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梦中梦300

14、第二部 第三章：上任 法里路回瓦

　　“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阿鲁贝利希拉开窗帘对法里路说，“如果没什么会议的话，一般我就在这里看公文。”
　　法里路走近书桌和椅子后面的窗户：“从这儿可以看到近卫队的训练场和奥丁神的庭院。”
　　阿鲁贝利希也望着窗外：“不知道捷克弗里特说的你的职位是不是近卫队长？”
　　法里路道：“可能吧。总之，应该不是文职。我念的那点书做文职恐怕是不行。”说着笑了笑。
　　阿鲁贝利希却没有笑。
　　法里路见状伸手揽了揽他的肩：“不要担心，他不会在瓦尔哈拉宫里怎么样的。”
　　阿鲁贝利希看了看法里路，微微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望着窗外瓦尔哈拉宫的庭院和远处连绵的雪山，有一阵子没有在交谈。
　　有人敲了敲开着的门：“法里路大人，阿鲁贝利希大人。”
　　两人回头，阿鲁贝利希认得这个人是捷克弗里特的亲信，侍卫长费尔。
　　“什么事，费尔？”阿鲁贝利希道。
　　费尔欠了欠身：“捷克弗里特大人说，如果法里路大人到了的话，请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好进行工作和职位的交接。”
　　“我马上会去的。”法里路道。
　　阿鲁贝利希握住法里路的手，低声道：“这个人是他的亲信。”
　　法里路用力反握了一下阿鲁贝利希的手，冲他微笑了一下就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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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捷克弗里特大人，法里路大人来了。”费尔通报过后就欠身离开了。
　　捷克弗里特从公文中抬起头来，微笑道：“好久不见，法里路。请进来。”
　　“捷克弗里特。”法里路打过招呼后，便在捷克弗里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听说你们前天晚上就到仙宫了，我以为昨天就会见到你。”捷克弗里特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却在话里透露和阿鲁贝利希昨天已经交谈过。
　　“昨天我有点事情，所以没能来。”法里路不动声色地道，“待会儿离开这里，我会立刻去求见希路达小姐的。”
　　捷克弗里特心中暗道：好小子，你是想告诉我希路达小姐才是瓦尔哈拉宫的主人，不是我这个神斗士首领吗？和阿鲁贝利希相处久了，连说话方式都有点接近了。想到这里，捷克弗里特嘴角牵了一下：“这样的话我们现在就尽快开始交接吧，我就不耽误你见希路达小姐了。”他从右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放在法里路面前。
　　“你应该已经知道，瓦尔哈拉宫有四个近卫队和一个侍卫队。侍卫队直接听从我的指挥，是最经常贴身保护希路达小姐和弗莱亚小姐的队伍。四个近卫队每队人数都比侍卫队多，是在侍卫队人手不足的时候可以立刻填补空缺的队伍，而且在执行各项宫内比较重要或机密的任务时近卫队是首要人选。”
　　法里路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捷克弗里特的介绍。
　　“哈根负责第一近卫队，巴多负责第三近卫队，而得尔卢负责第四近卫队，第二近卫队目前由巴多和得尔卢轮流担任训练任务。侍卫队原先是我来负责训练的，但是文职这面的工作缺少人手，所以我几乎是全部在做文职，哈根兼顾着侍卫队。目前的文职工作除了我在做之外，还有斯多和米伊美也在。现在，你和阿鲁贝利希回来了，我们都可以轻松一些了。”捷克弗里特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法里路的眼睛。
　　法里路的眼神落在面前捷克弗里特刚才递过来的文件封面：“我想我的工作是与近卫队有关了？”
　　捷克弗里特微微颔首：“我想指派你来做第二近卫队的队长，你认为怎么样？”
　　法里路将眼神移开桌上的文件：“我没有意见。”
　　“那么，请你在文件上签字吧。巴多和得尔卢会和你进行具体的工作交接。”捷克弗里特对着文件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想法里路一定是会马上翻到最后一页找签字的地方，在神斗士里大家都约略知道彼此的身世，六岁成为孤儿为生存一直挣扎的法里路不认得几个字捷克弗里特是猜得到的。
　　十五分钟之后，法里路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文件递还给捷克弗里特，便站起身来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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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希路达小姐的书房出来，法里路径直来到了庭院里近卫队的训练场。训练场占地很大，哈根的队伍占据了西北角，有另两队正在西南和东北角各自训练着，没有看到巴多或得尔卢。法里路将视线移到在东南角的那队，果然看到了像站在矮子群里一样的巨人得尔卢和他旁边的巴多。
　　在法里路向他们走去的时候，巴多也发现了法里路，向他走了过来，而得尔卢看到法里路后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近的巴多和法里路，没有移动脚步。
　　“你果然来瓦尔哈拉宫了，捷克弗里特通知我们你今天会来接手第二近卫队队长的职位。”巴多看起来挺高兴。
　　法里路心中一愣，决定重回瓦尔哈拉宫效力的事，连对阿鲁贝利希他也只不过是昨天才说过的，捷克弗里特却早就料到他会回来并且已经告诉了其他神斗士。不过，他没有对此表现出什么，只是冲巴多点头道：“是，我今早刚刚和捷克弗里特正式谈过了。”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得尔卢的面前，可是得尔卢似乎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法里路开口道：“得尔卢。”
　　得尔卢这才完全转过脸来注视着法里路：“法里路。”
　　巴多感觉到得尔卢对法里路的态度有些怪，心中想道：这个大家伙，大概还在为一年前阿鲁贝利希审判时，法里路帮着阿鲁贝利希免受叛国罪的审判生气呢，真是固执。于是，巴多对得尔卢说道：“得尔卢，我们这两天就把第二近卫队的情况和训练日程和法里路交待一下。”
　　得尔卢道：“那是当然了，有些人不顾神斗士的责任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到仙宫以外的地方吃喝玩乐了一年才回来，我们当然要把他本来就该做的工作交还给他。”
　　巴多皱了皱眉：“好了，身为神斗士，即使我们在其他人不在的时候多为希路达小姐做一些事情不也是应该的吗？”
　　得尔卢听到希路达的名字，可能不愿意在多计较了，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巴多转头对法里路道：“我先和你简略说一下第二近卫队最近的训练日程……”
　　得尔卢突然插嘴道：“阿鲁贝利希呢？有没有回来瓦尔哈拉宫复职？”
　　巴多不满地想要说话，法里路按住了他的肩膀，冲他轻轻摇了摇头，对得尔卢道：“阿鲁贝利希正在东翼他的办公室，已经开始工作了。”
　　得尔卢看着远处的群山道：“犯下了叛国罪，又私自离职一年之久，这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搞什么花样出来了。”
　　听了得尔卢的这句话，法里路本来还算平静的脸沉了下来：“得尔卢，我听说在成为神斗士之前，你曾经未经允许在瓦尔哈拉宫属内的森林狩猎，有这回事没有？”
　　得尔卢猛地转头盯住法里路：“没错，我做过这样的事。”
　　“据说当时你被侍卫队截住的时候还对希路达小姐出言不逊，说她不知民间疾苦，周围的穷人都已经吃不饱，因此你在瓦尔哈拉宫的森林打猎分给穷人猎物没什么不对？”
　　“是这样。你想说什么？希路达小姐对仙宫的子民有仁慈的心，她不但原谅了我对她的冒犯，还用小宇宙为我被侍卫队伤到的伤口疗伤。”得尔卢看起来情绪开始激动，“这样仁慈宽厚的女王，阿鲁贝利希竟想要伤害她，我无法原谅！”
　　相比较得尔卢的冲动，法里路却看起来相当冷淡：“你大概认为你比其他人高人一等了？”
　　“我不懂你说什么？！”得尔卢向前跨了两步，握着拳头。
　　“得尔卢！”巴多喝道，“近卫队士兵就在附近，你想要选在这个地方让所有人看看神斗士之间在起内讧吗？”
　　得尔卢闻言四周看了看，发现离他们较近的两个近卫队的士兵已经在向这边探头探脑了，于是压低了一点声音：“但是，法里路你要说清楚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法里路冷冷地道：“你冒犯了希路达小姐，犯了错，就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有可原，可以被原谅。阿鲁贝利希做过的错事就无论如何不该被宽恕，他和他的全家就该被处死。这样说来，你绝对是比其他人都高贵的存在了，不是吗？得尔卢大人。”
　　这席话说地得尔卢安静了下来，法里路的话像一把刀一样插进了他的心，大个子的脸竟因为尴尬而隐约有点红。
　　巴多也无言地看着法里路，心里感慨不已，以前的法里路是不会为了任何人与别人争辩的，他那时甚至根本不把自己当成人类的一分子。可是，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到法里路在公众面前维护阿鲁贝利希了。
　　就在得尔卢和巴多各自沉浸于法里路的话带来的震撼时，法里路却开口道：“我们可以开始交接了吗？”他看向巴多，“巴多，你刚才说到第二近卫队最近的训练日程……”
　　“哦，是这样……”巴多将感慨埋到心底，开始向法里路交待第二近卫队的训练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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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鲁贝利希从公文中抬起头来，舒展了一下有点僵的肩膀，站起身来打开了连接办公室和阳台的落地窗。手扶着阳台的栏杆，他远远地望着近卫队的训练场。
　　“可以进来吗？”
　　听到这句话，他转过身来，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捷克弗里特。
　　“请进。”尽管表面上一副很平静的样子，阿鲁贝利希知道自己还是无法把捷克弗里特当作一个普通的同事来对待，一年前发生的事情总像一个阴暗的影子一样在他心里甩不掉。
　　捷克弗里特也走到了阳台上，在阿鲁贝利希身边站住，眼睛望着训练场：“真让我佩服。”
　　什么？阿鲁贝利希微微侧过脸看向捷克弗里特。
　　“我是说我佩服你花在法里路身上的精力。”捷克弗里特语气和缓地说，“这才不大到一年的工夫，你就可以教会他读书写字。”他看了阿鲁贝利希一眼，“今早他签委任书之前把文件从头到尾都念过了，还问了我一些细节的问题。”
　　“……那是法里路自己很努力的结果。”阿鲁贝利希淡淡地说。
　　听了阿鲁贝利希的回答，捷克弗里特笑了笑：“当然他肯定也下了功夫。”说着换了个话题，“你们过去一年大概走遍欧洲了吧。”
　　阿鲁贝利希这次没有回答捷克弗里特的问题：“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公事要商量？”
　　捷克弗里特侧过脸来凝视着阿鲁贝利希的眼睛：“已经在下逐客令了吗？”
　　阿鲁贝利希不置可否地将眼光重新投向训练场。
　　“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一直无法遗忘，我想你也一样吧。”捷克弗里特继续注视着阿鲁贝利希的侧脸，停顿了一会儿，像是要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回味他话里的意思，“现在我们既然再次在瓦尔哈拉宫共事，这样一直有隔阂地相处下去，大家心里都不会太愉快，你说是不是？”
　　阿鲁贝利希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脸来望着捷克弗里特：“既然如此，那么过去的事我们就让它过去好了，谁也不要再提了。”
　　听到阿鲁贝利希这样说，捷克弗里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深深地看着阿鲁贝利希：“如果这样可以让你不再刻意回避我的话……”
　　阿鲁贝利希闻言避开了捷克弗里特的视线：“我没有在回避你，我只是认为我们之间的交谈应该只限于公事范围内。”
　　捷克弗里特像是没听到阿鲁贝利希的后半句话，他轻轻地笑出声来：“你又说谎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还在回避我的眼睛。”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回避捷克弗里特，阿鲁贝利希转过脸来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话说？”
　　捷克弗里特微笑着走近阿鲁贝利希：“还有一句话。”他看了一眼训练场，又重新注视着阿鲁贝利希的眼睛，“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我一直都在等着你。”说完从阳台走入了办公室，没有停留便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阿鲁贝利希默默地看着捷克弗里特离开，用手指按了按眉心。望着训练场里站在巴多身边的法里路，忽然希望此刻能够回到他们的林中小屋。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的时候，一抹桔红色吸引了他的目光。
　　米伊美？阿鲁贝利希诧异地看到米伊美正站在训练场一角的一颗大树旁，面向着训练场里。而且，与其说米伊美是站在大树旁，不如说他更像是隐藏在大树后面，如果不是阿鲁贝利希居高临下地站在阳台上，就不会看到他。
　　他在那里做什么？阿鲁贝利希皱了皱眉，决定还是不花时间观察米伊美的事了，他转身关上了阳台的门。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