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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2-Chapter7 ...

  •   Part 2
      [序]
      本家的孩子们在庭院中嬉戏,这群孩子中很少有人知道暗阁的具体位置所在。他们所见的只有满从的花儿和翩飞的蝶舞。
      言纲拉着泽田纲吉向着偏院跑去,三浦春撇了撇嘴,「你们要去哪里啊,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神神秘秘的。」
      「哪里有啊小春。」泽田纲吉不满的转过头和三浦春辩解却被京子冷静的语调打击的无话可说。
      「纲吉君不是每次都会和言纲君跑到偏院去吗?有什么我们不能知道吗?」
      …………
      离记忆已经远去的笑声啊,不管是那时的三浦春还是京子或者是泽田纲吉都一直毫无芥蒂的生存在同一个没有封闭的空间中,互相成为对方的依赖。那是他生命最美的笑容啊。
      言纲环顾四周,对突如其来的陌生空间感到一阵空虚,他想起来了,他正在前往意大利的游船上。

      [零]
      时光的钟摆倒退,我们得以瞥见过去的一隅。
      真相总是埋藏在一去不复返的时光中,慢慢随着人性而腐烂。

      Chapter 7
      [一]
      漆黑的地下室点着昏暗的灯光,油灯的光亮打着泛黄的纸张。
      「信子,那个孩子怎么样了?」泽田川吉从隔板的楼梯上一步一步的走下来,不忙不迭的问着名叫信子的女子。泽田信子。泽田川吉的夫人。
      女子对着他鞠了一躬,将刚在玩弄的透明液体递给了泽田川吉,「放在暗阁,只是纲吉那孩子不会找过来吗?」
      「都现在了你还在说什么?听着——奈奈夫人已经死了,我们失败了你明白吗?你没有死的事情也很快会暴露,家光我还没有……」泽田川吉越渐放大的声音被物体撞地的声音打断,他略有差异的向楼梯口看了看,棕发的少年恐惧的眼神几乎空洞,他步步向后退。
      不用疑虑,泽田川吉已经知道了他是谁。
      「纲吉,你在做什么?」语气平淡严肃一如往常。
      泽田纲吉能感觉到自己周围都在散发寒气,他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得救的地方。他只能见了一句话,也只听清了一句话:奈奈夫人已经死了。

      「叔父,我、我……」他看见叔父的大手渐渐的接近他,他靠着墙壁,本能的蜷缩。当以为不能再退的时候,右手突然被拉住,人也跟着那人飞快的逃离。

      「川吉大人?」黑发的女子转过身,被泽田川吉狠狠的摔在墙上。
      「蠢货!我早就告诉你不要多嘴了,怎么办?你马上去把那个孩子解决掉吧。」决绝的背影,狠毒的话语,却无法抗拒内心的害怕,以至于他一直在颤抖。

      ——现在不能因为想与不想就决定要与不要。
      信子顺着墙扶起来,默默欠了欠身。纤细苍白的手指扶着木质的门框,一步一踱出了地下室。

      [二]
      无止尽的跑,无止尽的逃,明明是自己的家,却无比恐怖如同没有尽头的深渊。言纲咬着牙四处环顾,但是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发现的吧?长廊中的花儿仿佛在嗤笑二人的愚蠢。言纲摸索到一处纹路有些不同的木材,他打开了门——那是一间储物室,满满的木柜子。他将泽田纲吉塞进去,泽田纲吉虽然人进去了,手却依然用力扯着木框。

      「你在干什么啊言纲!」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言纲愣了愣然后分神未动的淡然道,「帮你。」他拥过泽田纲吉,「拜托了纲吉,好好活下去吧。」于是扬手打晕了泽田纲吉。
      言纲默默阖上门,扬了扬嘴角。
      ——拜托你了,泽田纲吉。

      他只是不紧不慢的推开了长廊尽头花苑附近的一扇门,如他所料,一身黑和服的泽田信子背对着他站在房间里,手中的武士刀已经出鞘。月光顺着刀刃如水一般的流到地面。
      「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信夫人。为什么要让纲吉知道母亲大人死亡的事?」金红色的瞳孔微眯,全然不比月光少清冷。逆光的背阴渐渐转过身,眼睛被长长的黑色刘海所遮蔽,女子面无表情,无法看透瞳孔里的情愫。
      「杀了我吧,小言。」
      一字一字,说的轻如鸿毛,心里却沉沉的被砸了一击。
      「阻止他吧,小言。」
      雪白的刀刃已经吻上脖颈。她相信只需要这么一动,她的呼吸马上就会停止。言纲攥紧了拳,在泽田信子准备自刎的那一刻,他抓住了她的手臂并且打掉了刀,按住了她的肩膀,狠狠的咆哮道:「这一点都不公平!为什么?!信夫人你也好,父亲也好,母亲也好,都一副『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的样子把我抛弃在这里,我明明什么都不想知道啊!」

      「你并不是一个人。」她淡然开口,从衣袖中拿出一瓶装在玻璃瓶中的透明液体,「只要喝下这个药,纲吉就永远离不开这里。然后你就可以走了,结束这个家托付给你的一切。」
      「请你务必……亲手结束掉我……我已经……时日不多了……但我还是……」她从口袋里摸出另外一瓶红色的药,「这个药是给你的,离开之前请务必喝下,是可以忘记一切痛苦记忆的药。也是你叔父他……一生想要从你父亲那得到的东西……这里只有这么一瓶了……拜托了……只要你杀了我,你叔父他就……会以为自己的实验成功……所以……他会停止的……所以……还是拜、托你了……呃……」
      腰间另外一把刀在她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从她的腹部贯穿,从她腹部出来的刀刃闪着月泠泠的清光,大片的血液顺着木质的地板流向门口,他听见了侍卫靠近的声音。
      显然侍卫没有看清楚是谁,他们向着言纲冲去。
      月光覆上刀刃,随刃而舞。
      一刀——两刀——三刀——
      血流满地。
      脸上温热的液体,已经分不清是血液还是眼泪。
      为了结束被轻视的日子,他偷了「药」的配方,交给了叔父。以博得自由。他亲手杀了为了避免让他成为实验品而成为帮凶的信夫人。母亲也因为被下级武士暗算,喝下了改良失败「药」。
      「你看,你谁都救不了——」
      「为了救赎自己让那么多的人为你陪葬——你为什么还活着呢——为什么啊——」
      他关上门,来到信夫人的尸体前,仰起头来呐喊着——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开门的声音,回过头,沾了血渍的脸上满满都是恐惧和害怕对上了同样充满恐惧和害怕的眸。血顺着木制的纹理涌向那个棕发棕眸的少年。

      [三]
      为什么言纲会扔下我,泽田纲吉摇了摇被打昏的脑袋,他不满言纲的行为,想去问他为什么,他飞快的奔走在走廊,一间一间的寻找。
      他最后拉开门之后,看到的居然是满身是血的少年和顺势流下的血液,那一瞬他连尖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拼命的想要闭起眼,眼睛却眨不动,只能用手捂住眼睛,但是他看了看自己方才扶了门框的手——连双手都是鲜红的。
      鲜红的,鲜红的——一切都是——
      他注视着慢慢向他走来的人,那人的剑滑过地板,金红色的瞳孔面如死灰。他手中的剑随着地面的摩擦和他的松手的动作滑落到地上发出铿锵的声音。他的手抚上泽田纲吉的脸颊。
      泽田纲吉十分诧异他的手居然是没沾鲜血的,但是却感到了他异于常人的冰冷,半晌才回过神,「言、言纲?」
      他看着言纲喝下了那半瓶红色的液体,然后他扮过泽田纲吉的脸颊,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泽田纲吉显然是反抗的,但是他扣住了他的腰。
      纲吉重重的咬了下去,但是言纲并没有松口,而是趁机而入,蛮横的带着血腥纠缠着他的舌,无味的液体顺着吻流入口腔,可是他却吐不出来,反而没自觉的咽了下去。

      言纲松开了因药效昏迷的泽田纲吉,他握着手中另外一瓶完整的药,打开蜡封,喝下。
      液体进入胃中,凉透心底。

      这么多年来,哪怕我手染鲜血,哪怕我代你受罪,我都为了保护你不看见残忍的事物而付出一切,而现在,居然是我毁了你。
      这是对我的报复么。
      我或许什么都不能做了,我能做的,只是替你,喝下这甘甜而带给我重重束缚的毒药。
      哪怕你不记得,哪怕你不知道。
      这样就好了,真的无需愧疚,这些都是我欠你的。
      但是……我救不了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我舍弃了一切,名利,自由,能力,生命,属于我的,只有我的灵魂罢了。

      [四]
      然后呢?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呆在本家一天一天接受奉上的茶,他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延迟药效发展的药,不是解药,而且毒药。一寸一寸的侵蚀,直到死去。
      所以,本家的当家从来活不过继承后的二十年。
      当他以为自己的命运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绪方薰的存在拂去了他层层堆积的尘埃。她从父亲所在的意大利那里得到了当初的药的解药。绪方薰是来复仇的。为了她全部沦为试验品的家人。
      而他能做什么?复仇?对谁?
      对自己吗?

      然而,他对沢田纲吉说了让他恨了一辈子的话。
      他说,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纲吉。
      他说,拜托你,一定要活下去。

      连告别都没有,离开了沢田纲吉的视线。

      [五]
      不需要害怕欺骗,因为世界就建立在假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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