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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阴差阳错空梦赵 不醉不归庆生辰 第九章 ...
早上起来,我吃完早饭后,想起上次与刘盈说关于窦漪的事已经两天了,不知道有没有音信。但那天刘盈对赵力说,似乎让赵力不必急着说,而要等到上报太后之前再去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或许是因为若说得太早了便有可能传到吕后的耳朵里,恐怕会引起吕后的猜忌,成功的机会便小了几分;若等上报吕后之前再说,则未等传到吕后那里,吕后怕已经批准了名册,自是不好再改。唉,这一对母子竟是彼此防范到如此程度。
也不知道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那窦漪这两日一直比较兴奋,不时地抽空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已做好了随时回赵国的准备。我心里也着急,但又不好去明问刘盈,便决定去问问赵力。
我偷偷溜到刘盈的书房外,见赵力正在门外伺候着,便偷偷上前行礼道:“公公,如烟有礼了。”
赵力回礼道:“如烟姑娘莫要如此客气,来见皇上?杂家这就去给姑娘通报一声。”
我忙道:“不用,不用!如烟是来……”
只听见屋内传来刘盈的声音:“赵力,可是如烟来了?”
我尴尬地笑笑。赵力道:“回皇上,正是如烟姑娘来看您了。”
刘盈道:“如烟快快进来吧!”
我无可奈何地对赵力笑笑便进去,只见刘盈正手拿着书卷微笑地看着我,说:“朕一听便是你,偷偷摸摸藏在门后为何不进来?”
我苦笑着说:“怕皇上事务繁忙不敢擅自打扰。”
他笑道:“你几时这般有礼节了?找朕有何事?”
我叹气道:“如烟无聊,便跑来转转。”
他放下书:“那正好,朕正想去长乐宫向太后请安,你便一同去吧!省得你无聊。”
我顷刻就头大了,最怕的就是去见吕后,搞不好一个闪失丢了脑袋也没准,真后悔刚才没说实话,打自己一嘴巴的心都有,现在却只能装成受宠若惊的样子道:“甚好,如烟求之不得,正想去看看太后娘娘呢!”这张嘴,害死人了!
心里一万个害怕,却也装得兴高采烈地陪着刘盈来到了长乐宫,跟着刘盈向吕后行了礼后,便恭恭敬敬地站到了刘盈的身后。
吕后仍是斜卧在凤榻上,与刘盈拉家常般说:“皇儿来得正好,本宫正想找个人说会子话呢!”
刘盈陪笑道:“儿子这不是来了么,今日多陪母后说会话便是。”
吕后笑道:“你看看,本宫着实不济了,莫非老了?”
刘盈忙笑道:“母后莫要说老,这宫里能比得母后的有几人?”
吕后笑道:“皇儿真是会哄本宫开心,看来本宫真是没白疼你,你看,咱这家子人老是见得少,本宫倒想着要是儿女们能多在身边陪陪本宫就好了。”
刘盈笑道:“母后是不是想念皇姐鲁元公主了?那召她回来陪母后住几日便是。”
吕后拿了个小点心放到嘴里笑着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想她做甚?她自是有驸马疼,哪需得本宫这老太婆想?本宫是惦记着你那弟弟。”
我心一紧,这吕后只有刘盈与鲁元这一儿一女,刘盈怎还会有弟弟?难道她又惦记上谁家的儿子了?
刘盈的脸色微变,顷刻又笑道:“弟弟们自有弟弟们的造化,母后还是莫要牵挂才是。”
吕后叹道:“本宫昨夜又梦见了你三弟如意,想他曾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子,如此年幼又一人在赵国为王,也不知是否长高了一些,不知胖了些没有。”
我心里叹气,却只能低头站着。
刘盈陪笑道:“母后真是贤良,本应是该召三弟回来陪母后几日以了母后的慈母之心,只是三弟实在年轻,治理赵国仍未能游刃有余,实是不能耽误啊!”
吕后叹气道:“盈儿,娘最近是夜夜梦到如意,也梦到先帝对娘说未能照看好如意,娘心里实在是愧对先帝,实是想亲眼看看如意才放心。”说着便抹起了眼泪。
这旁人不知道吕后的如意算盘,我还能不清楚吗?她既用到了“盈儿”与“娘”这两个甚为亲密的称呼,又上演了眼泪战术,自然是有备而来,也抓住了刘盈的弱点,真不知道这刘盈究竟能不能应付得了。
刘盈忙上前对吕后道:“母后莫要难过,母后对三弟的心儿子自是知道,只是三弟如今为王,已非是孩童,应能照看好自个。等再过一年,儿子定会召三弟回来多陪娘几日。”
吕后哭道:“盈儿呀!娘若能等得了一年,便不会三番五次召如意回来了。娘晓得他事务忙,但娘近日思念他已成心病,怕等不到一年娘便要归西了。你怎就如此心硬呢?连娘想见见你弟弟的愿望都不能满足么?娘的要求过分么?见过了,若他无碍自会着他回去,娘也好向你死去的父皇交代啊!”
刘盈只是劝慰着:“母后莫哭,莫哭……”
吕后仍哭道:“你今日若不答应,只怕娘活不了几日了,早早随先帝去了更好……”
那吕后哭时仍带着威严,那眼泪中透露着丝丝压力,我也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
刘盈叹息道:“既然如此,便召三弟回来吧!”
完了,完了,这如意怕是要肉包子打狗了,只是“有来无回”更贴切,这戏演的,真叫一个绝!我现在不仅是畏惧吕后,也开始深深地佩服她,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与刘盈回来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到书房后,过了许久,刘盈问我:“今日怎的了?怎成了哑巴了”
我低声道:“皇上应心硬些好!”
刘盈看了我一会,我低头看着脚丫子,不语,这惹祸的嘴,怎么就这么爱卖弄呢?
他过好一会才对赵力道:“其他人都出去吧!朕想与如烟清净耍子一会。”
等众人都出去了,才低声道:“朕不明白你在说什。”
我低声说:“怕是皇上的一时心软会送掉一个人的命。”
他愣,说道:“你不怕朕杀了你么?如此大逆不道!”
我说:“怕!”
他道:“那你为何还如此说?”
我说:“皇上是明白人,皇上杀了如烟不算什么,但是害旁人送了性命怕是要落罪名了。”
他凌厉地看我一眼:“四弟旁边怎会有如此不简单的孩童?”
我答道:“如烟自幼便比旁人想得多些,薄姬娘娘也如此说。因看皇上对代王一直尽心庇佑,如烟便对皇上越发敬重,才致今日如此坦诚。皇上那日带如烟去舂米房后,如烟便知皇上未将如烟当外人。如烟虽年幼,未曾干过大事,但亦知事中利害。”
他叹气道:“你都能看出,朕妄为皇上啊!”
我跪下说:“如烟修行尚浅,信口雌黄,请皇上降罪。”
他叹气道:“你起来吧!朕应谢你冒死相谏。若如意真进宫来,朕小心些便是!”
我道:“皇上,必须得与赵王同吃同眠。”
他惊讶地看看我,叹道:“你果真周密!只是朕遇你晚了些!不然……看来是天意啊!”
我估计他想起了刘肥的事,便也黯然不语了。
他又说:“对旁人千万莫要抖这机灵,不然怕要惹杀身之祸了!朕不知对你为何这般宽容,也不知朕如此待你对你来说是福是祸……你可知朕与大哥、三弟、四弟感情甚好?”
我道:“不知!”
他叹道:“正因如此,四弟身边的人我自然是放心得很。不过朕着实与你投缘,喜欢你得紧,你莫要负了朕!”
我跪下磕头,不语!他亲自上前拉起我,也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没有一丝愤怒与猜测,只有些许爱怜与信任……
这几日,我不再四处瞎转悠,而是乖乖地呆在房子里与两个丫头谈天说地。这皇宫毕竟是是非之地,那日对刘盈说了那几句话后后悔了一阵子。不过说来也庆幸,万一刘盈与吕后母子同心便会治罪于我,不仅我自己会有生命之危,反而会连累了刘恒。不过书上说如意是注定要被吕后弄死的,我这一多嘴,是不是会改变了历史也不好说。唉!也不知道我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在现代我原本是一个比较清淡的女生,同学、朋友之间的任何事我都不关心,到了这西汉反倒变得热情起来了,好象什么事都想搀和一下,似乎离了我地球就不转了一般。也不知道我哪根神经出了毛病,知道了一点点小历史,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我如今很不齿于我的这些行为,自己这么渺小,在人人平等的现代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到了这里反倒喜好上了卖弄才华,难道真想在这西汉创造个救世主的奇迹?郁闷,真不明白自己怎么变得这样不识时务了?既然随波逐流到了这般田地,就更应该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小命,蝼蚁尚且偷生呢,我即使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不择手段也不为过,如今怎么却这般杞人忧天?
想想便恨自己恨得要死,索性什么也不想了,彻底做个人质,与丫头们玩玩沙包,踢踢毽子,过我的悠闲日子罢了,唯一希望不要因为平日里抖了那点机灵而牵扯到自己。
一日,我正给那两个丫头讲故事,唾沫横飞之时,有太监来将窦漪叫了去。
菁儿悄声道:“小姐,方才那太监好象是长乐宫里的,不知道叫窦漪姑娘去有何事?”
我也懒得想,便道:“许是那边有神差使吧!”
菁儿道:“奴婢方才好象听到说是什么送宫女去各侯王那里的事!”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窦漪想去赵国的这档子事来,赶紧冲了出去找赵力。这几日我心思没在宫里的这些事上,便也将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我与窦漪相处的日子越久对她的好感越深,也越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归宿,也不知道赵力给那管事的太监说了没有,若真是阴差阳错给送到赵国去,正赶上吕后对赵王如意采取措施,那就麻烦了。
那天本来是打算去找赵力问这事的,结果让刘盈拉去吕后那里,谁知自己多了嘴落了悔恨便给忘记了。今日既然有人来找窦漪,怕是该定下来了,千万别有什么差错才好。
我风风火火地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赵力,小太监说他随皇上去皇后那里了。我没办法,只能在刘盈书房外找了个角落藏起来等着赵力回来。一直等了大约有一个时辰,脚都站麻了,才看见赵力跟着刘盈回来,我又不想与那刘盈打照面,仍是藏着未上前,直到赵力再出来时,我才偷偷向他招招手。他这才看见了藏在角落里的我,便过来行礼道:“皇上在书房,姑娘不进去藏在这里做甚?”
我低声说:“如烟是特意来找公公的,不想打扰皇上。”
他看我说得神秘,便也闪到一边低声问:“姑娘找杂家何事?”
我道:“不知那宫女窦漪之事公公可安排妥当?”
他茫然道:“窦漪?窦漪乃何人?”
我真想抽他一巴掌,这么大的事都能给忘了?便忍着气笑着说:“公公近日太过忙碌许是给忘了,那窦漪是皇上从太后处借来给如烟使唤几日的丫头。前些日子,太后说要选几个宫女送予各侯王,这窦漪也在其中。如烟因与代王、窦漪都交好,便想着撮合他们,曾恳请皇上将窦漪送予代王,当时皇上也应了,并烦请公公促成此事。”
赵力脸色突变,急忙说:“杂家真是给忘记了……这可如何是好?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杂家竟给忘了,这若要耽误了姑娘的心意皇上定要怪罪的……这可如何是好?”
我一听这么说,心里也凉了一大截,看来是要出乱子了。这窦漪原本是找过管事太监并送了礼的,想着去赵国,若是赵力忘了,只怕定是要去赵国了。我想想,便压着火气说:“若公公无他事,还烦请公公走一遭,帮如烟打听一下是否已成定局,看看还有无转机?”
赵力忙说:“杂家这就去办,还请姑娘莫要让皇上晓得才好,不然杂家怕是难逃罪责。”
我心中叹气,仍行礼道:“多谢公公,如烟不会再向皇上提起此事,想来皇上事务繁多,自是不会将这等小事挂在心上,怕也早都忘记了。如烟只求公公探听一下,若真已不可挽回,那便罢了,也不是甚大事。”
赵力行礼道:“多谢姑娘成全,杂家这就去!”说罢便匆匆而去。
我站在那里久久未动。要是吕后首肯了的事,怕是身为皇上的刘盈也很难改变,更何况一个太监?如此问问也只不过是了了我这心愿罢了。事已至此,我当然是不会再连累赵力,窦漪都已经要去赵国了,就算杀了赵力又有何用?还不如帮他保守这个秘密,落个人情以后没准还会用得着,谁知道这深深皇宫中我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变故呢。
我回到房子后,仍是菁儿一个人在帮我浆洗衣物,我便呆呆地坐在榻上不言语。
菁儿笑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听到窦漪姑娘被选去送侯王,刚才那般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这会子又没声了?”
我回过神来笑道:“想来她也与我等没几日相处了,自是舍不得。刚刚我去探听了一下,这名录中着实没我,便失望了起来。”
菁儿打趣道:“小姐就这般急着出嫁?怕是还得等几年!再说了,小姐迟早是代王的人,依代王与娘娘对小姐的宠爱,即便做不成王后也差不到哪去?到时候,这代王府还不就是小姐的天下?奴婢也好跟着沾光呢!”
我笑骂:“你这丫头,就打趣我吧,今日我也没劲头,懒得与你计较!”
正说着,窦漪哭红了眼睛跑了回来,趴在了榻上。
我一惊,不知又有了什么变故,便柔声问:“姐姐这是怎地了?可有何不顺心的事?”
窦漪哽咽了半天才道:“那管事的太监着实可恶,收了奴婢的礼却不为奴婢办事,奴婢一声也不敢吱,只能这般忍着。”
我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姐姐说来大家想办法!”
窦漪哭道:“那太监收了奴婢的钱财却将奴婢想去赵国之事抛到了脑后,偏偏让奴婢去了代地,这让奴婢如何是好?奴婢去了那荒芜之地,怕是万难再见家中亲人一面。”
菁儿喜道:“姑娘莫要难过,奴婢与小姐迟早是要回代地的,如此我等便不用再分开了。”
我瞪了菁儿一眼,骂道:“姐姐如此伤心,你还打趣!”又安慰窦漪道:“姐姐莫难过,如烟与代王自幼交好,如烟帮姐姐说声便是。但这回乡与家人团聚恐怕是不可能了,但若要接济家中应不算是难事。不知姐姐几时起程?”
窦漪看看我,又哭道:“太后娘娘已下令,明日一早便起程。”
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呢?这其中必定有问题,难道与刘恒有关?我沉默半晌便对菁儿说:“你去帮我准备笔墨,我予代王捎封书信让姐姐带去,想来代王看在我的面子上定会对姐姐多加照顾一些!”
我给刘恒的信中无非是说些与窦漪交好并希望多加照顾之类的话,写好后将锦帛交予窦漪收好,然后偷偷给窦漪说:“若代王问起如烟的近况,姐姐尽管直说便是,另外请转告代王,小心驶得万年船。”
窦漪问:“此乃何意?”
我笑道:“姐姐只管如此告诉代王便是,代王自会明了。”
窦漪点点头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仍低声哭泣着,任我们怎么劝也劝不住。我便不再管她,着菁儿帮她一起收拾,自己出了门。
这半日变化也实在太大了,想来窦漪的事怕是赵力方才去挽救回来的,真该去谢谢他。于是我趁着天还未黑便又朝着刘盈的书房走去。
远远的,看见赵力正向我走来,我忙急走几步迎了上去,对赵力行礼道:“此次真是有劳公公了。”
赵力回礼道:“姑娘莫要如此说,杂家并未帮上忙。杂家去时才得知,昨日太后已定了名录,幸亏那管事的太监信手分配时便将窦漪分到代地了,想来这窦漪命中该着去代地,也算是缘分。好在杂家并未误了姑娘的事,还望姑娘为杂家保密。”
我也叹息着命运无常,笑道:“如烟不管,如烟只当是公公帮了这个忙。”想来是那管事的太监收了窦漪的礼,却把这事给忘了,反倒阴差阳错将窦漪分到了代地,看来这窦漪与代王果真有着不解之缘。
赵力笑笑道:“承蒙姑娘抬举。对了,杂家正要去找姑娘不想却碰着了。皇上着杂家来请姑娘过去说话。”
我忙随赵力一起到了刘盈的书房。刘盈正坐在那里沉思,赵力带着其他人全部退下,只留了我与刘盈两人。
我行完礼后,便一直站在那里,刘盈过了许久才说道:“今日朕去向母后请安时,母后说已选好宫女明日便起程。”
我颔首。
他又缓缓说:“母后也给三弟如意送去了五名美女,朕看了,倒也长得如花似玉,全是这些宫女中的上等货色。”
我忽然明白了今天下午的疑惑,又没忍住多嘴道:“怕是这些宫女送到的同时要召赵王回长安吧?”
他看我一眼,苦笑道:“正是!母后着如意随同送美女去的侍卫一同回长安。”
我颔首,便不再说话,这一句已经够多了。
他又无奈道:“三弟最多不过半年便会回宫,朕心里烦得慌。”
我道:“既然事已至此,皇上烦闷也无他法,莫要伤着身子才是!”
他轻笑道:“呵呵,朕予你说这些作甚?走,陪朕用晚膳去!”
我笑嘻嘻地应诺着,看来我的口福不浅呢,不仅能看到这西汉的皇上吃些什么,而且还能一同享用呢。
与刘盈一同吃过晚饭后,我很满足地腆着肚子谢绝了赵力的相送,独自溜达着往回走。难怪在古代人人都想当皇上了,他那一大桌子菜怕是十个人也吃不完,虽然他们还不会炒菜,但做出的东西却仍是异常精致,今天可算是美美地腐败了一把。
这窦漪的问题也解决了,虽然她没准正难过得茶饭不思,我却高兴得紧。正哼着歌儿悠哉游哉地走着,不想一个活物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惊叫了一声,这才借着月色看出那是醉东风的猫头鹰花花。因为上次它啄我那口的疼痛仍记忆犹新,今天便不敢贸然碰它,只是轻声问:“小家伙,你跑来这里做甚?”
它歪着脑袋,大眼睛瞅着我不吱声。我想想便笑了,它是动物哪会说话啊,便笑道:“莫非是你想我了?不会是那烦死人的醉东风把你给抛弃了吧?”
它“咕咕”地叫了两声,仍看着我,我笑:“给你说你也听不明白,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赶紧回去吧!”便想哄它走,可它却牢牢地抓着我肩头的衣服不撒手,我又不敢碰它。无奈之下只能吓唬它道:“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杀了做肉干吃,就象吃那烦死人的醉东风的肉。”
“如此歹毒的女人!”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我回头,一身白衫的醉东风正邪笑着。
我看看四下无人,便不由地嘴角翘了翘,道:“你怎又来找死?”
他笑道:“我顺路来听听你如何诅咒于我!”
我走上前,说:“赶快将你的鸟儿弄走,抓得我肩膀生疼。”
他邪笑着说:“不只是鸟儿,还有你,我也要一并带走。”
我没留意,他竟又将我抱起跃上枝头,起落间,我已又到了宫墙外一处街头。我脚一落地便又挥拳过去,他笑嘻嘻地闪开:“我就知你必会打这一拳。”
我愤怒道:“你为何总是如此霸道,又将我带到宫外?若是旁人见到,我这小脑袋还能继续长在这脖子上么?”
他邪笑着将我的双手拉到我的身后,强迫我近距离面对他。我挣扎着,但仍挣不开他那铁钳般的手。他笑着说:“我以为与你已算是朋友了呢!”
我说:“朋友便可如此被你挟持来挟持去么?”
他笑道:“我并未挟持你啊,只是将你请来陪我饮酒去。”
我无奈笑道:“你当我是三陪吗?”
他茫然道:“三陪乃是何物?”
我得意地笑道:“哈哈!凭甚要告诉你?走,饮酒去!”
他看看我,也笑了,便放开我,拉着我的手走进一家酒馆。
他人未进门便大声喊道:“酒家,来十坛上好的酒!上大碗斟上!”
“要那么多用来洗澡么?”十坛?有没有搞错?
他笑着拉我坐下:“这里的坛子都很小,十坛只顶得上我家乡的三坛。”如此说来,这里的坛子估计与王致和臭豆腐的坛子一般大吧,西汉的酒也不比现代的酒,是黄酒,这样说来喝十坛酒倒也象喝了一大桶饮料一般了,于是我也笑着说:“罢!反正我身上没大钱,只要你别将我押在这里就好。”
正说着,一个小二抱过来一个大坛子,我一看就眼晕。这坛子都快赶上现代腌泡菜的坛子了。我忙对小二说:“行了,暂且先要这一坛子吧!”
小儿笑道:“小的也是如此认为,二位这一坛子能喝完便也算是好酒量,若要十坛子……呵呵……若无他事,小爷与姑娘慢用,小的退下了。”
醉东风瞪大眼睛站起来怒道:“是哪个说爷喝不了十坛子?不信你拿来爷给你喝喝看!”
真是个小孩子,我忙笑着拉他坐下道:“酒要一口一口喝,你一下子拿那么多过来,我犯晕!”
他见我拉他,便也笑道:“连你也不信么?我平生最怕人瞧我不起!要不咱比试一下?”
我斜眼看他,笑道:“哪个稀罕与你比试?你怎不去找个莽汉?却来欺负我。我今日不能与你待太久,丫头们估计仍等我回去呢!”
他失望道:“才刚刚出来便又吵着要回去,你可知今日乃何日子?”
我笑道:“任你甚日子,我都只能再陪你一个时辰,并非我驳你面子,往常是丫头都睡了我私自偷偷出来,今日却是下午出来后一直未回去,丫头必定等着呢。”
他笑着,斟了两碗道:“有一个时辰总比没有的强,来!干了!”
我笑盈盈地端起碗道:“罢!今日我也如江湖人般使碗喝酒吧!”便一口喝干!这酒甜香中带着些酒气,倒是很好喝。我在现代虽不怎么喝酒,但试过几次却发觉自己的酒量倒还真不错,曾经喝过一次半斤竟没醉,所以这点小黄酒还真难不倒我。
他看我喝完便也干了,大叫道:“好爽!好爽!再来!”
谁怕谁?我看他成日那样高兴、自在,倒也真是羡慕,又见他洒脱、不拘小节,心里喜欢,便也跟着豪爽起来,与他就这样一碗一碗地喝着。
谁知道这酒喝着好喝,但却上头,不知喝了多久,我发觉自己的脑袋晕晕的,趁着自己还算清醒,得尽快回去,便大着舌头道:“时辰不早了……今日我必须得回去……他日我若自由了,你我再喝他个昏天黑地!”
他笑道:“果真?好!我等你自由的那日!”他说着将一串大钱放于桌上,起身便拉我走。谁知刚才坐着除了觉得头晕外别无其他异常,这一起来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脚底下也轻飘飘的。可不能让这小子看笑话,我强忍着随他出门,风一吹便也略微舒服了一点,可脚底下却是东倒西歪,他笑道:“你的酒量没我好,不过常人均没我这酒量,不然枉费了醉东风这诨号了。”
我忍着难受问:“你还未告诉我今日是何日子。”
他苦涩地笑道:“我以为你忘记了!”
我借着酒劲拽着他的领口笑道:“说是不说?”
他黯然了片刻道:“今日是我生辰!”
我无语。来到这里,我早没了生日,今日却给他过了生日。
他片刻又笑道:“不过,今日却是我平生第一次与他人一同庆生辰!”
我看他,他的笑容里有着些许无奈与感伤,想他从小无父无母,心中怜惜,与现在的我没什么区别,便攥住他的手说:“往后……若我还活着,我每年都会为你庆生辰!”
他笑,白白的牙齿闪着喜悦的光,道:“当真?”
我坏笑道:“信不信由你!”
他一把将我扔到肩头,一边狂奔一边大叫:“往后有人陪我庆生辰喽——”
我笑着叫道:“莫要疯了,快块送我回去,若要给人发现就麻烦了。”
他笑笑便又跃起。
我笑着说:“你小心着,酒后驾车危险!”
他停下问:“酒后驾车?”
我坏笑,拍打他的脑袋一下,说道:“还不快走!小心我吐你一身!”
他大笑一声便向皇宫飞奔而去。
等我摇摇晃晃回到房子里时,窦漪正瞅着油灯发呆,菁儿正陪在一旁。
见我摇晃着进来,菁儿上前道:“我的大小姐,您从黄昏出去就没了音信,这是又跑哪疯去了?奴婢找也不敢找,问也不敢问,担心了这半宿。”
窦漪仍红着眼睛,扶住我说:“姑娘身上好大的酒气,这是上哪逍遥去了?”
我笑道:“不小心找到了皇上藏好酒的地方,偷喝了半坛子,果真不错!”
窦漪忙捂住我的嘴:“好姑娘,醉了就安生歇息,莫要生事,若要旁人听了去这还了得!明日奴婢就要走了,以后姑娘自己要多加小心!”
我看她眼睛就知道她哭了一个晚上,便拉开她的手笑道:“代王府里可没好酒,但也不是甚不堪之地,姐姐宽心吧!日后若要荣华了,莫要忘了如烟!”
我这一说,窦漪又开始流眼泪。
我借着酒劲说:“姐姐还有何伤心?姐姐日后的荣华旁人不知如烟还能不知?莫说你家亲人,就算是你家猫猫狗狗都要跟着姐姐富贵了!”
窦漪又捂住我的嘴哭道:“好姑娘,莫要再惹事了,快睡吧……!”
我笑嘻嘻地躺在榻上呼呼睡去。
翌日,我早早就渴醒了,浑身不舒服,胃也难受得要命,便去将那两丫头摇醒道:“我都起来了你们还睡?菁儿快去帮我弄点凉的吃食来!”
菁儿迷糊着起来,坐在榻上蓬乱着头发,揉着眼睛说道:“小姐好生磨人,昨夜等了那半宿,今日也不让奴婢睡,往日也不见小姐这般勤快,今日怕是宫里头第一个起的。”
我挠头笑道:“喝多了嘛!体谅我这一遭吧!我渴得厉害,帮我弄点去嘛!”
窦漪不做声,穿好衣服才说:“喝多了第二日必睡不塌实!奴婢今日便再伺候姑娘最后一遭吧!”
我忙拉住她:“好姐姐,先坐下与如烟说会子话,让菁儿去弄。”她这就要走了,怎么能让她再伺候我?他日我不伺候她就已经不错了!
她黯然道:“此去路途遥远,不知……”
我道:“姐姐还是宽心吧!命里有的逃是逃不掉的!还是早些梳洗打扮一下,想法压住那四个宫女的姿色才是!”
她叹道:“打扮做甚?奴婢无野心,如今只求留条命再见家中亲人一面便已知足!”
我笑嘻嘻地站起来帮她梳头:“姐姐这般好姿色,不打扮不是太浪费了,若如烟有姐姐这一半姿色,早乐疯了!”
她无奈:“姑娘真会给奴婢宽心,这宫里的哪个不比奴婢漂亮?随命吧!”她起身挣开我笨拙的手,苦笑着自己随便将头梳好,便开始整理东西。
她说的倒也是实话。她那姿色也就是中等,当然比我强不少,但放在宫女中却也平常得紧,若再不打扮怕不会有人注意。这宫里的人都知道刘恒母子好欺负,送宫女会给他们挑好看的吗?自然是最最平常的才能轮到刘恒吧!
刚收拾完没一会,便有太监来叫窦漪,说要集合上路。窦漪看着我眼泪横流,说:“姑娘,窦漪去了,姑娘多保重!”
我看她哭心里也难受了起来,便也拉着她的手有点不舍,想了想便将自己耳朵上的耳环摘了下来给她戴上道:“姐姐,这耳环是如烟从家乡带来的唯一物件,姐姐莫要嫌弃,权当留个纪念吧!”
她道:“如此珍贵,奴婢受不起!”
我笑道:“平常得紧,当个念想吧!”
她看我诚意相赠,便受了,对我默默行了个礼,转身出屋。
我倚在门上,看着她那瘦弱的身影渐渐远去,心情倒也复杂得厉害。她的命运,她自己没改变,我也没插上手,却仍是朝着我所知道的方向去了,也不知道这条路上究竟会有什么,她究竟还要经历些什么。想想又苦笑了起来,自己的前途都一片黑暗呢,反倒担心起别人来了!唉!我这身边又少了个说话的人,但却多了个走向安全与光明的朋友,也好!只是菁儿随我留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她……
写了这许久,发觉都没有人来看,不觉有点气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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