。
“你,你好。”我突然地发现自己还会象少女时那样的害羞。
“我是埃法。我经常看你的专栏。” 他的脸色有一点点苍白,让人想起夜晚的清冷。
“谢谢,我很难想象会有人经常看我写的文字。”
有个穿着很体面的人走过来,在埃法的耳边细语了一会儿。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儿,走开一下。”他站起来,向外走,背影挺拔而干脆。
可是,我没有等到他回来。
才回到单位,总台的丁丁就叫住我。
“伊米,有人给你送花。”
“什么?又有花?”
丁丁交给我一大捧红玫瑰。“伊米,是不是有人追你啊?”
“不太可能。”我拿着花往里走。
“等等,伊米,还有一个苹果。”丁丁又递给我一个青苹果。
“是谁送来的?”我问。
“花店,对了,花里好像有一张卡。”
是的,跟上午那捧花里一样的卡,淡淡的蓝色,飞扬的字迹:伊米,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他见过我了?
什么时候?
青苹果!
对了,会不会是埃法?中午,餐台上并没有提供青苹果,而埃法桌上却有一个。
新开一坑,呵呵,不过这是2003年10月写的东西了,当时写了一半,现在可能打算继续写下去。更新速度可能会比较慢,文章中会涉及到较多的心理学内容,就当是我在写案例吧。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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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网络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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