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金粉》游心

7、金家的上海探亲计划

　　登上车，我才看清车内人的面貌，这妖孽一样的脸，不是他还有谁。我坐在他边上，他看着我笑，也不急着问我在这干什么，可我却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我迷路了，走着走着便看见这儿很光亮。”金名轩只是微笑着应了一声，便让车夫快走，我看了看他便觉不对：“你怎么会在这儿？”金名轩只道：“客人想来我送他。”我有些不信，去妓院的男人能有几个清白的，便吸了吸鼻子，果然没有闻到那浓郁的胭脂味。
　　不过他到底来做什么的是他的事与我何干？我不禁有些笑自己多事，便对车外的车夫道：“师傅，先去金公馆。”车夫应声：“好嘞。”便在黑暗的小巷里到处拐起来，金名轩也没再同我说话，我只是无趣，人力车路过一条条胡同，我倒是突然想起来，冷清秋是住在落花胡同西头的，便忍不住开口问：“落花胡同在哪里呢？”金名轩看了我一眼道：“这就是了，现在我们在东头呢，怎么了？”我摇了摇头，但是却还是想去西头看看，毕竟冷清秋也是我未来的七嫂，金粉世家的女主角，实在是对她好奇的很，便道：“师傅，麻烦你绕道西头去看看。”车夫又是应了声拉着车向西头跑，金名轩到也是好兴致没有阻止我却是问：“你怎么对这小胡同感兴趣呢？”我翻了白眼斜他：“要你管。”他也不恼，只是一笑算是过去了。
　　车夫又跑了一路，慢慢停下来，对我说：“小姐，这里就是落花胡同的西头了。”这么快就到了，我跳下车，自己往前走了一段，果然看见西头一户人家的门口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冷宅，原来这里便是清秋的家了，虽然隔着一扇门，但是我却好像能感觉到她似得，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一定是在看书吧，清秋这么爱看书，我只是逗留了一会，毕竟这么晚了也该早些回去了，便又回身跳上了车。
　　直到车夫将车拉到冷宅，金名轩都没有和我说话，我原以为他会问我为什么非要绕道落花胡同西头还下车查看的。
　　门房的人早看见了我，为我开了大门，车夫也将人力包车停在了门前，我正要下车，可想着人家好意送我回来也该道声谢才是，便对金名轩道：“谢谢你送我回来。”金名轩那标志性的一笑算是接受了，我便转身要下车，却听他在身后忽道：“我听舍妹说梅丽小姐很会跳舞，不知道梅丽小姐可喜欢穿红色的舞鞋跳舞呢？”红色的舞鞋？我心下一惊，那便是我那日和秀珠去舞会的时候穿的了，可我那日蒙着面，他又怎猜出那人便是我的？我镇定下来，他既然这么问我那必然是他自己也不能确定的事了，便努力装出一副无辜好奇的样子回头看着他：“你是说红色的舞鞋么？秀珠姐姐到的确有送过我一双呢，只是一直没穿过。七哥老说我扮天使一点也不像，就是穿黑皮鞋的缘故。你问这做什么呢？”金名轩低低的笑了笑也不答我话只是说：“梅丽小姐还是早些进去吧。”我也不再追问，下了车便头也不回的往大门走，直到听见车夫拉着车走远了才回头看了看，门口已经没人了，真是好险啊。
　　我呼出一口气，正要继续走，门房的人却喊住了我：“八小姐，刚才白小姐托人给您送东西了，您等等我去拿给您。”
　　秀珠给我送东西？啊，我记起来了，她上回倒是说过的，那个跳舞的蒙面先生托人让他给我带东西，不过到底是什么呢？门房的人一路小跑递过来一个小包，我倒是认出来了，是秀珠房里一直挂着的，我还说过这个小包倒是好看，带着出去也方便，秀珠倒是心细。
　　一路回到二姨太屋里，才打开看，是那日金名轩戴的面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取出来将它与那日戴的面具一起放在了箱子里。又把小包挂了起来，收拾妥当了，便唤了小桃，随便吃了些厨房的宵夜就洗漱完休息了。
　　这日早晨起来觉得天十分冷，小桃嘱我多穿几件衣服，我仍然还是穿了条裙子，二姨太见我仍是穿了裙子便道：“这都冬天了，出门冷，在外面披件坎肩。”我应了声：“知道了。”吃过早饭，便披了坎肩出门了。
　　今天约了王朝霞去公园。小陈开车送我，我让他不用等我先回去，王朝霞在公园门口穿了身淡青色的旗袍，裹了件白色的皮毛短衣，看上去就十分暖和，“朝霞，你等很久了吗？”，王朝霞笑着摇摇头：“刚到，不过你看，今天天气似乎不大好呢。”我抬头看了看，的确不大好。似乎是要变天了。
　　我和朝霞往公园里走，公园里游人不多，挺幽静的，朝霞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假日的安排，末了还问我假日的打算，说到假日的打算，我记得敏之和润之说，今年似乎想去上海看看金家在上海的亲戚，好像是我们的大姑母来着，燕西小时候大姑母特别喜欢他，朝霞听了似乎比我还兴奋：“上海啊，你要是去上海记得多带些礼物回来，我听说上海有法国特销的香水。”我调侃她：“你要香水做什么？还是你春心萌动啊？”王朝霞听了直打我，我也是笑。
　　这公园倒也是大的很，我俩走的又慢，在公园里的茶棚里坐了坐，已是下午了，眼见着这天是越发的不好了“乘着还没变天，我们还是快先回去吧。”王朝霞提议道。我便点头，付了茶钱，走到门口了才记起早上来的时候没告诉小陈什么时候来接我，只好先告别了王朝霞，回茶棚摇电话去，哪知路才走了一半便下起了小雨，唉，真是倒霉。
　　茶棚的伙计见我又回来赶忙热情的迎上来，我拍了拍衣服抖掉一些雨水对他道：“我要用用你们的的电话。”伙计将我带到电话前，我赶紧给金公馆打电话，“是八小姐么？可是现在家里的汽车都派出去了，要不等车回来了，再让车去接您？”“算了，我自己坐车回来吧。”
　　不由的叹口气，真是不走运。还好雨下着下着渐渐小了许多，看来只能坐人力车回去了。等我走出公园，居然一辆人力车也没有，真是天亡我也，难道要自己走回去？
　　我正发愁，斜侧里居然来了辆人力车，车上的人倒是长的眼熟，他也看见了我，让车夫在我面前停下，“梅丽，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正要去金公馆呢，要不要一道去。”“要的要的，浩然哥哥，看见你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没法回去呢。”浩然是润之的朋友，是个十分有文采的人呢，我记得最后他到成了我姐夫，浩然将我扶上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说着话，原来他是要去找润之的，润之和她似乎是什么社的成员，不过说到润之，她是我这些姐妹兄弟中最活跃的一个吧，真是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二嫂慧厂也是个主张女权的新女性，我们这一家子呀，说起来到都是积极分子。
　　因为是下雨天的关系，看着车夫也挺不容易的，到了金公馆便让门房的人多打赏他一些钱，浩然自是要去找润之，谁知却让燕西先碰着了，硬是要拉着他去自己那里坐坐，浩然也就跟着去了。我这浑身衣服都给雨打湿了，想着，还是先回屋去换身干衣服。
　　屋里只有小桃，二姨太不在，小桃见我浑身都湿了忙扔下手里绣着的手帕：“哎哟，八小姐，你怎么让雨淋成这样，赶紧换身衣服去，仔细一会着凉了，我去让厨房熬碗姜汤给你好不好？”我点点头说道：“要咸的，我不爱喝那甜的姜汤，味道怪怪的。”小桃应着赶紧跑了出去。
　　我换了身蕾丝的白洋裙出来，屋外的雨也停了，坐在屋里等着小桃给我端姜汤，身上有些冷，鼻子痒痒的打了几个喷嚏，唉，可不要生病了才好。
　　“八小姐在么？”屋外有人朗声喊，听声音似乎是小怜，我试探着问：“是小怜么，我在，进来吧。”小怜笑嘻嘻的进来，手上还拿着一方叠的四方的帕子，进屋就道：“八小姐，上回你让我绣的帕子我给你绣好了，特意拿了来给你，你看看。”说着就将手上的帕子递给我，我接过来看看，是了，我是让她给我绣一方水泽木兰的帕子，没想到她还真放心上了，小怜在一旁道：“绣的不好。”“哪有，小怜你谦虚什么呀。你的手艺连大嫂都称赞过的。”我收起了帕子，小怜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八小姐，大少奶奶那儿还有事呢，我就先走了。”我点点头向她道声谢。
　　这当会，小桃端着姜汤回来了，我热热的喝下一碗。听小桃说大嫂三嫂和二姨太都在金母那里串门子，想来无事可做，我便也就过去了。
　　才一进门，就见敏之和润之也在，我笑着喊人：“妈，你这儿好热闹啊，这么多人。”金母见到我笑的和蔼：“梅丽啊，过来坐。”我见金母坐的长沙发上还有空就走过去坐下，润之对我笑道：“你这鬼丫头，怎么我们一说好事你就过来凑热闹了？”我拿起桌上的蜜饯咬起来：“什么好事？快说给我听听，对了，六姐，浩然哥哥有事找你，不过被七哥拉去他那里坐坐了。”润之道：“是么？那我一会过去看看好了。”金母对她道：“你还是快去吧，别让浩然等久了，你要不去老七是不会放他走的。”润之点点头便起身回去了。
　　王玉芬看着润之走了，才对我们笑道：“六妹最近似乎在为个新社团忙活，真是忙得很。”金母道：“让她去吧，整天在家闲着她也是闲着。”王玉芬听了又笑道：“母亲这话真叫我惭愧了，我可是整日在家闲着呢。”佩芳也笑道：“玉芬这嘴呀就是厉害。”
　　“妈，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好奇的问道，金母和二姨太相视一笑道：“刚才我们正说道你们在上海的大姑母，刚才上海那边来了电报，我们想着也该让你们去探望探望。”“大家一起去啊？”我有些好奇，这么一大家子的会不会不太方便？金铨是总理很多公事也要他处理啊。“是我和润之，燕西还有你一起去。”敏之在一旁道“父亲这么忙，我们金家也算大家，当然也不可能一起去，再说大哥他们也是有事要做的。”我想想也是啊，要去上海的话，那就是能回我的家乡去看看了，不知道我住的地方现在是什么样子的，真想回去看看。
　　在金母那里又谈了半天，大家也就散了。

作者有话说

　　真不知道多久才会更新==希望高考完放假的三个月可以写完，，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