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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如烟迫嫁赴代地 代王喜迎钟情妻 第十三章 ...


  •   翌日,我困得紧,但那些丫头、婆子死活也不放过我,仍不时地拉了我去量这做那的,后来我实在烦了,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头就睡。丫头婆子见叫不起我便搬了柳公过来。
      柳公哄我半天,我仍是不想起来,还要养足了精神晚上去等醉东风的消息呢,便撒娇道:“爹爹就让如烟睡几日吧,他日到了代王府怕是不会再有这逍遥日子了。”
      柳公叹气,对婆子道:“你等先去做吧,让小姐好生休息半日!有事明日再说。”
      婆子去了,我心里窃喜,便蒙头睡了起来。
      一直睡到晚上,我起来吃过饭便来了精神。菁儿帮婆子们做了一天的活累得要命,打着哈欠道:“小姐真是磨人,白日里睡足了,晚上又精神得很,奴婢要早些睡了,明日还得给小姐做嫁衣呢!”
      我巴不得呢,忙说:“那快去睡吧!我看看书再睡!”
      菁儿独自睡去了,我则坐在几边假装看书,心却早飞到皇宫里去了。如今我却后悔得紧,昨夜一时冲动让醉东风去传话,不知会不会有危险,要是被刘盈当成刺客麻烦就大了,越想越后悔,越等越着急,便吹了灯等在了花园中。
      过了许久,府里已是一片宁静,大家都该安睡了,只我一人在黑黢黢的花园里坐着,春寒料峭,不觉也冷了起来。这醉东风怎么还不来……
      我等了不知多久,才听到花花熟悉的“咕咕”声传来,我大喜,寻着声音望去,那一人一鸟正站在不远处。醉东风仍是一袭白衣抱着肩,正望着我坏笑。
      我冲上去,问:“此去有无大碍?”
      他低头,邪睨着我,笑道:“这倒象是在惦记我。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此地么?任务完成!”
      我仔细地从头到脚看了看他,只见头发纹丝不乱、衣衫整洁、笑容轻松,似是并未发生过争战,便放了心,叹道:“带我出去再细说吧!”
      他又带我到了昨日酒馆的那房间,坐定后,玩味地看着我,不语。
      我知他是在吊我胃口,便也不问,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拉着闲话。
      后来,他终于熬不过我,问:“好生奇怪,你怎又不急着问了?”
      我坏笑道:“你愿说时自会说,方才不说以为你不愿说呢!”
      他气,笑道:“有何不可说的?今日这一趟原是为你跑的。”
      我也玩味地看着他,笑道:“那说吧!我已等了多时。”
      他无奈地看看我,叹气道:“罢了,我总也玩不过你这个小机灵。今夜,我直接奔向刘盈的寝宫,趁一旁的太监在打盹便顺手点了他睡穴。进去时见刘盈仍昏睡于榻上,便一把将他揪起来,捂住他的嘴……”
      “什么?”我瞪着他。刘盈已病成那样了醉东风还如此折腾他,心里不觉有些心疼。
      醉东风挠挠头笑道:“莫要心疼,他一时怕还死不了。我趁他惊慌时便将你发簪给他看,并将你的事情转告。他甚是高兴,当即挣脱我的手,将他手上的扳指摘了下来,轻声对我道:‘她若无事甚好,不想终于要与四弟团聚了。朕此时再无牵挂,让她好生照看自个便是。朕此时甚是落魄,不可明目张胆赏赐物件,这扳指请壮士带去予四弟与弟妹,以表朕一番心意。’我收了便要走,他又拉住我问:‘壮士功夫了得,不知乃何人?’我懒得理他,便顺嘴道:‘我乃如烟挚友。’他又道:‘甚好,还烦请壮士将如烟平安送往代地,朕将万分感激。’我未答他,便回来了。”
      我叹息,接过那绿玉扳指,不想刘盈如此病重却仍在牵挂我。若是旁人牵挂倒也罢了,他却是当今皇上啊!何人又能有此福气?
      醉东风看我沉思,正色道:“不管那刘家如何龌龊,这刘盈对你倒真是一片疼爱之心,其实我也有些许感动。”
      我叹道:“我兄长待我也好不过他去,这份情谊我便是记得了。”
      醉东风道:“也罢,师傅着我下山来历练,我也闲来无处去,这便陪你走此一遭,省得那刘恒真欺负了你。他若想要强与你圆房,我还能及时救你逃走。”
      我哭笑不得,他倒是将我这贞操看得比我自己都重。我来自二十一世纪,当然知道贞操远没有性命重要,如今看他说得如此严重,便笑了起来。
      他疑惑地问:“笑甚?难不成你真想做那刘恒的女人?”
      我捶他:“呸!嘴里无正经话。我做他女人有何好?只是看你说得如此严重便觉得可笑。”
      他尴尬道:“可笑?哼,等几年你便不会再觉得可笑了。其实,今日见刘盈对你如此牵挂,我也有些感动,见他如此慎重地将你托付于我,倒也不忍拂逆了他的好意。当时虽未应他,但实际我心里已生了送你之意。”
      我叹道:“如烟如此小人物,这一路还会有甚差池?”
      他道:“到不了代地,我这心也总悬着……”
      我颔首,还是别出差池的好,我再也经不得这许多惊吓了,便说:“那就劳烦你了。”
      他宠溺地笑着揉揉我的头:“怎与我如此客气?你只要记得你这条命早已不是你一人的了,还有这许多人牵挂着,日后莫要再随意惹祸上身才是。”
      我望向他,颔首。

      这些时日府中上上下下一片忙碌,吕雉派人寻媒婆来提亲、过大礼,忙了个不亦乐乎。看来吕后真想让我风风光光地嫁到代地去。我也懒得再想其他,只要得了工夫便去长安城中寻找师兄,也托付醉东风帮我找寻,可我二人整整找了一个月仍没有他的消息,看来他是执意不想见我。不过我总觉得他并没有离我很远,因为项间那颗石头自从上次见了师兄后一直异常冰凉,如同师兄的体温般直澈心扉……
      离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也渐渐焦急了起来,可柳府上下仍是一片喜庆与忙碌。我这片心思却是不知向谁去诉说。眼看着衣服也做好了,嫁妆也准备好了,而吕后的赏赐也到了,只等着我上花轿出柳家门了,那种随波逐流的无助一次次地撞击着我的沉着。
      昨天按照这西汉的风俗应是闺中女友“上花夜”的日子。这“上花夜”便是新娘出嫁的前一天,族中的命好之女子专门为新娘梳妆打扮穿衣。可惜我在此地并无任何女性家属,只能让菁儿代劳了。最生气的是,这头天晚上穿戴好还不让我睡觉,却要坐在那里哭唱到天明,我哪有那劲头?不管旁人威逼利诱我就是死活也哭不出来,最后柳公便也叹息着作罢了。
      今日便是那起程的黄道吉日。院子外面已停放好了十几辆装扮得华丽、喜庆的车马,上面摞着高高的箱子、包袱,那都是柳公陪送的嫁妆,其中有不少还是吕后的赏赐。只是有些奇怪,嫁妆中除了菁儿竟没有一个丫头婆子。
      我一早再次装扮完后,谢过吕后派来送我上路的太监,便被拉上马车起程了。因我身份特殊,又于宫中待过,吕后不方便遣使臣送我,而是让柳公带了些便装的侍卫同行。看来我这次出嫁不象其他王后,虽然嫁妆豪华但实际极其低调。
      因我这一去路途遥远,便也省了花轿换成了花车。吕后赏赐给我的花车绣以“凤鸾牡丹”、“福禄鸳鸯”,饰以“四彩花灯”,披以“大红花绸”,甚是气派。
      菁儿与我同乘一车,柳公则独自在前车中。
      菁儿显得异常兴奋,一路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感觉甚是疲倦,便道:“你就不能消停一会么?”
      菁儿笑着称是便不作声了。
      我轻轻掀起红盖头,偷偷揭起帘子向外看去,外面已是人烟稀少的荒野,看来已出了长安,便气鼓鼓地将盖头拿下扔到一边。这一路若要一直盖着它闷都要闷死了。
      菁儿大惊小怪地道:“小姐,这盖头可不能揭,那是要等着代王来揭的。”
      我没好气道:“到了他府门口我再盖上便是,你莫要再吵吵!”
      她知我脾气倔强,便央求:“那请小姐莫要让老爷看见再惩罚奴婢。”
      我颔首,不再理她。
      我一手轻抚着项间的石头,一手将帘子掀开一个小缝,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泥土芳香的清新空气,心里却甚是伤感。
      我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师兄是否知道我已经上路要去嫁人了?那山上的小家是不是还能有机会再去?我回归山野的愿望或许就如此泡汤了……
      前几日醉东风来时给了我一个小竹哨,告诉我若要找他,吹竹哨便可,花花听到后会告诉他。想来他此刻或许正在某个角落里偷偷跟着我吧!我倒不担心路上的安危,有侍卫跟着,应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一想到这一路上有一个朋友暗中保护着我便觉得温暖了起来。
      刘盈的扳指我一直没敢拿出来,当今皇上的东西若被旁人看到只怕又要惹祸。我偷偷贴身藏了起来,等到了代地中都给刘恒便是,也不知刘盈的身子好些了没有。前几日醉东风告诉我,刘盈自他传话那日后,虽然仍老梦见如意,但身子倒是见好了些,只是如今却仍不理朝政,整日饮酒取乐、花天酒地。唉!他的病仍未康复,就那么糟蹋自己,这酒色是最伤身子的了,若这样下去,只怕会让这病越发严重起来,真是让人担忧……

      我如此一路惆怅地边走边胡思乱想着,恨不能将自己的心撕成几瓣,挨个牵挂。
      这日清晨,才走了没多会,便已到了中都近郊。这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行程自是没有当初与刘恒时快,竟走了快两个月。我反倒觉得时间过的也忒快了,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便到了中都。我整日对着石头想心事、说心里话,如今马上要见到刘恒了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今见他可与以往不同,以往我们是平等的朋友,是彼此牵挂的人,见了他与薄姬自然是觉得亲切。如今我却是这样一个令人尴尬的身份,刘恒应是早已接到吕后的旨意,也应知道我如今回来却是要做他妻子的。这转变来得太快,我过了这许久都未能完全接受,更何况分别了这么长时间,对京城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他?唉,想想就头大!怎么办呢?进了王府肯定是要先拜堂,这倒没什么,我盖上盖头,不会有人看到我的尴尬,可是这洞房……天哪!
      我正想着,车队停了下来。柳公过来,隔着轿子对我说:“烟儿,前几日我已遣人先行去禀报代王,定好今日于此处来接亲。方才代王遣人来报,说已准备好酒宴,正带着接亲的队伍在路上,一会便到。爹爹……爹爹只能送你至此了。”这西汉的风俗是,新娘子只能由新郎家来接,而不可由娘家送,娘家的亲人这日是不能上新郎家中去的。
      我忙盖上盖头,轻声道:“爹爹进来说话。”
      柳公长叹一声道:“烟儿,如今你要为人妇,这花轿爹爹是万万不可进,你我父女便就此别过吧!”
      我心里甚是难过,眼睛里却没有一滴泪水,沉默了片刻,颤声道:“那烟儿可否下来给爹爹磕个头?”
      柳公道:“如今已到中都,你还未进刘家门,这脚不可沾地。”
      我咬咬嘴唇,对菁儿说:“你下去代我向爹爹磕个头拜别吧!”
      菁儿悄声下去,只听得她说:“老爷,回去路上多加小心。”
      柳公说:“以后你可要照顾好小姐!”
      菁儿小声称是。
      正说着,吹打声远远传来,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只听外面跪倒了一片,刘恒果真亲自来了。
      我屏着呼吸,专心听了许久,那吹打声才到了近旁。
      只听刘恒朗声说道:“哪位是柳公?”
      柳公道:“小老儿便是!”
      只听刘恒恭敬地说:“岳丈快快请起!一路劳累,刘恒已为岳丈安排好了客栈。”
      “代王莫要牵挂小老儿。如今王后已送到,小老儿这便要回京向太后复命,万万耽误不得。”柳公的声音中带着欣喜与沧桑混杂的感情。
      刘恒惋惜道:“岳丈怎来得如此仓促,刘恒应尽地主之谊才是。”
      柳公道:“如烟资质浅陋,不想竟累得代王亲自来接,小老儿已心满意足,不便再讨扰代王。”
      刘恒笑道:“烟儿今日已是王后,便是这代地一方之母,刘恒自应亲自来接亲。此番多亏太后恩典,他日刘恒定会亲自上长安当面谢太后。此去还望岳丈再替刘恒转达感激之意。”
      柳公道:“小老儿定会替代王转达。”柳公沉默片刻欲言又止,随后恭敬地说道:“望代王莫要嫌弃烟儿姿色丑陋……小老儿这便告退回京复命。” 我于车中叹。因为刘恒并不知我受了黥刑,因此柳公怕刘恒见了会生厌恶之心。
      刘恒笑道:“请岳丈放心!既然如此,刘恒也不便多留!”又大声对随从说:“你等送国丈平安出代地,一路莫要有闪失!”
      众人道:“是!”
      他又对柳公道:“此番有劳岳丈了,岳丈此去一路小心。”
      随后,就听得乱哄哄的。过了好一阵子,似乎清净了些,只听刘恒那温柔的声音传来:“烟儿,莫急,咱这就回家喽!”我哭笑不得,没搭理他。这会子笑得开心,一会进了洞房见了我这张脸还不一定怎么厌恶呢,也好,没准不用我与他过招便可得了自由……
      他似乎很是高兴,大声道:“回府!”

      菁儿已不能再同我坐一车,因此,我便一人孤单地藏在车中。一行人吹吹打打地走了许久来到了代王府。我在车内听着似乎很是热闹,忍了好几次才压下想看看的念头,乖乖地藏在盖头后面等着。
      正思索间,菁儿偷笑着扶我下了车。我盖着盖头,任由菁儿拉着跨过凹栏,迈过火盆,才得以与刘恒一起站到薄姬跟前,然后却是烦琐的拜天地,拜高堂,拜夫君,拜得我脖子快要酸了时,才被刘恒背进了洞房。
      他将我放在榻上坐好,笑着在我耳边说道:“你好生待着,莫要乱跑,今日来了许多乡绅权贵,等我打发走了众人再来陪你!”
      我点点头,他便出去了。
      谁知这一坐便坐了一整天,一直到掌灯时节,刘恒才进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刘恒走到我旁边坐下,并不急着揭盖头,而是拉起我的手:“好在我兄弟们都不在中都,否则这闹起洞房更是了不得。如今这些人借尔等几个胆子也不敢闹。”
      我未吱声。
      他凑过来抱住我柔声道:“这一年可真是委屈你了,如今甚好,你我便不再分离,我一定好生待你。”
      我轻轻挣扎着问:“代王今日可喝醉了?”
      他笑道:“那倒不曾。这些人来行礼、巴结是真,若要他们真闹,怕也不敢。”
      我道:“那甚好!”
      他笑道:“你闷在那盖头里不憋么?怎生一年未见你反倒变得安静了起来。来,我帮你揭了吧!”
      我支吾道:“……还是别揭先说会子话吧!”我还没做好准备让他看自己丑陋的刺青。更怕有些话没了盖头的遮挡,我说不出口。
      他柔声笑道:“害羞了?不必!因你乃王后,繁文缛节要多些,若是普通的王妃只怕连这盖头都不见得能碰到。”他说笑着便上前来揭盖头。
      我闪了一下,便任由他揭开。有什么怕见人的,又不想真要做他的王后。
      他揭开,便看到了我的刺青,就那样举着盖头呆在那里。
      我歪嘴笑道:“代王可晓得我爹爹今日为何吞吞吐吐了吧?如今我这张平凡的脸倒真不再平凡了,却是被打上了这记号。”
      他回过神来,抚摩着刺青,颤声问:“你受苦了,当初真不该留你,是谁所为?”
      不留?谁能说了算?我笑道:“如烟有皇上护着谁还敢?”
      他黯然道:“可是太后?”
      我点头:“原是我爱惹祸,才得了这赏赐。”便将那始末告诉了他,只略去了有关皇后嫉妒之事,慢慢说道:“后来又寻到了失散多年的爹爹,太后见我再未惹事,便将我指了婚。如烟因姿色难以见人,本不欲答应,但因太后金口一开任谁也难以阻挡,只是连累了代王。”
      他哽咽道:“我与你自幼交好,并不为你的姿色,如今你受了黥刑又如何?仍是这代地的王后。好在你并未出甚大事,否则我这一生都寝食难安呐!”
      我笑着拿出刘盈赏赐的扳指,道:“因如烟出身贫寒,又是带罪之身,此事太后并未在宫中张扬。皇上也不便公开赏赐代王,便着如烟带来这扳指以表思念之情。”
      他咬着嘴唇,那白净的脸庞因喝了酒而泛着红润,拿过扳指抚摩了片刻道:“皇兄对你我真是情谊深重,真不知该如何回报。”
      我正色道:“只要代王照看好自个,皇上就放心了,还要何回报?”
      他点头,再次将我拉入怀中,用下巴摩擦着我的头发,轻声说:“我定不辜负皇上,更不会负了你这片情谊。日后,你再给我生个一男半女……便可安心在这里颐养天年了。”
      我见他说这句话甚是动情,凄惨笑道:“我这王后能以这刺青的脸去见封地的臣民么?其他姬妾能服么?难道代王不怕被世人耻笑?如烟如今可不是一个普通宠姬,而是这代地的王后!”
      他身子微微发抖,眼睛盯着烛火,片刻才道:“那又如何?你戴以面纱谁会来掀开?这府上不也只有菁儿一人知道么?”呵呵,我终于明白为何柳公陪嫁了我那许多东西,却舍不得给我一个丫头婆子,原来他早想到了这一出。
      我笑道:“一生都戴面纱?”
      他抿了抿嘴唇,干涩道:“你我青梅竹马,并不能因这容颜而改变。我的心在你这里,那些姬妾便不敢来找你的晦气!而那些臣民有幸能见到你的又有几人?我与你的事情怎还需旁人来议论?”
      那些姬妾?哈哈,不少嘛!想不到这恒小哥也是个对女人多多益善的主哦!我清冷地笑道:“若代王是平常人,只要代王愿意,如烟便一生随着代王。只是这王后关系到代地之王的名誉。我怎能毁了代王?”
      刘恒正色道:“我不怕,你还怕甚?再说你的才华与见识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抵?我应感激上苍将你这个王后赏赐于我,以助我治理代地,为皇上尽忠。”
      天,绕了这一大圈子还是不能说服他,可真够顽固的,我静默片刻,又说:“代王让如烟说真话么?”
      刘恒笑道:“你我又非外人,说便是!”
      我便正色道:“代王一直待如烟不薄,即使如烟如今不是王后而是奴仆,也会肝脑涂地为代王尽忠。只是如烟如今尚未成年,怕是还不能服侍代王。”
      他放开我,拉着我的手笑道:“想不到你如今也知些男女之事?怎就不能?当今皇后十岁便嫁于皇兄,你如今却还长她一岁呢!”
      晕,我能跟她比么?我断难做出这变态之事。
      我脑子飞快地转了半天,无奈,只能实话实说了:“以往如烟虽与代王交好,但从未想过男女之情,兴许是仍未成年的缘故吧!如今猛地与代王变成了夫妻,如烟反倒不自在了。嘿嘿!如烟反倒不知该如何与代王相处了。”我觉得自己的厚脸皮也开始发烫了。
      刘恒哈哈笑道:“原来如此啊!哈哈!你一贯对男女之情迟钝,我自不会强来。烟儿请宽心,你既然仍未适应,那我等你些时日便是,进了这王府还怕你跑了不成?”
      见他笑得那么放肆,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嗔道:“哼!怎就跑不了,若如烟喜欢上别的男子,自然会跑!”
      刘恒见我恼羞成怒,便笑道:“你一贯与旁人不同。虽生得平凡,倒也可爱得紧。若他日你长成后仍不愿随我,我便会帮你物色个如意郎君,将你嫁了便是,怎还用你跑?”
      我舒了一口气,轻松地嬉笑道:“哦!我说呢,原来代王还留着这手呢!”
      他笑笑道:“不与你这浑人扯淡了,怎么说你都有理。走了这许多日,应累了,早些歇息吧!”
      我笑着起身送他。他又回头摸着我的脑袋,笑道:“你这丫头莫要不知轻重,我等你几年便是,但这事还是莫要叫旁人知晓,尤其娘,你可省得?”
      我赶紧嬉笑点点头。
      他又抚摩着我的刺青道:“明日得早些起来去拜见娘,随后还要接受其他姬妾的拜见,礼数你可晓得?”
      我笑着答:“来时爹爹已找人教授过了。”
      他呵呵笑着便出去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我原本就是千年“老妖”,这嫩草实在是羞愧得不敢吃。只要吃了就会扎嘴,何况我如今这尊容又怎么能当未来的皇后……最主要我的心不在刘恒这里,他日得了机会定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扑哧!”只听梁上有人在笑,我叹气,除了醉东风还会有谁,只是不知他什么时候跑到梁上去了。我看过去,他轻荡荡地飘了下来,毫无声息,看着我笑道:“果真小看你了,好厉害一张嘴!”
      我低声道:“此刻无人,还不快走!”
      他坏笑道:“本以为有好戏看呢,想不到却是如此无趣,我不走又有何意思?”
      我瞪了他一眼,推开窗户,抱着肩冷冷看着他。
      他邪邪笑着,对我一鞠道:“王后娘娘,在下告退,若有差使尽管吹笛。”
      我气不过,笑着捶他一下,他假装揉揉肩便蹿了出去。
      一会,菁儿拿了些吃的进来,紧张地问:“小姐啊!您又怎样开罪代王了?这新婚之夜代王怎走了?”
      我看着那吃的,饿得慌,抓来就吃,哪还有工夫回答她?
      菁儿叹气道:“方才代王遣奴婢给小姐送些吃的来,便转身走了。奴婢还不信,看来小姐果真开罪代王了。”
      我咽着东西道:“莫胡说,只是代王对我这未成年的幼女不感兴趣。”
      她愣了一下,叹道:“唉!本以为洞房花烛夜,如今却剩下小姐与奴婢了。”
      我边吃边说:“这事莫要与旁人说!”
      菁儿边为我铺被子,边叹气:“奴婢晓得轻重,真搞不懂小姐,若是换了旁人早哭死了,小姐却似很开心一般。唉!谁让我家小姐年纪小呢!”

      翌日,我早早起来让菁儿帮我梳妆,然后去拜见薄姬。为了刘恒的名誉,我只能戴上面纱。唉,这不能以真面目视人的日子只怕才是个开头。
      到了薄姬那里,行过礼后,薄姬道:“烟儿快快上前来让娘看看!怎生戴着面纱?”
      我笑道:“请娘娘退了左右,如烟有话要说。”
      薄姬疑惑地挥手让旁人退下。
      我这才上前,道:“如烟摘了面纱,娘娘莫要惊慌!”
      薄姬似乎猜到有变,脸色甚是凝重,向我颔首。
      我缓缓摘了面纱,薄姬惊,道:“天!如何成了这般模样?”
      我笑着又一次讲述了惨遭黥刑的过程,唉!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薄姬半天未吱声。
      我道:“娘娘可是在担心如烟如今乃代地的王后,怕连累代王受世人耻笑?”
      薄姬黯然流泪道:“唉!那倒不曾,小小代地怎还会在乎那些个俗事?我与恒儿一直甚是中意你,只是心疼我烟儿此番受了这许多磨难。本想着烟儿寻着了父亲,又是一方商贾,出身也算不错,如今又蒙太后恩典指婚,我等必会得个皆大欢喜,可谁想……孩子,日后你怕少不得要吃这张脸的苦头了。”
      我笑道:“娘娘莫要难过,烟儿如今有了娘娘与代王的庇佑便不会再受苦了。”
      薄姬拉我入怀,抚摩着我的头发道:“真是委屈你受了这许多苦。懂事的孩子啊!太委屈你了!恒儿对你可还好?”
      我依偎着她,那是母亲的气息,鼻子酸酸的,轻声道:“甚好!”
      可我仍是摸不透薄姬真正的心思。她喜欢我是真,她曾中意我也是真,可如今的我毕竟牵扯到一地之王的名誉……

      我从薄姬那回来后,便决定以后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走一步算一步,等找到师兄后自然会想办法离开这里。那样不仅解放了自己,同时也解除了薄姬的顾虑,以报答她的疼爱之恩。
      回到房里,我摘了面纱便坐在榻上想着如何对付一会要来拜见我的姬妾们。菁儿上前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见无大碍,才长出一口气道:“担心死奴婢了!看来娘娘并未难为小姐吧?”
      我颔首。
      菁儿又说:“方才代王送来两个丫头,说是怕小姐房里人手不够,因小姐喜欢清净,不便多送。代王还说,这两个丫头塌实可靠,请小姐尽管放心使唤。”
      我点点头,刘恒既然如此说,那这两个丫头应是能帮我们保守秘密之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应该小心点,便对菁儿说:“那两个丫头就由你来调遣吧,我不戴面纱时莫要让她们进我房中来。”
      菁儿笑道:“奴婢早都安顿好了,这两个丫头原本就是伺候过小姐的,原先与小姐甚是亲近呢。”
      哦,原来是我收菁儿之前,在府上伺候我的那两个小丫头,记得甚是谨慎小心,举止得体,与我相处得不错。我笑笑便戴上面纱,说:“一会子会有其他姬妾过来行礼,你去准备些茶点,顺便叫两个丫头进来我问问话。”
      菁儿领命出去,片刻带了两个十三四岁的丫头进来。这两丫头现已高出我半头,对我比以往更恭敬了不少。
      “奴婢春风、秋水拜见王后娘娘!”那二人跪下行礼。
      我抿了口茶,淡淡地道:“起来吧!你等到府上时日也不短了,日后莫要与旁的丫头婆子们厮混,安生在这里伺候着便是。”她二人小心称是。
      我问春风道:“你可知代王如今有几个姬妾?”晕哦,我现在连自己的老公究竟有几个小老婆都还不知,还要问这些丫头。
      春风小心回答道:“回娘娘,代王总共有三个宠姬,五个侍妾,去年太后赏赐的窦姬最是得宠。”
      天,不少哦!便笑着问:“哦?太后赏赐的窦姬?”
      春风道:“是!去年太后赏赐代王五名美女,个个如花似玉,惟有窦姬娘娘不施粉黛,面挂泪痕,衣衫普通,最是平常得紧。可代王反倒一眼便看上了窦姬,当夜便召她侍寝。”
      不知道此窦姬是不是那窦漪?若是哭哭啼啼进代王府的人□□应是她了。当时因她想去赵国,以便照顾父母,可阴差阳错却被分到了代地,因此悲痛欲绝,哭着上了路。难道她竟哭了一路,直哭到了代地?可是刘恒为什么会偏偏喜欢这个不加修饰又相貌平平的女子呢?难道刘恒喜欢多愁善感的女子?呵呵,与刘恒相处这么久却还没发现他有这倾向。
      春风见我半天也不说话,忙道:“娘娘,奴婢说错话了?”
      我笑道:“不曾,你等今日先在这里伺候着吧!我与你等也非寻常关系,原先便交好。明日有些许事还需得你们去探听呢。”
      春风忙道:“以往娘娘待奴婢甚是和善,如今能伺候娘娘,奴婢们自当尽力。”
      我笑笑,便坐在那里打盹了。也不知道那些姬妾什么时候来,却也不敢出去溜达,今日起得早,困得紧。
      正迷糊间,秋水跑进来悄悄凑我耳边道:“娘娘,窦姬娘娘来了。”
      我忙睁开眼睛坐正,便听见门口通报窦姬拜见。
      我轻声道:“请!”
      一会,只见窦漪带着两丫头进来行礼道:“奴婢窦漪拜见王后娘娘。”
      我笑着上前扶起道:“姐姐快起,如烟受不起!”
      窦漪忙说:“娘娘莫要如此称呼奴婢,妻妾有别。”
      呵呵,晕哦!怎么本末倒置了?不看与窦漪以往的情谊,也要看刘恒的面子。窦漪毕竟是刘恒最宠爱的人,我自应好好抬举才是。我笑着拉她坐于榻上道:“姐姐莫要客气,你我姐妹情谊在先,想必代王也不会计较。”
      她斜着身子坐在了一边,低头不语,我看见她的耳朵上仍挂着我送的耳环,心里感动,便对其他人道:“你等先退下,我姐妹二人说些贴心话儿。”
      旁边众人都退下后,我才问她:“姐姐近日可好?”
      窦漪恭敬道:“托娘娘的福奴婢才能有今日。”
      我笑道:“姐姐乃是有福之人,不想今日我姐妹仍能相见。”
      窦漪仍低头恭敬答道:“娘娘于府上人缘甚好,自是会有今日相见。”
      我皱眉,怎么总感觉怪怪的,不似以前那样亲近自然,只能叹气道:“姐姐来代地的路上可平安?如烟当时惦记得紧!”
      她答道:“一路恍惚如梦,劳烦娘娘挂牵!”
      我叹气正色道:“姐姐莫要与如烟如此客气,我姐妹二人今日怎如此见外?”
      她抬头,眼中含泪道:“娘娘,今日已不同往日,奴婢不敢造次!”
      我见她仍未施粉黛,衣衫朴素,欣赏地说:“我还是我,姐姐还是姐姐,有何区别?代王对姐姐好么?”
      她脸红了,羞涩地答道:“回娘娘,代王待奴婢甚好,时常上奴婢那里说说宫里的事,还不时提及娘娘呢!”
      我笑道:“那甚好,日后姐姐还要多来陪陪如烟才是!”
      她颔首,问我:“娘娘为何戴着面纱?”
      我笑道:“因如烟时常忍不住会笑,怕失了威严,便戴上这玩意了。”
      她轻笑道:“娘娘还是这样与旁人不同,难怪代王惦记得紧。”
      我笑道:“这才象从前的姐姐呢!姐姐,说说分别这许多日的事情吧!如烟担心死了。”
      她沉思片刻,那眼神复杂闪烁,半晌才缓缓道:“那日我自宫里出来后,不思饮食,一路啼哭直到中都,身子也消瘦了不少。到中都那日,其他姐妹均打扮得花枝招展,而奴婢并无此心思,仍是挂着泪。谁知代王见了奴婢,晚上便将奴婢唤了过去,问奴婢这耳环是从何而来。奴婢照实答了,并将娘娘的书信呈于代王。代王看罢,便长叹许久,于当晚……于当晚宠幸了奴婢。这些时日因有代王庇佑,奴婢并未再受什么苦痛。奴婢还得多谢娘娘当日的协助。”
      耳环?原来是因为耳环,我说呢。只是奇怪,今日她已得了宠,为何还戴着这耳环?我不便问,笑笑道:“如烟并未做甚!今日团聚就莫要再说那些见外话了。如烟因机缘而得太后指婚,今日才得以见到姐姐,心里高兴,不如姐姐留下来与如烟一同吃午饭如何?”
      她起身道:“奴婢不便打扰娘娘,这便告退。恐门外应有其他姬妾正侯着见娘娘呢!”
      我一想也是,并且自己戴着这面纱也不便与旁人一道吃饭,便允了她。看着她出去,我心里感觉越来越不舒服。她对我似乎已没了往日的亲近,反而多了些防范与恭敬,那恭敬与以前不同,让人感觉不舒服。唉!可惜了,我真无与她争宠之心,却又不能明着告诉她,看来这裂隙只能慢慢等着自己复原了。
      然后又陆续进来几个姬妾,因我是太后指的王后,她们倒也都恭敬小心,不会第一次见面便贸然得罪我。半日下来,我数数,八个都到齐了,这才松了口气。幸亏只有八个,若要再多点,我这“千年老腰”还真受不了,就那么挺直地坐着装威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此刻腰酸背疼,便唤了秋水过来帮我揉揉。
      秋水边揉边说:“娘娘真是好性子。这窦姬全府上下无人敢惹。娘娘未来时,她便是这里的主母,虽不主动去招惹是非,但却也威严得紧。不想娘娘如今为王后却还要叫她姐姐,怕是任谁府上都不会有这般好的主母。”秋水曾经伺候过我,她心地善良,总喜欢替我打抱不平。
      春风喝道:“娘娘的事用得着你来说么?”
      我笑道:“也是,今日我便与你们说清楚了。我虽为王后,但也不愿以势压人,总想着能与姐妹们和睦相处,莫要给代王再添乱。你等出去后,也要低调一些,莫要仗着是我这里的人而去欺压旁人。”
      菁儿插嘴道:“小姐想和睦便会和睦么?旁人怕也会来惹小姐呢!这窦姬虽曾与小姐交好,但今日却是不同了。她那般得代王宠爱,却因小姐乃太后指的王后,她只能做小。她一想这王后的位置就因为小姐便与她无缘了,还能忍过这气去?”
      秋水也道:“菁儿姐姐这话不对,原本这位置就该是娘娘的,娘娘打小就与代王交好,奴婢们都是看着过来的。哪有抢她的道理,倒是她抢了代王的宠爱,奴婢们反倒为娘娘抱不平呢!”
      菁儿叹气道:“可她也算是先进门的吧!再说小姐和善,旁人怕就未必有小姐这般和善了。”
      我见他们聒噪,嗔道:“看来我与你们相处久了你们也就不怕我了?日后甚宠爱不宠爱的,抢不抢的都莫要提!”
      菁儿见我不悦,上前轻声问:“小姐可是伤心了?”
      我笑,知她会错了意,以为我想到洞房之夜刘恒并未留下过夜之事,便笑道:“唉!真拿你等没辙,我只是不想这些话传到代王太后娘娘与代王那里去!无人时你们尽管疯说疯闹,倘若有旁人在,你等可都得规矩点,装也得装出点本分来。”
      菁儿冲两个丫头吐吐舌头,便不再说话。其实菁儿原来在王府时,曾与这两个丫头交往甚好,一贯围在我周围与我一起疯。如今我变了身份,但性子仍未变,她们倒都还似以前那样与我亲近、随意。我倒是喜欢这样的氛围,只是别让别人看到抓了把柄去才好。

      下午,我吃饱喝足,便躺在榻上假寐,菁儿坐在一边做些针线活,两个小丫头在外屋打盹。刘恒大步走了进来,菁儿忙站起来,行礼。
      我听见是他进来了,便懒懒地坐了起来。
      正欲起来行礼,他已坐我旁边笑道:“免了,免了!日后都免了,你尽管睡你的吧。我此刻无事过来看看你。”
      我慵懒地揉着眼睛,道:“代王来了如烟怎还能睡?说会话吧!”
      他躺我旁边,笑道:“我也累了,咱躺下说吧!”
      我乐得偷懒,便也躺在他旁边,说:“今日如烟已见过娘娘,说了会贴心话。早上姐妹们也都见过了。”
      他道:“那就好,若有甚不满意之处尽管吩咐下人去做,你别尽惯着他们。”
      我笑道:“无甚大事,有事如烟自会安排。”
      刘恒轻笑道:“如今你也回来了,我再无甚牵挂,很是惬意,哪日一同出去玩玩去?”
      我高兴地坐了起来,道:“果真?”
      他又拉我躺下,道:“知你爱疯,我便不限制你自由,你愿意出去便出去,只是莫让娘知晓。”
      我慌忙应了,生怕他反悔。
      菁儿见我俩躺在榻上说话,偷笑着拉下帐子,悄悄出去了。这丫头,还真以为能有什么事发生?
      刘恒见我应得及时,便笑着欲拉我的手,我闪,笑道:“代王莫要再拉拉扯扯,如今我等已不似当年那般年纪了。”
      他笑着捏捏我的鼻子,道:“鬼机灵,我既然应了你,定不会胡来,你怕甚?”
      我傻笑,这都看出来了?
      他闭着眼睛,有一搭无一搭地与我拉着家常,无非是问些宫里的事情,刘盈怎么样、我如何过的等等。
      我也闭上眼睛,问一句答一句,不一会便睡着了。
      等我睡醒来时刘恒已不在了,只有菁儿坐在一边做着针线活,见我醒来,掩嘴偷偷一笑。
      我被笑得莫名其妙,不理她,起身问:“代王何时走的?”
      菁儿笑道:“走了有一阵子了,小姐这一场好睡。”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便起来看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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