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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莫名山庄 日子似乎是 ...

  •   日子似乎是回到了上学的时候,每天单调却也规律。一日三餐,中午的那顿都是由女人送来,而早饭与晚饭,是一个年老的仆人送来。老人也有着一张和女人一样冷淡的面孔,当然,没有女人的好看。他从不和我说话,也从来不听我说的话。忍受了七天的白粥青菜,第七天晚上我和老人说我要吃肉,而且是非吃不可。老人没看我一眼,空余我在床上嚷嚷着“吃肉这件事是一定要解决的,这件事是迫在眉睫,是急不可待的……”而他的脚步却仍旧没有一丝的停留。算了,我忍,看看明天早上会不会有惊喜出现吧。
      果然,果然第八天一早,老人端来的还是白粥青菜。我扁扁嘴,突然不想吃了,突然一下子什么都不想吃了。这些天我为了下地吃饭,几乎是一步一蹭的“爬”到了竹桌前。身体上的剧痛,牵一发而动全身。从床到桌子明明只有几步之遥,我却走出了千上万水,万里长征的感觉。女人和老人从来没有送过一碗药,仿佛全凭我自生自灭似的。而每日送来的饭菜,虽不粗糙,但也绝对毫无精致可言。我的生与死,全是我一个人的战斗。没有人帮忙,没有人喝彩,甚至,没有人同行。突然间委屈得想哭,想大声哭,想让那个冷漠的女人和冷漠的老人听见,想当着他们的面,嚎啕大哭,然后甩他们一身的眼泪和鼻涕。我从不是一个爱哭的女生,我有我的坚持和我的倔强。但突然来到这个我一无所知的世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能力,没有认知,连我都不再是我,我还要再坚持什么?
      就那样有些绝望的躺在床上,想让一切都算了,想让一切都完了。鼻子里萦萦绕绕着竹香水汽,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门又一次被推开,应该是女人进来送午饭吧。她走到竹桌前,看了一眼没动过的粥与菜,默默地张口,“怎么,又玩绝食么?”
      忍不住白她一眼,“我不想吃,我要吃肉!”有些赌气地说道,语调中竟含了丝自己都没有听出的撒娇。
      “庄内忌荤腥,从不做肉食。不过,你若想吃,自己想办法。”
      什,什么?什么叫做想吃肉自己想办法?“什么办法?”我不禁脱口问道。
      “我又没圈着你,你可以自己出去想办法。这庄外多的是蛇虫鼠蚁,你想吃什么没有。只不过吃到吃不到,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蛇虫鼠蚁!女人,你真不是人!不过,她说,是说我可以出去吗?“娘,你是说我可以出门?你不怕我跑掉吗?”话一出口,真想打自己两下。说什么不怕我跑掉啊,明显是暴露了自己想跑的目的!
      “你叫我娘,那你跑做什么。再说,你会跑,我就不会再抓吗。”女人瞥了我一眼,语气中竟有丝不屑,“而且你那身子,跑得了多远。”
      我什么身子还不是你折磨的吗!心中蓦地生出一股火,对女人不咸不淡的话产生了一种抵抗的情绪。你不给我吃肉,好,我自己去抓。想我在那世也是个爱吃的人,做个蜜汁鸡翅水煮肉片糖醋小排也都不在话下。等我做好了,放在你面前吃!吃一口哈一口气,馋到你忍不住了再和你说,想吃,自己不会做么?
      我正气哼哼的想着,女人已端起了她刚才拿进来的托盘,“既然早饭没吃,那中午你就吃早上的那份好了。不想吃也行,那就是你的晚饭了。”
      死女人!难怪我爹不喜欢你!就算你长得好看,可你那臭性格,白给我都不要!这个女人彻底激起了我的斗志,不就是带着伤多走几步吗,不就是自己出去抓猎物吗,疼算什么,早晚我会活得滋滋润润的,让你羡慕嫉妒恨!
      女人不多一会儿又转进屋子,不容质疑的抓起了我的手腕,搭了一会,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扁圆小盒和一个瓶子。盒子是由一段截下来的竹子制成的,像竹筒饭似的;瓶子通体洁白晶莹,微微透明,看得出里面装着些黑色的小药丸。
      “这盒里的药外敷,治不了什么伤,不过对修复外皮却是极好用的。你若是伤了,涂上这个,倒是留不下什么疤痕,不过就是痛些。瓶子里装的内服,算是毒药吧,但能攻一些其他的毒,不过吃少了不管用,吃多了你就又中了它的毒,吃不吃倒是随你。明日你就可以出庄上后山,但每日辰时你需在这屋子里面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让人给你送饭,不过你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神我不管,自己想办法应付。若是想偷懒,哼,偷懒也随你。”
      她这是算什么?给了我一颗包着糖衣的毒药还是一颗裹着毒药的糖球?那个面壁一小时又是什么意思,无人监管,而且还偷不偷懒都随便我?这女人,越来越摸不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看似关心我却绝不让我站到丝毫便宜,有时刁难我又及时把我从危险中拉回来。她像一个拥有两个灵魂的人,而我,就是这两个灵魂相互折磨的受害者。分析着她的想法,不意间瞥见她跨出门槛的美腿,“哎!娘!那个,辰时是什么时候啊?”

      可能是因为兴奋吧,第二天一早我就醒来。慢慢地走下床,身体仍旧有些不听管理。这些天,我能不动尽量不动,小心翼翼的贮存着身体的能量,努力的希望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到原来的活力。缓缓移到门前,目光不期然又被竹墙吸引。该死,心中挣扎着想要维持一丝清明,趁着清明一闪而过的瞬间,猛地一掐自己的大腿,回过神来,用力地推开了竹门。
      还好这几天已经有些适应了竹墙的古怪。看着荡漾的水波,偶尔也会闪现出一丝理智压过水波的诱惑。但不可避免的,大腿上青青紫紫了一片。我只在第一天查看过大腿上的痕迹,日后就再也不敢看了,怕看了让自己心疼。哎,臭女人,竟然让我每天都盯着这个破墙看一小时!完全是变相的虐待!不过这墙到底有什么古怪呢?记得那天她问我剪云爹爹是不是教过我心法,一定说的就是克制这水波竹墙的心法,那这竹墙,是不是又蕴藏着什么传说中的武功秘诀呢?
      想不通,索性决定每天都照着女人说的去做。她若是想要害我,也不必费这么多的心思,直接让我在刚穿来时就疼死算了。反正她杀我,那难度系数简直是负的。
      “少庄主,庄主让我带您在庄内转转。”耳边响起一个平淡的声音,一句话说下来,语调竟然一丝起伏都没有。“这是您的披风,早上露重。”
      这女人想得真周到啊,竟会料到我早上就想出去看看。我扭过头想跟那人说声谢谢,结果——“你?你不是哑巴?”原来站在门边上的就是每日送饭的那个老者!
      “额,对不起,我不是想说你是哑巴……”人家刚才都说出话来了,怎么可能还是哑巴。看来这几天,这老头儿愣是不想理我,才一句话不说,害我误会。对了,他刚才喊我“少庄主”?有些惊愕,“你,你叫我‘少庄主’?”
      “庄主是您的母亲,您自然是少庄主。”老者毕恭毕敬地答道,可他的话仍旧听不出个平平仄仄来。看来这些仆人都经过了女人的特殊训练,说话跟被限调了似的,不知道他说得别不别扭,反正我听的是极其不爽。
      但心中有些小小的惊喜和满足,少庄主耶!听起来好威风的说,也不顾这威风是谁给的,开心面前,我总是忘了自己的敌人是谁。
      随手接过披风,才发现除了身上的衬衣衬裤,竟然没穿外衣。不过这些天我都是穿着白色的棉布里衣,而女人显然也没有给我送来其他的衣物。有些害羞,虽然身上能遮的都遮了,而且就算没遮也露不出点啥,但毕竟作为一个女生,就只穿了睡衣站在一个不熟的人面前,还是会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披风,是条嫩黄色的锦缎,上面绣有同色较深的图案,看起来简单却不失精致。
      有些不自然地拽了拽披风的两条系带,“我就这么穿么?”
      老人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算了,看人家一副你不这么穿想怎么穿的表情,我也泰然自如地把披风穿上。就当自己是个爷们儿吧,反正又没让我裸着出去。而且我从来都坚信着一个道理:看的人比裸的人更流氓。
      老人在前面引路,步伐沉稳却缓慢。心中升起了一丝感激,他如此慢步,应该是照顾到我身上的伤吧。

      原来这漾心水竹屋是建在一片小池塘上,池水幽碧,竹影交错,从外面看来小小的屋子隐匿在这一片翠竹绿水中,静谧无限。池塘四周都被竹子围上,与外界隔了开来。一条摇曳着的吊绳小桥,将人引向外面。
      “少庄主,请踩着桥上黑色的木板,最好别踏错了。”
      我低头一看,吊桥是一块块木板拼成的。青苔斑驳,让人觉得这桥年老失修的仿佛人一踏上去便会呻吟一声。木板有黑有棕,全然杂乱无序的排着。有时是两三块黑色的连在一起;有时两块黑板之间却又隔了一米左右;有时明明通向前的木板,偏偏又要向回走好几步。提心吊胆地一步一步走着,可忽略了现在这个身体人小腿短。我曾经有些绝望的检查过这个新的身体,细细的胳膊,细细的腿,比我曾经22岁的身体小的不是一点半点。应该也就五六岁吧,或者更小一些。因为离自己五六岁时已经过了好久,所以也只能大概的估量着现在的年纪。
      现在我紧张的站在一块小小的木板上,望着下一块离我有一米远的黑色板子,怎么也不敢迈出下一步。电视剧里不总演着某炮灰不小心一步踏上机关,不是万箭穿心就是掉进充满尖刀的深坑里么。我若不能一步跨到下一块黑色板子上,小命不就交代了?
      犹豫着,冲前面的老者喊道“哎——”
      “少庄主尽管跳就是了”,老者打断我的话,不曾回头但却像是后面生了眼睛似的,“若是落不在黑色的板子上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这桥会侧向一边而您掉下去而已。这里的池水庄主昨日已经拿药克制住了毒性,对您没什么大害,受受疼痛罢了。”
      越听越心惊,这老头,把玩我说的跟玩儿似的!又是落水又是中毒,还说没什么的!好,好,好,这什么破山庄里的人都一个德行!拿我人小不当条命,可玩到我快挂了又给些甜枣吃。
      气呼呼的不想理他,目测了一下两块木板间的距离,微曲双膝,像立定跳远似的向前一跃。“呼~”双脚恰好落到黑板上,刚松口气可由于惯性又不受控制的向前冲去。吓得我双手赶紧按在板上,四肢一同着地,屁股高高撅起。
      费了半天的劲,才从吊桥上下来。额头上已附了一层浅浅的薄汗,身体酸酸痛痛,没好气的白了这个破桥和这个破老头一眼。
      出了这竹林碧潭,视线一下子敞亮起来。不同于刚才的幽谧寂静,现在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派生机。这几天只接触过老人和女人,依着他俩那性格我还以为这庄上没有几个人,而且就算是有也不是聋子就是哑巴。结果现在却看到这庄内不但有生气,还有人气。老者带着我缓步向前,所遇上的人都会停下手中的事,向着我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少庄主!”
      兴奋极度地膨胀,憋着心中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冲每个人回一个甜甜的微笑。结果,不少人愣住,然后,无视我的笑脸,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哎,我就说,这庄子要是正常,我就管那女人叫亲妈!
      路上老人一句话不说,连个景点介绍都没有。只能兀自边走边环顾四周,感叹着这庄内的绿化做得真好。我是一个喜欢植物的人,更是一个喜欢色彩的人。庄内的植物错落有致的搭配着,高矮参差,不齐整却落差有度;红绿缤纷,不妖艳却自然贴心。果真是异世,这些花花草草我竟一个也叫不出名字。鼻内萦绕着不知名的幽香,心情不由得舒畅起来。
      庄园很大,像一座小公园似的。所有的房屋像是都藏在植物的包裹下,静静伫立,与周围融成一体。房屋上的门匾是竹子制的,字像是被利剑所刻,也不涂漆,露出竹子浅浅的里色。字体飘逸绝尘,却飘逸到好多我都看不懂的程度。

      “少庄主,辰时快到了,您该回房了。”老者提醒着我,我点点头,随着他又回到暂居的漾心水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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