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屋的忧郁》七小七

4、第 4 章 “你知道小

　　“你知道小夏在哪儿对吧，告诉我。”岚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

　　“你现在去看她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叶子低低地叹了口气。十年前你就不该让她离开。现在什么都回不来了。

　　“她在哪儿。”

　　“市立医院的特别看护房。”

　　中考之后渡边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相对的，每次发榜的时候都是从倒数几排开始找自己名字的小夏毫无疑问的以非常勉强的成绩才直升上这所普通的高中。

　　所以在毕业典礼那天，在小夏把渡边推下的楼梯旁，两人正式说再见。

　　“为什么你那么聪明。”句号结尾。这句话早已说了很多遍，小夏也不厌其烦的想让渡边对这句话背后承载的怨念留下深刻印象。这样多年以后，或许他还会记得，初中的时候被自己的女朋友嫉妒成绩好的事情。

　　“谁让你不学。”同样的回答，一样到每个词的语气都可以完全相同，就跟录音回放一样。其实这句话就等于“活该”，自认为心地比较好的渡边是不会用这个词来刺激前面这个女生的。

　　接下来就是沉默。

　　“我说啊小夏，就问你一句，今天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渡边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吧。虽然这是所有故事中最俗套的情节，但也不愿意走的这样不明不白。

　　“我保证今天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小夏信誓旦旦。

　　“这一年里，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还是觉得俗。既然问出来了也不怕被笑话，渡边往前走了一步，离小夏的距离五厘米。

　　“有。在某些时候。”低头思考了很久的小夏，对着渡边放出笑脸，“比如，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一起去看烟火的时候，一起躺在天台上的时候。对了，还有你帮我做作业的时候。”

　　渡边没有回答，也没有走开。小夏叹了口气，拉起他垂在两边的手。

　　“我一直很感谢你。是你给了我很多珍贵的东西。我很想说我喜欢你，可是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这样看来，我好象是在利用你。对不起。生气的话，可以把我从这里推下去，就跟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一样。”小夏轻轻把手放在渡边的脸上，是温暖的感觉，“说实话你长得真好看。谢谢你。”

　　被男生使劲抱在怀里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被男生如此用力的拥抱是不是说明他很重视你。小夏在渡边的校服衬衣上闻到好闻的青草味道。在这个味道里她听见渡边用非常微弱的声音对她说，“再见”。

　　回去之后看见桌上和渡边一起在游乐园照的相片。这些回忆，都不想扔掉。第一次去的游乐园，第一次去看的烟火，第一次接触到的唇瓣。很多时候，小夏都想，就算自己在以后的某一天死去，也不会忘记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第一次的男孩。可最终，还是伤害到他。因为不会爱人，所以只能不停的去伤害爱自己的人。

　　看着照片的时候小夏心里呐喊着我想哭我想大声哭出来，脑子里也不停地预告着自己“我真的很想哭”，可眼睛里一滴眼泪都没有。抬头看见镜子里面没什么表情的脸，小夏打了个寒战。

　　“跟渡边分手的事情让你后悔了吧？”

　　“我总不能一直这样骗下去。阿岚真的说对了。我真差劲。”小夏用力掰手指。

　　“看起来岚比你自己还了解你。”叶子的结论后来证明是错误的。

　　“恭喜你能擦线而过啊。”

　　“别那么讽刺，我这是实力。”小夏随手打开电视机，传来广告的声音。

　　“真不知道该对你这个实力做什么评价。”岚从沙发后绕过来坐在小夏旁边。

　　“有什么了不起，你和叶子还不都跟我一个高中。”小夏斜了一眼岚，一个频道接一个的换着台。

　　“去游乐园吗？明天。”

　　“啊？”

　　“未必你每天都窝在家里面看电脑吗？请你去玩算是对你实力的肯定。”

　　“哦。好吧。”反正闲着没事，电视上都没有好看的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