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宇姬》筱芝鵺

3、Ⅱ “哦呀哦呀

　　［那个女人拥有和母亲相似的气息］

　　于此同时在千手一族驻地的后山上，有一个女孩站在一块石碑那里用手摸着上面一个新刻上去的名字———千手兰，与宇智波一族的宇姬相比肩的占星，那个在战场上被称为“死亡之兰”的女人此刻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名字。

　　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简易和服，浅紫色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那张面孔依稀可以看出遗传于母亲精致的轮廓，只可惜眼睛被丝带遮挡住，看不出此时她的苦涩是有多么地浓郁。细细地描绘着那个名字的一笔一划，良久，从口中悠然飘出：“母亲，在下面是不是很冷，很孤单？为什么不把玖瞑一起带走，您知道吗？父亲他四个月后就要娶那个女人了。您甘心吗？”

　　手握成了拳头，打在坚硬的石碑上，鲜血缓缓顺着纹理流下，染红了那个名字，格外地显眼。千手玖瞑跪在了地上，低低地开始了抽泣，不是因为手上的伤口而引起的疼痛而流泪，而是那个平时被她所尊敬的父亲，居然……居然转眼间就拉着另一个女人说她是她的继母。她受不了，明明和母亲是那么地相爱，为什么在母亲死后就决定四个月以后娶那个人。“这是为什么？”仰头冲着天空大声地问着，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错了哦，不是你父亲的错，这一切都是那个人带来的，是她毁了你的家。”陌生少女的声音响起，其中含有的几分肯定，让人足以去相信。

　　“你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明明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后面半句话咽了下去，按声音的音色来判断，那个人绝对不是族里的人，难道是？

　　“想报复吗？想将那个人拖入地狱吗？想让她痛不欲生吗？”紧紧地问着。

　　“想，如果可以实现，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很好，孩子。记住下山后，往东南方向跑，直至一片树林停下，那里会有人等着你。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好好把握哦。” 少女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戛然而止.

　　只有一次机会吗？千手玖瞑毫不犹豫地按着神秘少女所说的路线下了山，朝东南方向跑去。在途中不小心撞了一个人，留下一句抱歉匆匆离去。那个女孩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她？千手轩间慢慢地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她是兰大人的女儿，千手玖瞑。”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旁边的人解释着。占星的孩子吗？摇了摇头，向家的方向走去。

　　到达了她口中所描述的地方，停下来倚在一棵树下休息。“让人等那么长时间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这位小小姐。”安尼蒂斯抱胸看着那个孩子茫然的样子，觉得有一丝好笑，当初自己是怎么把她选出来作为殿下的附体，十分怀疑选择的人是不是弄错了。

　　“跟我来吧，那位可不怎么喜欢等人，耽搁了时间就不好了。”引着她小心翼翼地避开贴在周围的符咒，一步一步地穿过树林。千手玖瞑不知道自己和那个人走了多久才来到一片广阔的空地，只知道刚才的树林很危险，走错一步就会丧命。

　　大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打开，扑鼻而来的是潮湿而又阴冷的气息，让人发抖。提起了脚步，踏进了这个成为她最后归宿的地方，没有光线的照射，却并不妨碍行走的进度.每一步走得看似轻松，实际上却是一步比一步走的沉重。千手玖瞑越往里走，压迫感就愈加一分。真是个牵强的孩子，怪不得那位会选择她，不过。

　　如果你现在放弃，我可以立刻把你送回去。”

　　“我不会放弃，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无论什么代价我都会付出。”

　　深处传来了一阵低笑，“很好，你的觉悟我收到了。”

　　红色的眸子注视着那个逐渐向自己靠近的身影，勾起了一丝微笑，等你很久了，女孩。千手玖瞑走到面前，坐在了地上。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自己打破了沉默“千手玖瞑我问你，为了实现愿望，是不是什么都会付出，哪怕是出卖灵魂？”

　　“其实您是想离开这里，才用这个借口把我引来的吧。”呵，一丝冷笑飘了出来，使氛围变得诡异。“太过聪明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明明知道我的目的，还跑到这里来。不怕我灭口吗？”千手玖瞑依旧坐在原地不动，淡淡地开口：“如果我怕死，就不会来这里了。我的目的也很明确，我想让她痛不欲生。”最后四个字加重地强调着。

　　“我可以办到，但实现它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好了吗？”

　　“我愿意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你的容器，希望你遵守承诺。”

　　“成交，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但是一个人的身体只能容纳一个灵魂，而你说的代价其中也包括着自己要死去，这样的代价你愿意承受吗？”

　　“我说过我不怕死。”

　　那就好办了，自己也不用那么麻烦。示意她离自己近一些，将手轻轻地放在女孩的额头，将灵魂慢慢地抽出身体，直至完全分离。银色的灵魂？看着她的颜色略带了几分探究，真是少见。千手玖瞑的灵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抱抱我好吗？”发出了最后的请求。招手让她来到怀中，本来是想象征性地做一下，却发现自己可以碰到她。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自己的手楞了一下。千手玖瞑怀恋地停留在那个与母亲相似的怀抱中，呢喃着“母亲”，之后化作了星光消失。

　　似乎与自己预料的有些偏差了？不自然地牵动了下嘴角。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一个怀抱居然让她想起了母亲，或许她的母亲真的是一个很疼她的人，有空自己也去查查。与千手玖瞑的右手相重合，让灵魂逐渐转移到她的身体，合上眼倒在了一边。“千手玖瞑”站起来将倒在一边的躯体扶正，输入指令，随即离开。

　　丝带随着风而摆动着，画出优美的幅度，夕阳照在浅紫色的头发上折射出柔和光晕，木屐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穿过树林走到某棵树下时停了下来，转身。“哦呀哦呀，想不到你居然活着出来了。”安尼蒂斯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慵懒地开口，半和着的金色眸子里满是晦暗。

　　“安尼蒂斯，需要身为你主人的我提醒一个执事的礼节吗？”

　　少年半跪在地上“欢迎回来。”执起她的手亲吻着无名指，表示对主人的问候。“从这一刻开始，我就是千手玖瞑。”傲然地抬起头，宣告着自己的新身份。看着眼前娇小的身影，嘴角勾起了笑意，这才是他安尼蒂斯的契约者，毫不犹豫地舍弃过去。

　　“现在我需要你去调查一些事情。”挥手让他俯下身子，在耳边说着要调查的内容。

　　“Yes,your Highness。”消失在面前，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当走回村子时，没有人察觉到那个孩子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只是问怎么现在才回来，就去忙其他的事了。循着记忆回到了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在玄关那里换下了木屐，踏上地板去自己的房间，坐在榻榻米上整理着原主人的记忆：

　　“这孩子的眼睛。”母亲虚弱地用手抚摸着我的眼睛，可以看见未来的“占星之眸”居然在我身上觉醒了。这双眼睛与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都被称为“诅咒的眼睛”。为了我的未来着想，母亲封印了它，同时也带走了我看见光的权利，对此我并不怨恨。我的外祖母是族里的二长老，她是一个很安详的女人，不像大长老和三长老那样整日勾心斗角，将对方比下去。外祖母经常对我说抱歉，她认为这是初代占星给予的惩罚———将那双可以点燃战火的眼睛重现在这代占星的子嗣身上。拍拍外祖母的手，表示自己不会抱怨，因为这是我的命运。
　　在战争和失去光明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本以为会这样活下去，母亲的死亡却打破了这一切。她的同伴们带着一块凤形玉佩回来，这是唯一留下的东西。母亲的身体在战场中被火化，被风吹散在空气中。真是讽刺，明明是仅次于族长的占星，到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可悲。
　　在那场只有母亲衣物的葬礼中，我没有哭，眼泪早就在之前就流光了，一滴泪水也挤不出来。而且母亲说过如果她死了，不要在她的葬礼上哭泣，那样只会增加负担，让她不舍得离去。但是您想过我的感受吗？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有什么意义。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知道了为何同行的人说母亲死后不闭目的原因。路过一片樱花林时，听见父亲和另一个女人的谈话，心里的疑惑一下子就被解开。哪里是像他们口中说的不甘啊，根本就是被父亲和那个人害的。后来毫不意外地听见父亲拉着那个人的手说“这是你的新妈妈”。新妈妈？说得倒是很好听，不就是一个令人厌恶的继母吗！那么好听有什么用啊。
　　到母亲所在的那块碑林中诉苦，向天大喊着为什么。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之后按着路线我到了她在的地方，在那里我用自己作为实现愿望的代价。在消失前，我提了一个有些任性的要求，她答应了。在她怀中就像是在母亲怀里一样，虽然冰冷却十分可靠，只可惜没有母亲那种犹如兰花的幽香，她的身上我只嗅到了沉重的血腥味，令人颤抖。

　　那个女人叫月华惜水，也是姓月华的人。真是冤家路窄，两个人都姓月华，这个姓氏依旧是那么地令人讨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