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现实~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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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寒冬，迎接暖春，在樱花盛开的时节，大家正式进入了中三，初中的最后一年，也是最后一次拿全国大赛冠军的机会。
为了实现三连冠的愿望，原本就是极高素质和训练的立海大，自开学后，更加拼命。因为此时的精市，已经开始经常频繁出动于医院。不久之后，在众人的担忧中，精市病倒了。
去探望，却只是被精市笑着敷衍，真田开口了“全部出去”，没人说话，乖乖的走出病房，或坐或站，守在门口。
真田满目严肃，盯着精市，半响，开口“怎么回事”，精市挂上笑，刚想开口，真田拦断“我不想听假话”。笑容卡住，手抓了抓床单，无力低下头，轻轻的声音飘出“我可能再也没办法打网球了”，真田眼睛睁大，脸上只有错愕，失声问道“什么意思？”。
精市慢慢抬起头，扯出一个僵直的笑，轻声重复“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过不了多久，会开始无法使用，医学名称是多发性神经炎”。轻笑一声“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名词”，像是想到，轻“啊”一声，“不得这个病的人，好像都不会知道呢”。
不想再看精市这张“难看”的脸，真田猛然出声打断，低哑的问道“手术呢，不能做手术吗？”。精市握紧了拳头，似是轻蔑，笑道“手术的风险很高，如果做了，说不定，马上…就不能打网球了”。真田皱眉，手张了张，再握紧，沉声质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手术？！”，精市没笑，也没说话，就这么半靠着，望向窗外。
真田把拳头捏的死紧，盯着精市，厉声道“你想放弃？你幸村精市什么时候是懦夫了！你是立海大的部长，你是不倒的灵魂，为什么要拒绝！”。精市没动，真田眉头死紧，大喝一声“幸村！！”。
像是听见，精市慢慢的转过头，看向真田，扯出一个弧度，眼睛眯紧，开口“那我该怎么做？”。不等真田接话，继续说“我该怎么做？如果你马上就要变成废物了，你会怎么做！说啊，你说啊！你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声音逐渐变形，最后的一句，已经接近嘶喊。
真田呆住，精市的脆弱，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稳重如他，也开始发慌，无法体会身体的疼痛，却感觉到了精市内心的痛苦。没办法开口，只能那样静默着，偌大的病房，完全的窒息。
站在房外的众人，听到了精市含着痛苦的嘶吼，眼里都有震惊，但没有人开口，只是在门外，静静的陪着他们的“中心”。
想起安杰要回去照顾猫咪，莲二对安杰轻声道“小杰，你先回去吧，莲子没人照看”。安杰转回头，看着莲二，准备开口，房门打开了，众人起步上前，看向房内，却被真田挡住。
关上门，真田没有其他表情，只是沉声开口“我们回去吧”。切原轻喊“部长他！”，真田看了一眼，再次重申“我们回去”。转身，大步离开，切原收声，众人安静，静默。
突然，安杰动了，看了一眼众人，转身，静静的跟上真田。
还是站默着，突兀的，仁王轻笑一声，受不了似的扯了扯发尾，轻喃到“我们在干什么呀，切”，双手插袋，挺直了背脊，吊儿郎当的跟上。
柳生也顿了一下，抬了眼镜，无奈的笑了两声，与莲二对视，两人齐齐走出医院，桑原和文太紧跟其后。反应最慢的切原，也好像明白了，抓了两把头发，“切”了一声，耸肩，大步流星的追上走远的伙伴们。
‘他是部长嘛’。
练习和课业都照常进行着，队员们，也是一有时间就去看精市，但是都被明显的抗拒了。都没明说，但是都在担心着，尤其是听到精市，完全消极的拒绝手术时，急了。
安杰看向在收拾东西的莲二，没说话，莲二回头，问“怎么了？”。眨了一下眼，问“去学生会？”，莲二轻笑，点头，开口“今天学生会有事务，我要到场，怎么了？”，安杰摇摇头，回答“我去医院”。莲二愣了一下，看着安杰干净的脸庞，一会，笑了起来，轻声点头“好”。
来到医院时，刚好是晚餐时间，安杰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精市。虽然不介意安杰的眼神，也很诧异安杰的到来，对于“接待”已经烦躁的精市，还是笑着开了口“安杰，找我有什么事吗？”。安杰想了想，点点头，又摇头，精市轻笑，再问“那是什么事？”。
似是感觉到肚子上的蠕动，安杰捧出口袋里的猫咪，发现它“哼唧”了两声，开口“莲子饿了”，看向精市。
就算是心情很糟糕的精市，也被这一大一小，两只呆“猫”给逗愣了，眨了两下眼，出声“嗯，我这里有粥，小猫应该可以吃吧？”。安杰看了一眼，觉得可行，站起身，抱着猫咪走过去，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床边，又看向精市。
愣了一秒钟，精市回了神，很配合的递上手里的勺子，安杰看了一眼，接过，单手抱住猫咪，道了声“谢谢”。舀起一小口粥，举到嘴前，吹凉，觉得差不多了，小心的送到“待哺”的莲子嘴前。
莲子像嗅了两下，看了一眼精市，又看了一眼安杰，眨巴眨巴眼睛，降贵似的，张开小嘴，一点一点舔起来。
不得不承认自己生平首次，被无语逗乐的精市，很神奇的看着这两只。有点怀疑这两只到底是来看他的，还是占着医院免费饭便宜的。
无奈的笑问“小杰？来医院是看我的吗？”，安杰舀了一口粥，吹凉，再喂小猫，才有时间抬眼看向精市。嘴里应道“嗯”，手上动作没闲着，精市看得又是一阵无语，忍住笑意，继续问“那，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安杰停住，抬起头，看着精市，开口“看你身体”，精市停了一下，扯笑道“你知道了？没什么好看的”。安杰搅拌了下粥，盛起，继续喂猫，眼睛分神的看了一眼精市，开口“他们担心”。
精市没说话，垂下眼，静静的，像是看着莲子进食，心里想了很多。精市不是不明白，自己的伙伴们在担心自己，从平均每天有两个人来“光顾”病房的频率来看，大家都非常希望他动手术，可是。
又舀了一口，吹凉，继续喂，突然出声“你这样，不好”，又添上“身体都会疼”。停住，再继续“人会痛苦”，再道“你有他们”，想了想，觉得不对，改成“你有我们”。
并不觉得这是多高明的安慰技巧，但是让精市心口有种奇异的感觉，笑着问“安杰，你这是在安慰我吗？”，安杰停顿了下，抬头，“嗯”。
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精市笑问“谁教你的吗？”，想着社团里，还有谁能传授这么“高含量”的词汇。安杰停了一下，又看向精市，答“书上写的”，精市笑停了一下，带着些许讶异，问道“你看书上的东西，来安慰我？”，一声“嗯”，让精市愣住。
半响，突然大笑出声，越笑越大动作，安杰一手端碗，一手抱猫，迅速离开床边。
精市笑得回了神，抹了抹眼角的泪，看着离床边一米远的安杰，想着那些同伴们，笑道“安杰，你们都太可爱了”。
安杰没理，确定精市不会再笑，安静的把碗放回小餐桌上，一手抱着猫，一手喂食，继续。精市觉得自己今天的笑纹会曾很多，笑了很久，正色道“安杰，谢谢你，也替我向他们说声谢谢”。安杰抬头看了一眼，“嗯”，继续喂。
一会，突然抬起头，想了想，开口“莲子陪你”，精市疑惑的“嗯”了一声，安杰重申“不是给你”。精市明白了，看向安杰怀里的小猫，再看着似乎是有些不舍的“大猫”，又笑了，开口“不用了，你拿回去吧，我一个人挺好”。
安杰疑惑“不喜欢猫咪？”，精市摇头，说“你不是很舍不得吗？让莲子陪你好了”。安杰应声“嗯，但是要陪你”，复道“你一个人，不行”，精市愣住，问“为什么？”，毫不犹豫的回答“姐说不好”，嫌不够突出重要性，点头出声“很不好”。
精市当然不会去问，这个姐姐是怎么对他说的，但是看着一脸认真的安杰，精市笑道“好，就让莲子陪我几天吧”。
看着小猫，又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精市，安杰坚定又慎重的，把莲子放到精市怀里，还拉起被子，轻轻的盖住，拢出一个小窝形状。
精市不语，只是笑，安杰看了两眼猫，再抬头看了一眼精市，起身准备离开。摸到门把手，停了一下，回头望着精市，出声“你要好起来”，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又重新开口“大家说的”，开门，关门。
精市背靠着，手轻缓的抚摸着猫咪，眼睛却看着窗外。很久之后，收回目光，转向怀里的猫咪，发现竟然睡着了，不由得轻笑，微微抱紧小猫，轻声开口“莲子啊，大家都很可爱，对不对？”。猫咪当然没反应，只是动了动耳朵，精市笑，再度望向窗外。
几天之后，幸村决定接受手术，这让即将参加决赛的众人，放下了一份心。虽然并不认为会败北于关东大赛，但是对上是最近一路直升，也是实力强劲的青学，并没有轻敌。在精市手术前的一个星期，大家去探了一次病，报备了精市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的训练情况。
一群人在天台上聊天，莲二则在分析两队的情况，介绍人员资料的时候。一直静默的安杰，突然出了声“青学的部长，是叫手冢国光吗”。
不只是莲二诧异，所有人都很惊讶，安杰竟然这么连贯的说出一句话，但还是点头应道“是的，怎么了？小杰？”。安杰没回答，只是停了一会，又开口“还有不二”，莲二眯了一下眼，点头，答“不二周助，青学的不败天才”。
安杰低下头，没说话，众人很奇怪，莲二更奇怪，问道“小杰，你认识他们”。抬起头，看向莲二的眼睛，像是在确定什么，一字一句问道“小龙马，迹部是谁？”。
皱眉于安杰这样的称呼，不过还是答道“越前龙马，青学唯一的一年级正选，迹部景吾是冰帝学园的部长，怎么了？”，疑惑的看向安杰。
没说话，安杰伸出手，开口问道“可以把资料给我看么”，莲二没有停顿，抽出资料。接过，翻开第二页，看见了青学的正选名单，顿住。
见安杰发呆，轻唤了两声“小杰，小杰？”。安杰回神，垂下眼，没说话，把资料还给莲二，抬头，问道“比赛，我能去么”。
莲二眯了下眼睛，想开口，切原出声了“诶~？你不是之前都不去看比赛的么，怎么这次要去了，青学有你的爱人吗？哎哟！”。话没说完，柳生和仁王，一个脑袋，一个屁股，把切原“啪”在了地上，顺带脚“放”上去，站定。仁王开口“要称呼前辈”，脚用力点了点，柳生跟着“揉”了两下，接道“说话注意措辞”。
没理切原的“疯话”，只是看着安杰，轻问“为什么想去？”。安杰没说话，停了一下，偏过头，出声“只是想去”，再看了一眼精市，开口“我先回去了”。
精市笑着点头，再扫了一眼众人，转身，留给莲二一句“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的莲二，望向安杰的背影，眉心慢慢隆起，并不喜欢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一会，收回心神，拿着资料，继续解说，忽略众人好戏的眼神。
安杰并没有走去哪，也不知道该去哪，只是抱着莲子，走到了小湖边。首次无视了别人的关心，坐在有着湿气的草地上。
发觉小猫好像瑟缩了下，安杰拉开外套，放进怀里，拉上一半，维持着盘坐的姿势，继续看着湖面。
“哇嘎嘎嘎，小杰啊，我告诉你啊，我呢，最近看了一个动画，叫网球王子，拉拉和小云强迫我看的，不过还不错嘞，是讲打网球的，有好多帅哥的”，“小杰啊，手冢好帅，不二也很帅，你看你看，啊！还有小龙马，这个是部长，叫手冢国光，看名字就知道是个典型帅哥。里面呢，有青学有冰帝，还有立海大，这都是学校名字，诶，我跟你说啊”，“喂，小杰啊，我觉得那群孩子都太显成熟了，都是初中生嘞，不过要是真的是初中生，好像就没看头了对不”，“小杰啊，昨天我啊”。
可能是看了太久，眼睛开始发涩，忍不住眨了两下眼睛，紧接着眯起，望向湖面，慢慢的抬高视线，看着铁锈色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现实~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