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宇姬》筱芝鵺

4、Ⅲ

　　　　［有的时候母亲也能为孩子出力，即使她已然逝去］

　　月华洛水，月华惜水，真不愧是同一个姓氏的人，连做的事情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着记忆发生的事物反复地切换着，直至将它完全记下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头发，直接倒在榻榻米上休息，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睡梦中感到貌似有被子盖在了身上，但也没有过于在意。只是翻了个身，头枕着右臂继续睡下去，没有注意一阵抽泣声在身后响了起来。

　　“玖瞑，该起床了。”一双手轻轻地推着自己，声音里透着一丝细微的沙哑。掀开被子，突然袭来的凉意让毛孔不禁收缩，略颤了一下。走出卧室背靠着身后的格子门坐了下来，清晨的鸟鸣声并未将睡意驱散，反使脑子变得昏沉。在完全陷入沉睡前，似乎听到人踏在木质长廊上发出的踏踏的声音。希望不是什么陌生人吧，心里想着。

　　“玖瞑，玖瞑，玖。这孩子怎么在这睡着了，不知道会着凉的吗？”千手凄华看着孙女睡在外面，衣服上没有凝成的露珠，看来在外面睡着是刚刚的事情。这孩子失踪三天了，要不是安排在千手柱间身边的眼线汇报昨天看见自家孙女傍晚不小心撞倒了他。不然。想到这里，平时在族人眼中以温和柔婉著称的千手凄华眼中竟闪过一丝杀意，快得令人几乎无法察觉，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千手凄华听见玖瞑打了一个喷嚏。不禁担忧起来，这孩子是个早产儿，身子一直比别人弱三分，上次感冒就差点要了她的命。连忙从卧室里拿出被子替她盖上。沉默了很久，千手凄华转身看着远处池底铺满鹅卵石的枯池，眼神飘到了很久以前：

　　“兰，怀着孩子还到处乱走。”

　　那时候的自己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却一直充满着即将成为祖母的喜悦。只要两个月，再过两个月，自己就能看见那个孩子了，想到日后有个小家伙会在身后一直甜甜地叫着，日夜批改公文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将女儿打发回家休息后，坐下来继续看着桌子上堆积成山的公文，却不料……下午，一个医疗忍者瞬移到她批公文的地方，告知兰即将生产的消息。手中的笔在签名的地方掉落，人却早已消失。

　　赶到时，兰刚好顺利生产。从一个女医疗者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被包裹在白色襁褓中的孩子。虽然因为早产的缘故，显得比正常婴儿小一些，也轻了很多，但是皮肤却是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像是一个瓷娃娃。虽然精致却容易破碎，手不自然地抖了一下。是啊，这样的孩子不好养活。

　　回忆到这时被咳嗽声打断，回头发现玖瞑的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用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结果烫的吓人。千手凄华变得有点慌张，把孩子迅速送到医忍莫那里，看着他量了量，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要打针，等散热后再吃药。这使千手凄华松了一口气，但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把玖瞑留在这住院。她不知道，怀中的孩子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

　　“唔”伸手轻按太阳穴，想要起身却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好几次都是刚刚起来便重重地摔在了榻榻米上。真是痛恨现在这种无力可施的感觉，连手都抬不起来。“扑哧”身边传来一阵忍不住笑出来的声音。千手莫被这个小女孩逗笑了，明明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还挣扎着要起身，让他不禁想起了千手兰。思绪在这一刻停止，笑意也戛然而止。

　　那个如兰花般高雅却倔强的女子不久前在一次剿灭松岛这个小武装组织时死了，连骨灰都没有留下，那些跟随的族人们只带回了一件信物。她是走了，却留下了这个才两岁的孩子。

　　“千手兰，你真是个狠心的母亲啊，把这么小的孩子留在这里受苦。”仿佛喃喃自语地说道。千手莫无法理解这个孩子的母亲当初是抱着怎样的一种心态去“送死”。实力仅次于那个疯狂的宇智波安湄的千手兰怎么可能会轻易被一个阅历尚浅的年轻人打败。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讽刺，不过是一个热血冲动的少年罢了，以为自己真的打败了占星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孩子身体那么弱，能撑下去吗？看着榻榻米上小女孩的脸色惨白地如同一张白纸，忍不住暗自摇头。唤来一个女医忍照顾她，便转身准备去二长老那里好好谈谈关于这个孩子眼睛封印的事情。是的，两年前千手兰封印那双眼睛时他就在旁边，自然也清楚一旦封印者消逝，那个封印就会随着时间的推迟渐渐松动直至解开，最多不超过五年。

　　当千手莫走在这多年未曾踏足的宅子中时，情不自禁地感慨着物是人非的变故。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侯，曾经和心中恋慕的女孩一起在这庭院的每个角落留下属于自己的足迹，尤其是西北角的一小片兰花花丛，散发出的幽香亦如她身上那种独特的芬芳，无一不令人倾心。只可惜兰花依存，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却是已经被折损在松岛一族的手下，仅仅留下一个牙牙学语的女儿。

　　“既然来了，就让我听听你这晚辈前来的目的吧”千手凄华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入了正在回忆往昔的人耳中。这么快就知道有人来了吗？千手莫微皱了下眉毛，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她所在的地方。扑鼻而来的香味让他有那么短暂性的失神，这是一种多么熟悉的兰花香啊！“熟悉到令我心碎的味道。”从千手莫身后走进来的千手凄华缓缓地替他说出了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眼中的晦暗深地令人看不出那是一双温柔的眼眸。

　　“记得上次你来这里时还那么小，只到我的膝盖那么高。却在离开时信誓旦旦地说下次来这里时一定要把她带走。如今你可是失言了。”语气中的怀念固然使人感伤，但其中的惆怅却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入千手莫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失言”这两个字如同回音一样在他耳边回响着，这是多么残忍的字眼，如果当初他没有听从他父亲的话离开兰身边，那么玖瞑不是那个人的女儿了。在感怀之余，他猛然记起来此行前来的目的，差点被忽悠进去了。

　　“我想和您谈谈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如今兰已经死了，那么两年前她亲手对玖瞑施下的封印便会开始松动，最多不会超过五年，玖瞑的‘眼’便会完全复明，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必定会对她下手的，包括那个人。”千手凄华低着头看着被捏碎的茶杯碎片，垂下的紫色长刘海遮住了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那么你说该怎么办呢？”平静的语气下隐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似乎没有看见那在千手凄华手下牺牲的杯子，微微扇动纤长的睫毛。“五年的时间会阻碍她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现在的这个年代以强者为尊。如果玖瞑不和其他孩子一样去学习，那么总有一天她便会沦为家族联姻的交换物品，甚至是被推出去做某个大名的妾。那个年迈的雷之国大名可是垂涎着兰的美色很久了，更何况是神似她的玖瞑呢。”

　　千手莫的话的确引起了她的深思。如果再这么迟疑下去，是会有可能发展成那种程度。想起那个大名圆滚滚的肚子和令人恶心作呕的样子，不由地皱起了眉毛。她并不希望玖瞑走上和她相似的道路，即使当年她是自愿嫁入千手一族的天真少女漩涡凄华。“假设我不阻止玖瞑去学习一切想学习的事物，并用最快速度解开封印，而她也顺其自然地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可还是不能排除被作为联姻者的可能性。”重心显而易见地显现在句末。

　　“如果玖瞑是作为占星的身份成为忍者呢。”毫不意外地看见千手凄华眼中的吃惊，继续说了下去，“最近得到可靠消息，那些人准备重新召唤一个占星回来，而人选就在这三年中的小女孩儿里面。”千手莫看似轻松地说完了在别人看来是机密的消息。

　　“如果强行召唤，那些孩子就只能有一个可以活下来，不是吗？”

　　“所以我认为他们是疯了。现在离真正的战乱爆发也不远了，还要牺牲将来的战斗力，这无异于自杀。当初他们要是不急着把宇智波安湄送到那里，估摸着兰也不会那么快去了。”

　　“你说什么？兰的死和她有关？”

　　“您不知道从很久以前就有这样一个特殊的规律吗？一旦宇姬被千手一族关押到死亡金丝笼，占星便会在十年内消逝。她死的那一天刚好是那个人被关押的第十年，而且根据族人的来报，时间也相差无几。换句话来讲，间接造成这件事的人便是您、其余的长老和现任的族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露出这个残忍的事实，那件事的参与者也有她，即使不是主谋，也算是从犯吧，哪怕她并不知道内情。

　　“还有多少时间？”这样是同意了吗？千手莫松了一口气，果然拿她来刺激这个二长老是正确的选择，看来他这一趟没白来。

　　“仪式需要的材料和程序远远超过我的想像。如果按照他们那样的速度，两年以后就可以准备好。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两年的时间去培养她，至少多一天也好。不光是为了那孩子的未来着想，更是给兰一个交代。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她最不想看到的样子，凄华大人。”鲜少出口的敬语和利用千手兰在她心中的份量下着这最后一步决定成败的棋，结果是他赌赢了。

　　千手凄华拗不过千手莫的坚持，更何况她也不想自家孙女有他口中的那种境遇，最终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