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佬上神》人生两大事

24、见光不死的奸/情 咱仨当年

　　贝.翠琳的车停在了首都最豪华的LE’餐厅门口，刻意说了句：“可惜在龙国吃不到地道的法式菜，”冬致然替两人开了车门，打量着周边的环境，笑道：“米其林大厨的级别，已经足够喂你这副刁钻胃口了。”

　　湛蓝色的地毯加上一架黑色的钢琴，LE’内的布置低调又不失奢华，秋实在还是头一次吃法兰西菜，这回她只能默念着佛祖保佑了，虽然秋实在已经做好了出丑的准备，但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一“丑”到底。

　　轻飘飘的菜单在了她手里显得有些棘手，于是照着冬致然的推荐选了新鲜的法式蜗牛以及奶油蘑菇汤。

　　点完了餐后，贝.翠琳又额外点了只82年的红酒。服务生开酒之后，才刚给秋实在前头的水晶高脚杯倒上了酒，秋实在谢过之后，就一口喝了干净，嘴里还没咂巴出什么味道，就见贝.翠琳的脸上出现了几分鄙夷的神情。

　　她细细长长的手指夹着酒杯，摇动这里头暗红色的酒，尖锐地问道：“你不懂喝陈年红酒，要先醒酒么？”

　　秋实在的脸色比杯中的红酒还要滴红些，眼睛滴流转着说：“龙国的人喝酒都是一口闷的，感情好，一口闷，你懂不？”这瓶价值不菲的波尔多红酒，喝到底，秋实在也只是喝出了股橡桶的味道。

　　夏末离有些看不过去了，及其马后炮的提醒着：“越是上好的红酒越必须醒酒，搁点时间，然后轻轻晃动，才能真正带出葡萄的芬芳，你简直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接下来总算是平静了一会儿，奶油蘑菇汤总算没吃多大的差错，只是一会儿的法国蜗牛上来的时候，秋实在又是无从下手了。

　　看着对面两个人熟练的用着刀叉，秋实在却一门心思想着，哪里有牙签伐，法兰西人还真折腾，冬致然见她愣着，说了句：“嗯，今天的蜗牛有些不新鲜，还是点些其他的吧。”

　　鲜嫩的蜗牛肉还在贝.翠琳的口中打着转，听了这句话后，贝.翠琳盘中的的一颗蜗牛滴溜这飞到了地上，她的脸也红了起来，手中的刀叉有些握不住了。

　　秋实在实在不好意思在了法国餐厅里头点个汉堡啃，正要假装自己已经吃饱了的时候，馒头的电话来了，：“实在，有情况，有情况，你快些到后所来。”

　　关键时刻，馒头你真给力，秋实在感动到了极点，只是可惜便宜了贝翠琳。但本着友情第一和防止下面再出洋相的风险，她还是先走一步为妙，法兰西餐厅里的朦胧灯光只好等下次有机会再欣赏了。

　　后所外，冬意消减了不少，馒头和秋实在窝在了那辆“小甲壳车”里头，眼睛的焦距集中在了前方五十米处。

　　妃子正和一名BOY打得火热，两人的眼里都是划过了一阵诧异，那名BOY不正是...

　　妃子今天没有打扮的多么妖娆动人，相反的她们已经没有见到这样的她近十年了。如果说女人是蜡烛的话，妃子在她最好的那些年华里，已经绽放出了亮眼的光芒，只是看着多了，就觉得烛火太亮，反而有些刺眼。

　　而今晚的装扮，就让她平日的光亮收敛了不少，她没有穿上夸张的低胸和短裙，而是中规中矩的穿着及膝的长裙，如同白雪公主的继姐滚进了煤球堆子里头一般成了伪灰姑娘，更不用说她手里捧着的是她从不沾染的奶茶，眼里的光芒更是被两名死党定义为了初恋之光。

　　馒头和秋实在的两张脸趴在了前后窗车上，两人同一时刻，O型了嘴，妃子身旁，不是那天陪着秋实在的羞涩小正太鸿么。

　　秋实在来之前，脑子里不断地闪过春盎那张妖孽脸，她最坏的打算，是以为妃子喜欢上那名绝世妖男，如果是这样的话，两人早就做好了上去泼妇骂街的准备。只是，对着这么一名里外都透着羞涩气息的正太小BOY，两人实在难以发挥出老巫婆的黑暗气息。

　　“这事，”馒头从前座位置上探出了颗脑袋，“你去说说。”

　　秋实在眼一瞪，说道：“咱仨当年一起喝可乐发过誓的，你忘记了。”馒头皱了皱鼻子，可怜兮兮地说道：“有福各自享，有难一起扛。”

　　妃子此时正拖着双蹩脚的小平底，心里琢磨着脚下很不舒服，手里的那杯爱心奶茶喝也不是，正想偷偷找个垃圾桶丢了。忽然看到了辆熟悉的小车，她脚下一滞，险些将那双怎么穿怎么不合脚的小平底飞了出去。

　　正太BOY搂着她正走得欢，见她身子发僵，连忙体贴地停下了脚步。

　　妃子仔细看了眼车牌，再看着窗户里头拼命往下猫的两个鬼祟身影，嘴角抽动了下，“亲爱的，你先去上班，我待会再来找你。”

　　等到正太BOY才刚一走开，她就脚下生风杀到了那辆小甲虫前头，将车门拍得“砰砰”作响。

　　里头探出的两人觉得有些被“抓奸在车”的觉悟，妃子的脸上早没了前一秒的□□的味道，仔细看，才发现她还是化了些妆，只是看着不大明显而已。

　　秋实在和馒头已经有不知多少年没看见如此的妃子了，她的眉上没有刷上褐色的眉粉，眼旁也没有了晶莹的眼影，在“小甲壳车”旁，三个各自怀着心思的女人一语不发。

　　“后所”的门外是不适合“纯粹”聊天的，她们决定再度回归“索爱”咖啡店。

　　妃子也知道两人的心思，却独独憋着不先开口，从坐到车上那刻起，她手中始终紧紧地捏着那杯已经变了形的奶茶。

　　“怎么回事，”秋实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车子停在了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馒头小心地握着驾驶盘，往后看着明暗不一的妃子的脸。

　　“我只是腻味了，”妃子说着，手在了雾气朦胧的窗上擦出了一道痕迹，“玫瑰也好，面包也好，还不如手中的这杯奶茶来着暖身子。”

　　秋实在想着那年龄只有夏末离般大小的正太BOY，一把扯过了那杯奶茶：“你从来不喝奶茶。”

　　“再过几个月我就三十了，女人过了三十，就如同晚上十点超市里头挑剩的水果，磕磕碰碰，什么原型都露出来了。”妃子摸了摸秋实在的脸，立刻撤了手，“谁跟你一样生了个油田脸，皱纹还不见踪影。”

　　秋实在也懒得计较人身攻击，很是耐心地说道：“所以你就挑了个放上半个月都不会坏的比青苹果还要涩八分的小正太？”

　　“活力，你懂么，”妃子来了劲，掰着指头挨个数着：“他年轻，不会动不动就喊累，每天早上醒来，看你的眼神，好像你就是全世界一样。”

　　“切，”秋实在不屑道，抢过了她手里满满一杯的奶茶：“他们这一代的理想是坐着等死，活力？越是光亮，熄灭时越是黯淡，”她想着自己刚听到夏末离的那句话死，差点呕死的心情。

　　“总之，他可以为了一个手机挂链感动的泪眼汪汪，那些个老男人就算见了黄金的领带夹子也憋不出一丝感动，”妃子夺回了那杯奶茶，继续着她所谓的温暖。“你会说‘虽然我很没用，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但是只要我爱你，就可以了，不是么？’”

　　妃子似乎没有了努力奋斗成皇后的欲望，却转念想将太子培养成了皇帝。

　　“我...”馒头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有些无力地回答道：“我不想结婚了。”这些日子，馒头发现她发酵了十年的爱情，有些酸口了。

　　秋实在坐在了车厢里头，不知从何说起，窗外不知为何下起了雨来，混着那不大的雪黏黏腻腻的，分不清雨和雪抑或是其他的什么。

　　事情似乎朝了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去了，那一顿饭，虽然没有吃出多少味道，但秋实在却感觉到她和冬致然的感情还是有了质的升华。

　　比方说，自己的卡上多了一笔佣金，比方说小李老板会说，冬先生说你最近表现的很好，再比方说今天，她在了茶水间里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本法律杂志。冬致然进门倒咖啡，突然凑了过来，秋实在吓得差点没有捧住书，她原本是该整理着资料，向下一个案子冲刺的，心里难免还带着点偷懒员工的愧疚感。

　　“你有打算靠司法证么，”冬致然在茶水间里徘徊着，坐在了她的身旁。

　　秋实在已经可以瞥见了外头的那几个尖下巴小美人朝了里头探头探脑了。这段时间，“正法”里头，已经兴起了些流言蜚语，茶水间里头，这对处在了三公六婆流言里的男女还是这么没有自觉性，如此惹眼地咬起了耳朵，奸情指数百分百。

　　全公司上下，唯独贝.翠琳一人从不参与这通绯闻的传播，这个叫秋实在的女人越来越过份了。她今天的打扮就让人看着生气，这身秋实在很是满意的行头却惹得贝.翠琳更不满意了。

　　而在冬致然的眼里，这抹鹅黄的紧身线衫的勾勒下的小巧身材，看着很是暖眼，眼前的秋实在似乎有了这个魅力，在了无形中，慢慢地渗入人的心魂，冬致然可能还没发觉，夏末离却已经发现了。

　　他透过秋实在的眼，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冬致然说话的语气很轻柔，仿佛羽毛落在了人的耳边般。他已经有很久没有仔细如此近距离的看眼前的男人了，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以后...就没了机会。

　　他有一副好听的嗓音，尤其是在哄劝别人的时候，夏末离可以预料的道，此时的秋实在两眼一定放出了狼光，和初次见到自己的那时候一样，他的心里隐隐有些难受。

　　冬致然今日的举动倒是出于“惜才，”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很是确定，眼前的这名龙国小女人身上很有潜质，她虽然有些...照贝.翠琳的话说，她牙尖嘴利，他倒觉得她伶牙俐齿，她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如此。

　　在自己冲进医院询问夏末离的死讯时，那时候的自己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却看到石膏后头一双晶晶亮的眼睛和她很是怪异的一句话后，冷静了下来，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审时度势，前几天的车轮打滑也好，抑或是面对“墙事件”时，她总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了比较正确的举动。

　　“四季度的财务报表出来了，”贝.翠琳走了进来，打断了那两颗挨得越发近了的脑袋，看着秋实在的眼神却犀利无比。

　　“你好好考虑下，”冬致然才发现两人靠得有些近了，都往后挪了挪。

　　秋实在叹了一口气，考虑什么，自己早在了毕业那会儿就知道，自己不适合走法律这条路，大学那会儿，只是因为讨厌数学，她才选择了攻读法律，可是一阵子实习下来，她就发现不对劲了，那时，她也找了家律师事务所，做了阵助理，却看清了龙国法律的现状，所以她还是干脆做起了讨债员，就算偶尔和法律打了个擦边球，也不用想着法律后头牵涉的权钱交易，她想起那个王三彩，就觉得反胃，这样的女人，我呸。

　　冬致然接过了贝.翠琳手中的财务报告，离开了。

　　“你，”贝.翠琳已经站在了她的前头，她的个子是典型的欧美身材，个高腿细，居高临下的站着，让秋实在觉得很有些压迫感。

　　秋实在撇了撇嘴：“悲催小姐，有什么事情么。”

　　贝.翠琳皱起了眉头说道：“我姓贝，”她的龙国文说得很是流利，没有多少腔调，但要彻底了解“悲催”这个词，却有些难度了。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悲催小姐。”秋实在打从心底不喜欢这名女子，夏末离估计也是这么个想法，因为两人很是难得的产生了一样的情绪，不爽。

　　贝.翠琳耐着性子：“你现在有空么，我想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