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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戏子 ...

  •   阿鲁贝利希睡醒的时候太阳都应经升起很高了,他翻身坐起来,昨天被捷克弗里特打中的腹部和下颌还在酸痛,提醒着他昨晚的事情不是做梦。他想起捷克弗里特说今天会再来,便觉得头要裂开一样。
      这只不过是个开始,以后他要怎么对付这个魔鬼?难道一直受他的控制,想到这里,他不由打了个冷战。
      走进浴室,尽管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不会是什么好看的样子,阿鲁贝利希还是差点吓了一跳。两边脸颊又青又肿,嘴角还有着干了的血迹,恐怕一个在酒吧宿醉后又被人打了一顿的流浪汉也不会比他现在难看太多。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阿鲁贝利希马上虚掩上浴室的门扬声问道:“是谁?”
      “阿鲁贝利希大人,捷克弗里特大人问,您什么时候想吃午餐?”门外是仆人的声音。
      凭直觉,阿鲁贝利希知道捷克弗里特肯定会在今天的午餐不请自来,因为他想要看看自己的狼狈样子,也许还要再说一些让他难堪的话。
      “告诉他,我一小时以后会准备好。”
      “是。”仆人离开了。
      阿鲁贝利希没有时间再多想,他打开热水,很快地淋了一个浴,换好衣服,然后开始用冷毛巾敷自己红肿的脸。坐在浴室的椅子上,脸上敷着冷毛巾的时候,他考虑着该如何与捷克弗里特周旋。
      捷克弗里特手里有他的家徽,而且尽管他不愿想起,他也不得不承认,单凭战斗实力,捷克弗里特恐怕是所有神斗士中最强的,即使等他身体完全恢复了,也难是他的对手。而且,现在捷克弗里特还对法里路有敌意,他会不会去做什么对法里路不利的事。如果他要这么做,自己要怎么做?现在所有的方面都对自己不利。阿鲁贝利希按住太阳穴。
      当一小时后捷克弗里特见到阿鲁贝利希时,心里也相当的意外。阿鲁贝利希精神很不错,脸颊已经大半消肿,虽然嘴角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一双眼睛却很有神地有些防备地看着他。捷克弗里特意外之余,还有些高兴,早知道他承受力这么好,昨天自己真是白担心了。
      “肚子饿了吧?我们边吃边聊好不好?”
      阿鲁贝利希点点头坐了下来。
      整个吃饭过程里,两人并没有过多地交谈。阿鲁贝利希一直很安静,对于捷克弗里特提起的无关紧要的话题,他也都得体地用少量的词句回答了。捷克弗里特在说话时经常微微笑着,不过阿鲁贝利希没有回应过他的笑脸,一直是一副既不冷淡也不热情的态度,表现地像两个初次见面的人一样。在这种氛围下,捷克弗里特自不便提起昨晚的事,所以一直到吃完饭,他也没有看出阿鲁贝利希在想什么。
      喝过饭后的咖啡后,捷克弗里特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像旅行用的牙膏一样的东西,递给阿鲁贝利希。
      “这是药膏,涂在脸上会帮助消肿。”他以为阿鲁贝利希一定会说不必了,没想到阿鲁贝利希伸手接过药膏,起身走向了浴室。
      这下捷克弗里特真的有点愣住了。阿鲁贝利希很快就从浴室走了出来,看来是涂过药膏了,又重新在捷克弗里特对面坐了下来。要不是捷克弗里特还记得那种爆炸一样的快感,他简直要怀疑自己和阿鲁贝利希之间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什么。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了今早得知的一件事情。
      “离瓦尔哈拉宫约90几公里的地方,有个小村子最近因为暴风雪快要断粮了。这边的马车很难过去。”捷克弗里特道。
      阿鲁贝利希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捷克弗里特顿了顿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捷克弗里特问了之后,阿鲁贝利希才开口道:“那个小村子是叫诺兰吧。”
      捷克弗里特眼中闪过惊讶的光:“就是诺兰。”
      “诺兰附近5公里左右有个叫托木斯的小镇,那里的粮仓应该还有足够过几个冬天的存粮,可以让托木斯的人运粮过去救急。”
      “可是诺兰附近的村镇送来的信上都说存粮不多,若救济了诺兰,那他们不久也会缺粮,过不了这个冬天。”
      “可能是几年前托木斯的人需要香料,而诺兰有人从南方买来了香料却抬高价钱卖给托木斯的人,留下了不愉快吧。”
      “原来是这样。”捷克弗里特对阿鲁贝利希竟对两个小村镇的状况了如指掌很是惊讶,“那么瓦尔哈拉宫应该发出公文,要求托木斯必须马上运粮过去了?”
      阿鲁贝利希摇摇头:“这样不好。托木斯的人会因为被戳穿了在存粮上撒谎而面子挂不住,其实他们多半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可能只是想诺兰的人多吃一点苦头再送粮过去,但是这样一来诺兰的人过后想通了也不会感激托木斯的人。矛盾还是没有解决。”
      “那照你说应该怎么处理?”捷克弗里特感兴趣地问。
      “诺兰的人现在应该已经有点后悔上次香料的事了,但在粮食真正用完前还不愿意示弱,我们可以建议他们给托木斯运去一些上好的香料,上好的香料他们上次应该根本都没卖给托木斯,就说瓦尔哈拉宫告诉他们托木斯现在缺香料,让他们现在先运一些过来,钱瓦尔哈拉宫会先替托木斯垫上,等过了冬,托木斯资金周转强一些后再还给瓦尔哈拉宫。”
      捷克弗里特接上说:“这样托木斯的人就会减轻敌意,心甘情愿地送粮给诺兰。”
      “希望是这样。”阿鲁贝利希道。
      谈完诺兰缺粮的事,捷克弗里特又和阿鲁贝利希谈了几件瓦尔哈拉宫里其他的几件待处理的公事,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
      起身告辞后走到门口,捷克弗里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明天早上的神斗士周会,你方便出席吗?”
      阿鲁贝利希似乎没有考虑就回答道:“我会去的。”
      “那好,明早见了。”捷克弗里特打开门。
      阿鲁贝利希就像送任何一个来谈公事的同事一样送捷克弗里特出门,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待捷克弗里特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回房关上了门。
      一关上门,他就坐进沙发里,闭上眼睛松了口气。刚才的戏他演的还算令自己满意,至少捷克弗里特应该没有看出不对来。
      **************我是爱做白日梦的分界线*******************
      第二天的神斗士周会,法里路没有出席。阿鲁贝利希看了眼那个空着的座位,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虽然法里路一向离群索居,不愿和人打交道,但是他在这个时候没有出席周会让阿鲁贝利希心里有点打鼓。他萌发了再去法里路家一次的念头。但是,现在去的话太惹眼了。他必须照原计划表演下去,先取得捷克弗里特的信任。
      于是,他像其他的人一样将目光停留在法里路空着的座位上,但是不久就把目光转回到面前的周会议事表上。他知道,不可以对法里路的缺席表示过份关心,当然也不能表现地无动于衷。
      一个礼拜过去了,他留意着其他人的谈话,包括仆人们的聊天,但是没有听到关于法里路的消息。每天他遵照的营养学家开出的食谱进餐,这个礼拜他觉得身体比上周强了一些,于是开始恢复了一些战前他每天进行的训练。每隔几天,他会像以前一样,吩咐女佣给他从厨房“偷”一些“正常”饮食,换走营养学家的饭菜。他还要求瓦尔哈拉宫的文员给他送一些公文到房间来,批好了再交代他们送回去给希路达小姐过目。他心里清楚,这些公文恐怕都送到了捷克弗里特手里。他发觉了捷克弗里特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也许这些东西以前就存在,只不过他没注意到。有些以前只有希路达才能决定的事情,现在好像只要捷克弗里特点头就可以了。捷克弗里特每天几乎都会和他碰面,有时是到他的房间来,有时两人是“碰巧”在办公室碰到。
      又过了将近两个礼拜,法里路继续缺席神斗士周会,阿鲁贝利希有点焦急,但是知道自己必须沉住气。他认为自己最近在捷克弗里特面前表演地很自然,应该获得了一些他的信任,但是他必须要等待一个机会让捷克弗里特彻底放下对他的监视,但是这个机会一定要等捷克弗里特给出,而不是他自己主动找机会。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这个机会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仙宫最北部的几个地区下个月初要举行祭神的大典,会发信邀请瓦尔哈拉宫派人前往主持大典。发信人每年都邀请希路达,但是作为仙宫之主,希路达不可能放下瓦尔哈拉宫的事情去那么久。整个仙宫在冬季的路都是很难走的,那几个地区地处最北,更是路途艰难,所以每次希路达都要派一两个得力的战士带着几个受过训练的侍卫兵去,即使这样,来去路上再加上大典的过程也要耗上至少一个月。去年就是斯多和米伊美去的。今年情况特殊,由于神斗士们大多数现在身体还在恢复中,希路达一定会派捷克弗里特去。阿鲁贝利希估计捷克弗里特会挑一个神斗士同行,而选的这个神斗士不是巴多就是自己。巴多是除了捷克弗里特外目前身体状况最合适前往的人选,而自己若被要求前往,就一定是因为捷克弗里特还不信任自己。虽然他可以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做借口,但是如果他自己说出这个借口,就会弄巧成拙。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捷克弗里特果然敲响了阿鲁贝利希的门。
      “你现在方便说几句话吗?”阿鲁贝利希开门后他问道。
      “进来吧。”阿鲁贝利希让开身子走向屋子里的小冰箱,“要喝点什么吗?”
      “有什么酒吗?我倒是想喝杯。”捷克弗里特笑笑。
      阿鲁贝利希看了看他,转身打开了冰箱,取出了两瓶冰啤酒。他知道捷克弗里特在这种时间拜访有点来者不善,要小心点应付。而且,今晚可能就是那个他在等待的机会。
      一定不能让他有任何怀疑的地方。
      阿鲁贝利希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的正是这几个礼拜来他一直在捷克弗里特面前带着的面具---- 比战时友善但是又自然地有一定的距离。
      “我只有啤酒。”阿鲁贝利希道。
      喝了几口啤酒,捷克弗里特道:“诺兰的问题解决了,完全和你说的一样。托木斯的人不但马上付了香料的钱,第二天早上就派人送了很多粮食过去。”
      “哦。”阿鲁贝利希没有表示出过多的兴趣,好像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最近你帮了很多忙,希望对健康没有影响。”
      “还好,不要紧。”阿鲁贝利希答道。捷克弗里特提到了健康。他忽然心念一转,说道,“我觉得身体恢复差不多了。”他看到捷克弗里特的啤酒瓶空了,便起身又从冰箱拿出一瓶。
      当他坐回桌旁,将打开的啤酒瓶放到捷克弗里特面前时,捷克弗里特站起来绕到他坐的这一边。阿鲁贝利希抬脸看着捷克弗里特走到自己身边。
      捷克弗里特掏出镶有阿鲁贝利希家徽的腰带,把它递给他,看着阿鲁贝利希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想这个家徽还是留在他的继承人身边比较合适。”捷克弗里特一只手伸出去手里托着腰带,另一只手放在阿鲁贝利希肩膀上。
      阿鲁贝利希心中不停地考虑着,他自然希望得回家徽,这样至少以后可以不受这个的牵制。就在他快要伸出手去的时候,他心中想到了什么。
      捷克弗里特看着最初有些意外的阿鲁贝利希脸上的惊讶渐渐消失,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平静又有点温暖的感情:“不必了。”
      捷克弗里特眨了眨眼睛:“你不要了?”
      阿鲁贝利希微微避开他的眼睛,举起酒瓶喝了一口啤酒,语气恢复平淡:“留给你吧。”
      捷克弗里特收回放在阿鲁贝利希肩膀上的手,抓了抓头发,然后忽然双手抓住阿鲁贝利希的肩膀,让他转身面对自己,俯下身注视着阿鲁贝利希的眼睛。
      阿鲁贝利希也微微仰着头回望着捷克弗里特:“你看什么?”
      捷克弗里特笑了:“我要看清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阿鲁贝利希心中有些发毛,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你看出来了什么了?”
      捷克弗里特目光渐渐柔和了起来:“我要是能看清楚你在想什么就好了。”他直起腰来,“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阿鲁贝利希着急起来,捷克弗利特还没提到过北部祭神大典的事。但是,他已经走向门口了,阿鲁贝利希又不能主动问他,只好也跟着送到门口,心里想着难道自己真的算错这步棋了?
      捷克弗里特在门口停了下来,忽然开口道:“我明天一早动身去北部。”说着很快转过身来,看着阿鲁贝利希。他看到阿鲁贝利希露出了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一样的表情。
      “是吗?你带几个随从去?”阿鲁贝利希尽量语气平淡地问道。
      “六个随从,还有另一个神斗士也会和我一起去。”
      “另一个神斗士?”
      “对啊,”捷克弗里特笑笑,“就是你。”
      阿鲁贝利希心中一沉,脸上却表现出有点意外的样子:“我?那我需要准备什么?明早几点会出发?”
      捷克弗里特目光中又出现了那种柔和的感情:“你什么也不用准备,跟着我的口袋就行了。”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腰带,把它重新装入自己口袋里。“巴多和我一起去。”
      阿鲁贝利希现出了一丝被捉弄的不快,没有说话。
      捷克弗里特看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忍不住又笑了:“你留在瓦尔哈拉宫,我不在的时间里,你的工作量会变多。不过我希望,你别再三天两头给那营养学家难题了,好好遵照他的食谱,我回来的时候你应该就会完全恢复了。”
      阿鲁贝利希怏怏地道:“原来那个营养学家是你的眼线。”
      捷克弗里特摊了摊手:“他没有别人可以抱怨你给他的麻烦了,只有找我。”
      “随便他怎么说。”阿鲁贝利希仍旧有些不快的样子。
      “好了,我回去了。”捷克弗里特打开了门。
      送走捷克弗里特,阿鲁贝利希背倚着门站了一会儿,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觉得演技还过得去。捷克弗里特是不太会完全信任他的,但是至少现在他的计划算是有惊无险地走完了第一步。他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伸手接住家徽,如果他接了那个家徽,可能捷克弗里特就真的会要求自己和他一起去北部。他现在只有一件事还不知道,就是捷克弗里特这次打算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不过,他清楚,明天捷克弗里特启程前一定会留话下来。都等了好几个礼拜了,不在乎多等一个晚上。他想到了法里路,明天他就可以见到他了,不知道这段日子他怎么样了。
      捷克弗里特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插在口袋里的手握着那卷腰带。阿鲁贝利希没有要回这卷腰带,说明他并没有急着摆脱自己。没有要急着摆脱自己,就至少证明他没有打算做跟自己作对的事。虽然离开瓦尔哈拉宫和阿鲁贝利希一个多月不能见面不是他所愿,但是自己咨询营养学家的时候,那个人说正在恢复中的几个人都不肯示弱地说身体已经恢复,实际上他们还是再需要调养几个礼拜的,最好不要受这种舟车劳顿。为了阿鲁贝利希的身体着想,还是不要让他一起去了。再说,瓦尔哈拉宫的公事也需要一个做事考虑周到的人。阿鲁贝利希虽然比自己小好几岁,可是处理起事情来却面面俱到,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唯一的遗憾是,等自己回来的时候,他已恢复体力,也许到时候想“欺负”一下他就没有上次那么容易了。想到这里,捷克弗里特牵了一下嘴角。阿鲁贝利希从来没有提过那夜,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他也曾旁敲侧击过几次,却一次也试探不出阿鲁贝利希对他的感觉。捷克弗里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许他永远也没有办法看清阿鲁贝利希的内心,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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