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再相见时已无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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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了永寿宫,才知原来皇上也在殿里,他手里端着热茶正吹着气,脸上虽带笑,却是强装出来的模样。随众人问过安，我和宜妃一起坐下来，闲杂人等便呼拉拉地退了出去。
屋里气氛诡异堵的我心里直发慌。见这眼前的三人，一个是不常聚面的天朝国太后，一个是对我冷嘲热讽的宜妃，再一个是日渐疏远了的皇上，究竟有何事可以牵扯上我，一思量真当是万绪千头。
“宜妃，今日叫你前来主要是为了皇上立后的事。”太后摸一摸手中的佛珠，淡淡说道，“先皇去的匆忙，要玄煌一下子挑起重担也算是难为他了。作太子时他不想纳妃也便随了他的性，如今可是当了皇帝的人你这个作母后的总该是着急一下，好替他找个可分忧解愁的伴。”
“太后说的正是，臣妾回去就着手办理此事，待有了人选便来于太后商榷。”宜妃一席话说的是眉翘眼笑。
皇上却不见领情，放下手中的茶收起笑来便是一句，“现在正值多事之秋，立后之事皇儿实在没有心情，而且也未必合时宜。”
“后宫空空会让外头的人生了疑心，就算暂不立后总还是要立妃的，不好落了人家的口舌。”太后的话一针见血，说的是句句在理。
“那总要挑皇儿喜欢的娶，胡乱塞一个给我若让我生厌岂非坏事。难不成要为了堵他人的口而委屈自已。”言语里似是气急，也不卖太后的脸面。
宜妃嗔怪道，“你这孩子，作皇帝的不都是妃嫔成群，姑且作个样子，他日你遇上喜欢的再娶便是了。”
看着他们一个推来一个挡去，再一个圆场子，我是插不上半句，傻楞楞坐在一旁只管看戏。
“皇儿听太后、母后的便是了，只是若要挑也要挑到我满意，这样可好？”胳膊总是扭不过大腿，他大概也是硬撑不下去了，不再执拗，说了句隐晦话。这满意哪来的底，他若心里不想尽管说不满意便是了。
太后只是点一点头，料想多说也无益，转过头来便是看我，看的我左眼皮直跳好似大祸将要临头。
“菡萏也是二十的年纪了吧。”太后转一转佛珠，语气温和，却行怜惜之色。
我点一点头答应道，“是的，太后，刚满二十。”
“哀家二十已是先皇的妃子了，唉~可惜却未留下一子半女。如今你父皇母后均已不在，也便成了孤儿，如果哀家认你作了女儿，你可答应。”她说的真切，我却心惊，不知道这一番肺腑之言埋了如何的伏笔。
我只管起身道，“菡萏求之不得，谢太后关怀。”
她叫我上前，将手里捏着的一串佛珠戴上我的手腕，笑道，“没别的送你，这串珠子赠了你吧，也算哀家的一片心意。”
我于是再次谢过。
“太后真是一颗善心。”宜妃明明心里恨吐出嘴来却是一句马屁话，但见她笑也只是笑皮不见笑肉。
其实我心里也有不安，母后在世时受了父皇的独宠，不知道有多少的嫔妃怀恨在心，如果说太后不恨那便是句违心的话，见她现在这般的对我好自是有疑虑的。
“那宜妃也发发善心罢，既然要帮玄煌挑妃子，也一道替菡萏张罗一下，哀家整日里要念经，只好辛苦你了。”太后似笑非笑，将了宜妃一军。
“那当然，那当然，菡萏也不小了，是该找个依靠。”宜妃附和道。
虽然知道她不过是句敷衍话，我还是很惧怕，怕的是时机未到嫁错了人，于是张口便要婉拒，却被皇上抢过话去。
他朗声道，“婚嫁并非儿戏，总要嫁个配的上她的，文武百官我比母后熟的多，这事不如让我来操心，太后可否同意？”
“皇上要是有这份心也好，只是到时别因为国事太忙给担搁了。”
“儿臣定当尽心，太后放心便是了。”
“那就好，也没其它的事了，我同宜妃再谈一谈心，你们就先退下吧。”
于是我和他站起来行一行礼便一同离去。
走出殿外，我轻声说了一句，“谢皇上替我解围。”
他笑了笑，“我怎舍得将你嫁出去，怕只怕我自身都难保。”
见他故作可怜，我也不由一笑，“依皇上的性子怎肯受别人摆步。”
“知我者菡萏也。”他拉起我的手朝西花园的方向走去，“很久没有同你聊天了，去园子里坐坐吧。”
只道是男女有别，虽是兄妹但毕竟已是成年，我于是悄悄挣出手来，继续跟着他走。
他不再拉我，问道，“最近可有事忙，平日里作些甚么呢？”
“也只是种种花草，绣图弹琴而已，日子闲的慌，不似皇上是个忙人。”
谈笑间进了花园，他抚一抚滇梅的叶子，自言道，“花还是那时的花，世事却是多变。”
“皇上可是有心事？”
他答非所问道，“只是不知道能留你多久，也许明年，后年又或者是大后年，终归是要把你嫁出去的。”
我嫣然一笑，“皇上要是想我，就算嫁出去了我也会回来陪你聊天。”
“是吗？”他脸色变了变，突的想起什么来又笑道，“说起来也好笑，孤还是寡人一个却要替臣子祝婚了，也不知道赐些什么才好，黄金白银的都太俗气了。”
“可是皇上给赐的婚？何人能有幸受皇上如此青睐。”我很好奇，只觉得此人在他心中必是颇有份量。
“说了只怕你不识得，不过铁骑将军的威名可是远播，兴许你有知道。这人性子烈，若是我赐的婚怕是定不肯受的。”
我一听“铁骑将军”四个字，只觉得平地里踩了个响雷，硬生生将心炸成了两半，痛的喘不过气来，呆立半饷好似一个木偶，动也不动一下。
“你怎么了？”他问了一句，见我还是没反应便拉起我的手臂摇了摇。
我回过神来心慌意乱，不知道接下去要如何应付他，便撒了个慌，“突然间觉得身体有点不适。”
他便放了我，心疼道，“那孤陪你回去，叫太医来替你看看。”
“皇上国事繁忙，我自已回去就好，睡一觉便没事了。”我说完欠一欠身撇下他就回头跑，一路里洒过的全是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相见时已无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