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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刘二的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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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的家在城西,房子在大地震时全倒了,现在他们住的房子是地震后重盖的。海玉凭着精湛的医术救了刘二媳妇的命,不仅如此,早在两年前,张师父曾经治好了刘二老娘的眼睛,使老太太能重见光明。
“刘二哥,过年好呀!”
“黄大夫,快,里边坐,刚烧的热炕,暖和着呢!”
刘二媳妇和老娘赶紧忙活起来,“嫂子,大妈,快别忙,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白天,何况嫂子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躺下吧,我又不是外人。”
“好好好,不忙,有日子没见着你了,瘦多了。张师父的事我知道了,唉,好人哪,怎么这么个下场。”老太太边说边拿袄袖揩泪,刘二媳妇嘴上说不忙,还是沏茶倒水的。
海玉把吃食分给孩子们:“这回麻烦刘二哥了。”
“嗨,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再说事后也没什么。那天我在后面,也不知道十三爷有没有难为你?”
“没有,他见师父去了,就让我走了,本想和你打个招呼,又怕反而不好,就直接从西门出去,没想到回去就病倒了,张师傅的后事还是你料理的呢。”
“没事就好,后来太子也来了,我真担心。妹子,听老哥一句劝:这牢里不见天日的事多了,有几个能翻过来?再说了,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斗,他兄弟掌管刑部,能让你闹?”
“我知道。”海玉点点头,其中的利害她太清楚了。“对了,事后有没有人再找麻烦?”
“这倒没有,第二天十三爷来了,让我不准对任何人提你来过,又给我换了个差事,看刑部仓库,还加了点俸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到大牢没找见你,只听说你又某了个好差事。”记得那天海玉完全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哭喊着问刘二的安危,胤祥把她搂在怀里,不停地安慰:“放心吧,放心吧。”他的话里有无比的力量,他的眼里是不容怀疑的真诚和坚定,她心一松又昏睡了过去。
离开了刘二家,冒着凛冽的寒风,不顾柱儿的再三劝阻,海玉来到了西医医堂的废墟上。一股说不出的温暖,甜蜜,辛酸,委屈涌上心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我的家,永远叫人依恋,动情的家啊!在这里我从襁褓中的婴儿长到呀呀学语的孩童,从开朗顽皮的少女长成风华正茂的青年。这里有我的一切,这里有我梦中都在思念的亲人!任何堂皇的地方哪能与它相比,虽然它现在已是一片漆黑,但我知道,在这黑色背后是血一般的鲜红,它蕴含着无穷的炽热和耀眼的光明!这一切,都将永远深藏在我心里,直到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天!
“十三叔,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弟妹呢,好些了吗?”
“谢四嫂惦记,她好多了。来,快看看十三叔给你们带什么稀罕物了?”三个静静立在一边的孩子,巴不得这一声,立刻箭头一般地冲了上来。
“小泥兔子!”四岁的弘时惊喜的尖叫,高兴得直吸气;弘昀兴奋地抄起小木剑挥来挥去;胤禛唯一的女儿舒巧举着风车飞快地跑起来,看着彩色的风轮越转越快不停地“咯咯”直笑。胤祥见弘昀剑舞的不得法,不由做起了示范:“这样,胳膊举高,腿伸平,腰,挺直!”说着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十三叔,快看呐,转得多快!”
“十三叔,我的小兔子在吃草呢!”
“咳!”一声咳嗽传来,三个孩子跟避猫鼠似的,立马没了生息。随后,胤禛跨过了月亮门:“别跟你十三叔上头上脸的。”
见孩子们贴墙而立的可怜样儿,胤祥一面护着,一面打哈哈:“四哥,大过节的,别这么沉个脸,再吓着我的侄儿们!”
“他们还能被吓着?不吓着旁人就谢天谢地了。弘昀,你是越发地出息了,听说连戏文都会哼上几句儿了?还有你,弘时,大黑夜里装神弄鬼的捉弄丫头们,你行啊你!舒巧,你一个丫头片子……”
“哎呀,四哥,这么屁大点事,行了行了,咱们喝酒去。”胤祥笑得直打跌,拉着胤禛往里走。
“你别老护着他们。”
“我的侄儿我不护?”
“你呀,等你有了儿子看你怎么教。”穿过抄手游廊,在花厅坐定,胤禛还在埋怨。
“四哥,等我有了儿子让你教成不成?”胤祥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咱先别说儿子,先说说媳妇儿吧。我今儿来,一是给四哥、四嫂们拜个年,二来是有求于四哥。”
“你媳妇儿又怎么了,难道她又要跟太子……”胤禛说着也着了急,皇上刚刚为户部欠款的事病了一场,对太子是一百二十个不满,干柴已然架好,就差一丁点火星!
“这倒不是,她病了,后儿要去热河,身边连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我寻思四哥对奴才调教有方,想借个老实勤快的丫头使几天,等回来依旧回你府当差。”
“十三爷真是历练出来了,四爷要好好挑个丫头哟。”戴铎连连点头称赞。
胤祥一乐,晃着脑袋,边嗑瓜子边道,“我知道这点儿小伎俩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要两头儿护,不这样不行呀。”
“你们说什么呢?” 胤禛一头雾水。
“十三爷是未雨绸缪,既要保全福晋,又要忠心太子,又要防着别人挑事,实在是菩萨心肠。”戴铎见胤禛还不明白,又加以解释,“现在是非常时期,情况晦暗不明,加上圣心难测,不得不防。再者,太子和十三福晋已是撕破了脸,加上福晋又大病初愈,十三爷万一有照顾不到的,福晋身边有个可靠的人也好转还。就算有些事情不能阻止也好及时通个消息,但这个人一定可靠,不能播火挑事!”
胤禛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小弟弟已是这般精明!脸上仍不温不火地说:“让锦儿去,老九刚送给你那个叫什么,冶云的也行呀。堂堂怡贝勒府还找不出个丫头?”
“四哥,你不是拿我开逗吧?”
“让翠儿去吧,她聪明伶俐,跟你也熟,行吧,义薄云天的十三爷?”
“是义薄云天的四哥!”胤祥满心欢喜。
“十三福晋的病如何?”戴铎边嚼着花生仁边问。
“没什么事,我看十有八九还是心病。”
“你们谈过了?”
胤祥的眼神暗了下来,点点头,没言声,蔫头耷拉脑袋的,与平时的虎虎生气判若两人。
“怎么成闷葫芦了?吵起来了?” 胤禛不放心地追问,他着实心疼这个幼弟,也由衷的希望他婚姻美满。胤祥简单地说了腊月二十九晚上的争执和刚刚的谈话。
“十三福晋问过你张师父的案子和其他的情况吗?”戴铎的眸子灼灼闪亮。
胤祥心事重重地摇了摇头:“她一个字都没问过。”
三个男人都沉默了。
“十三福晋,不容易呀!”许久戴铎才吐出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