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雁行》夏如昨

7、第 7 章

　　当无疾回到听涛苑时，只有香茉仍在等他，见他回来，忙上前为他解去外衣的系带，无疾抬手一挡，拦住了香茉的手，香茉抿嘴一笑，打趣的问道：“这都大半夜的了公子还不歇下，难不成还有什么人要去看望吗？可是公子不睡别人也不睡吗？”
　　无疾被说破了心事，脸色一红，端起少爷的架子吓道：“多嘴的丫头”
　　香茉向来懂得拿捏分寸，不再打蛇随棍，忙侍侯无疾梳洗睡下。
　　转过天来，雪虽停了，天却没有放晴，半夜里就起了的北风一刻也没有停的在门外嘶吼着。无疾正在用早点，刚刚老夫人和夫人的丫环过来通报，称昨夜里睡得晚些，今天不用过去请安了，无疾无聊的喝着粥，只觉得少了怀儿的餐桌特别的空旷。平日里都是怀儿同自己一同用早餐的，然后自己或读书或习武，怀儿也亦步亦趋的跟着，除了自己没有先生特意教他什么，因为母亲说过一个下人读太多的书会不好管教的，可自己却不想怀儿那么灵性的眼睛里透出迷茫，成人后如门子小厮一般做粗重的活计，所以总在闲暇时教他识字背书，无疾喜欢怀儿坐在自己身上，缓缓的写着字，然后真诚的说：“无疾哥哥懂得真多”
　　可是他就要走了，无疾知道怀儿轻意不会再回肖府了，通过昨天与父亲的谈话，无疾已经明白，怀儿做为与四皇子结盟的标志，已经被献出去了。
　　无疾食不知味的吃过早餐，仍不见怀儿过来，心里怒火按压不下，披衣就要去兴师问罪。怀儿居住的聆雨轩是听涛苑后的一个小院落，自打怀儿搬过来，无疾也只来过那么一二次，一进院里，就觉得冷清、寂静，无疾向房内高声喝道：“来人啊，快来人”
　　喊了数声仍无人应答，无疾问身边的香茉：“你没安排人过来侍候吗？”
　　香茉回道：“那怎么会，是一个老妈妈和两个小丫头在这里。”
　　无疾等待不及，直奔怀儿的卧房，想看他是不是已走了。
　　一推开门，只觉得不比外间暖上几分，地上的火盆，不知是昨夜里没点还是半夜熄灭了，却无半点火星，挑起床上的围幔，怀儿脸色绯红，呼吸急促，小小的身子倦成一团。
　　无疾看了心疼不已，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忙回头喊道：“都是死人吗，快叫郎中过来。”
　　此时，原本这屋子里的朱妈妈和小丫头采菲、采荭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消息，匆匆赶了回来，见这阵势，顿时乱了手脚，不断的向无疾身后的香茉使眼色。
　　“少爷，先去外厅坐着吧，免得都聚在这里，再把凉气带了进来”香茉接过朱妈妈递过的热茶，送入无疾手中。
　　无疾看到香茉，想到昨天夜里若不是她的挤兑，自己就会过聆雨轩来，也不至于让怀儿受了一夜的苦，狠狠的推开香茉的手，恶狠狠的说道：“不要你假猩猩的，你是怕怀儿的病过到你身上吧，那就滚得远远的。”
　　香茉在众人面前闹个没脸，也心知无疾是为昨天的事迁怒自己，轻揉着自己刚被烫到的手，不再言语。
　　无疾此时忽的想到另一件事，对门外的小厮喊到，：“去叫何管家过来，把这三个刁奴拉出去打一顿，然后或赶走或卖掉，总之我们肖府容不下这眼里没人的奴才。”被无疾的手一指，那朱妈妈和采菲采荭吓得缩成一团，不断的喊着求饶。无疾头一扭，不再理采，此时郎中被人引了进来，无疾闪身让开，让他为怀儿诊治。
　　不久，郎中来到无疾身边，说道：“公子请放心，这小公子只是得了风寒，吃下几贴药就会没事的。”无疾这才放宽心，让下人去准备。
　　“少爷，广安王府的福总管来接小少爷了。”无疾还在心急药还未煎好，却听有人如此通报，粗声回道：“让他等着，怀儿病着无法过府”，那下人正愁要如何回报时，门外却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那咱家就更要带走小少爷了，免得他在这里病得更重了，让咱家交不了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