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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云梳 今日也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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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也确实是劳累了，就连晚膳也比往日多用了不少，尤其是御厨近日里潜心研究出的莲花烟柳白玉汤，我一连喝了三碗仍是意犹未尽。
小福子见我心情似乎好了些，便唤了敬事房的人端了牌子上来。
“就她吧。”我随意地翻了其中一个牌子，上面端正地刻着“云梳”二字，应当是当日我册为妃嫔的几位宫女中的之一。虽不过一介小小宫女，倒是一个诗意的好名字。
“是。”那人恭敬地端了红木铜盘退下去了。
我先独自去了春雨杏花馆，一路上，不禁想起了那已被罚去了辛者库的蝶良人，细细想来，也只被我在蝶舞春雨馆临幸了一夜罢了。
后宫之中供帝王临幸妃嫔之地有无处，分别是：蝶舞春雨馆，春雨杏花馆，甘露殿，承欢殿，合欢殿。
“参见皇上。”
未至，便有一清脆婉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句：“起吧。”
“谢皇上。”
我回头，看见一个少女穿着素净的浅蓝色薄纱裙，月色的衬裳里芙蓉色的亵衣若隐若现，让她碧玉般清秀的气质平添了分诱惑，精致的五官上分明有着羞涩和甜蜜。
“你是……”
“回皇上，嫔妾是今夜侍寝的宓秀宫更衣云梳。”说罢，她抿了抿秀气的唇。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二人只得沉默着，一前一后，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一直到了春雨杏花馆。
我和她褪尽了衣衫，肌肤相亲，不过几时，她便已娇喘微微，不能自持。我便也少了几分兴致，从她身上离开，着了衣服欲出。
“皇上，等等。”
“哦？”我回头。
她欲言又止，见我眉头微皱，才艰难地说道：“皇上……你可记得绯蝶？”
“绯蝶？”略微琢磨，倒是耳熟得很，却是记不得了。
“皇上，正是那前些日子和嫔妾一同被册封的蝶良人啊。”她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期盼。
“蝶良人？”我恍然大悟，“原是那被贬入辛者库的蝶良人么？”
她不知是惊喜还是悲凉：“皇上，您还记得她。”
“唔，又如何？”
“皇上，绯蝶她……绯蝶她……”
“嗯？”我侧过头看她。
“绯蝶，她，她已怀了皇上的龙裔啊。”
我看着她颤抖的眼眸和声音：“什么？”
···
翌日，浮莘宫，后院。
“你们可听说了么，那半月前被贬入了辛者库的蝶良人又被皇上礼待有加地接了出来，不仅是连晋了两级，还特别赐了云庄阁给她住，就连那助了她的梳更衣也晋了一级，做了个选侍。”
“哎哟哟，这翻身仗打得可漂亮。”另一个宫女插嘴道，“不像我们宫那位啊，堂堂公主，竟也能把我们万岁爷给得罪了。”
“可不是吗，人宸悫长公主可是春风得意啊，”她口中的宸悫长公主正是凌君婼，“听说今天一大早便去了云庄阁，恐怕把那蝶充衣也顺便拉拢过来了。”
软底绣鞋落地无声，她凌然站在那几个扫地宫女的身后，冷冷开口：“几位姑姑可真是优哉游哉啊，让本公主也是惭愧不及了。不知几位姑姑谈论的什么话题，这般有趣？”
那几人不禁顿时脊背发凉，跪倒在地，高呼：“参见长公主。”
“去死。”她轻启双唇，简单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长公主赎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为首的那个宫女已开始抽起了自己的嘴巴。
“本公主问你们呢，怎么，可是有不可告人的事？”
“奴婢、奴婢……”
另一人则说道：“回长公主，不过是咱们这些下人的乐子罢了，不能污了长公主的视听。”
“呵，是么？”她冷冷而笑，“乐子么？本公主如今被禁足，可是什么好笑的事？”
不住地磕头，想要得求宽恕，道：“长公主恕罪，长公主恕罪，长公主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婢这一回罢。”
她仍旧是带着冷冷的笑容，看着脚下的宫女，心中的愤怒已经像火一般燃烧了她的理智。
“参见皇上——”脚下的几人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两眼放出光芒。
她怔怔地回头，才见了那人面带怒色的神情，仍是福了福：“参见皇兄。”
“长公主好兴致。”他的语气也是冷冷的。
“这浮莘宫也不过如此，怎让人有好兴致？”
“那长公主可是仍不满意？”
“不敢。”她认真地再次福了福身。
“哦？也有长公主不敢的事情？”
凌漪婉不禁生出一丝不安的预感，并没有回答他，只淡淡道：“今日皇兄怎有空过来？”
凌君尘背对她，负手而立，嗓音低低的：“还能有何呢？不过是看看长公主是如何思过的，谁知竟扫了长公主的雅兴。”
“罢，”没等她应答，他便说道，“是朕不告而来，你们几个，是怎的惹了长公主不高兴？”
“奴婢……奴婢……”
“回皇上，奴婢几人在这里扫院子，不知长公主来了，没有及时行礼，失了礼数，让长公主不高兴了，请皇上恕罪。”
他回过头，看着低头不语的凌漪婉。
“长公主的性子真真应当改改了。”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少了昔日的活泼天真，她也沉沉地应了一句：“是。”无视了那几个吃里爬外的家伙。如今，她已是看懂了。
呵，倒也不算晚。
“本来朕想着昨日是否是对你太过了，今日本是来……谁料竟看到了这些。”
“请皇上恕罪。”
“罢了，”他的唇边却生出一丝笑意，“长公主便继续呆在这浮莘宫里吧，既然心情不好，又何必出去？”
临走前，他将那三个宫女带去了圣泽宫，也给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这浮莘宫外头，搅和长公主心情的事还多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