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樱花飘》浅雾雨飘

19、雨中漫步 漫无目的的

　　漫无目的的走着。
　　与身边的每一个打着雨伞的人擦肩而过。
　　第一次发现这个城市的人这么多。
　　第一次发现商场里面的玻璃擦到了反光。
　　第一次发现原来已经秋天。
　　可惜自己不是温室中的小花经不起风雨。
　　即使雨再大，她也可以撑过来。

　　偶尔有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一瘸一拐走着的，穿这短袖的人。在有些人甚至都已经穿上了薄毛衣的时候，居然还有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穿着短袖在大街上游荡。
　　她眼神空洞，浑身湿透。
　　她没有找地方躲雨。
　　她的衣服上有污渍。

　　大雨滂沱。
　　整个世界充满雨水。

　　原来自己可以这样空洞。
　　身边的议论声逐渐传入自己的耳中。
　　我这个笨孩子，什么时候引起了这么多人的注意。
　　我这个笨孩子。都走了这么长时间，却依旧不清楚自己要去哪里。那里才是一个可以容纳自己的地方……
　　“你姐姐。”
　　又一次出现的声音，又一次刺激着若冰的泪腺。
　　要她怎么做，才能麻醉自己，才能忘记这席话。
　　这席话，居然是冲着自己对着姐姐表白的意思，天空仿佛在嘲笑我一样。
　　天这是哭么，这分明是笑，小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而且流出的眼泪又令人疼痛。看着乌云渐渐席卷天空，他居然还在笑着，肆意的笑着。

　　转头，看到一个招财猫，笑眯眯的看着我。
　　连它，也在笑我么？
　　转头，看见一个乞丐，仿佛笑着看着我。
　　怎么，连乞丐，都看不起我了。
　　如果这个世界都把我抛弃，我有何理由再次在这个世界出现。

　　回家么，不想到那个有姐姐的地方。看到她，看到她，就会想起韩风痕的残忍。
　　去学校。却不想路过医务室。路过那个曾经有着回忆的地方，曾经他替我包过脚。曾经他把我抱起然后去医务室，曾经那里他解开两个扣子露出自己完美的锁骨。然而这些，却只能沦为曾经。曾经我们的事情，曾经我们的故事。

　　原来回忆，也是伤害人的方式。

　　雨停了么。若冰抬头。
　　看到一个透明的伞。
　　蓦然回首，看到金海澈的脸。
　　他固执的把自己的头埋在胸前。
　　然后他感觉到胸前已经湿了一片。
　　他看着怀中的人，又猛然想起他前些天的决定。
　　为什么，又一次动摇了。
　　为什么，在林林用韩风痕的手机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自己会全然不顾，从课堂上出来。为什么，在去到医院之后，听到韩风痕轻描淡写地说出那个消息之后，自己气愤地想要把韩风痕这个罪魁祸首痛打一顿。
　　他明明看到，若水也哭了。
　　却忘了，要帮她抹去眼泪。
　　然而，明明不知道若冰是不是在哭。
　　却依旧固执的把她拥入怀中。

　　为什么。
　　为什么恋爱中总是有这么多为什么。
　　无法解答的为什么。

　　“痕说什么了？”金海澈看着稳定下来情绪的若冰。
　　若冰看着他穿着前些天他给她的校服。淡然的笑了笑，殊不知其一笑，可以使雨水静止。她在默默地想着，是不是金海澈，才是上帝派给她的人。
　　而韩风痕，只是让自己体味一下什么叫做爱，而已？
　　金海澈看她没有说话，便给若水打了个电话。

　　“若水啊……我——”
　　突然感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才发现原来是若冰。那眼神不像以前那么凌厉，已经失去了锋芒。变得有些像小兔子一样。惧怕的眼神。
　　仿佛是不希望自己告诉若水。

　　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若水，刚刚我看到若冰了，但是一闪就不见了。你先回去吧，现在天太冷了。好吗？交给我来。”
　　电话那头稍微犹豫了一会。但是答应了。
　　“我相信我的男朋友。”
　　这句话，居然清晰地传到了若冰的耳中。

　　眼光刹那间变了，变得迷茫的她，变得惧怕的她。为何都不是以前的她。
　　是什么，令那个原本全身散发着倔强的女孩，变得如此脆弱。
　　亦或者，她一直都这样脆弱。但是她的冷傲，令所有人忽略了她，包括自己。

　　“不能告诉我吗？”金海澈轻轻的触摸到若冰的手，冰凉。
　　没想到的是，若冰突然缩回手，然后又突然间露出笑容。又是一个能令滂沱大雨停滞的笑容，又一个天使般的笑容。
　　然而那目光，看着自己的手，视如珍宝。
　　金海澈看着若冰这一系列的动作表情，略知一二。

　　毕竟金海澈，他也是聪明人。

　　她可以在暗夜里独自起舞。
　　现在却不会隐瞒自己的情感。
　　她明明那么爱着自己的姐姐，
　　现在却不希望见到她。
　　或许是自己感觉错误，但是，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因为韩风痕吗？”金海澈问，此时此刻，希望的回答居然会使两个字。或者，简单的摇摇头。也好。
　　但是，若冰的动作是——点头。
　　看着若冰本已经擦干的眼泪，现在又掉了下来。
　　一滴一滴，仿佛是澈心里流淌着的血液。深感疼痛。
　　可是无法一探究竟。
　　可是无法知道哪里才是根源。

　　“可是，现在，那些已经没用了。”若冰突然间说道，这也是若冰今天，第一次开口对金海澈说的话。
　　金海澈诧异。
　　“姐姐已经有了男朋友，痕会伤心的。”
　　……
　　“痕说他也喜欢姐姐的。”
　　……
　　“痕仿佛对我很不屑。”
　　……
　　“你知道么，就好像我一直都是姐姐的陪衬物。”
　　……
　　金海澈再一次惊讶，眼神里的惊讶写满了一切。一切的一切，却尽在不言中。为什么韩风痕会这么说，明明他喜欢着的是若冰。这个旁观者，都看得清楚。
　　“若冰，痕他，是喜欢你的……”
　　“不，有姐姐在我身边，谁会喜欢我。”澈心疼地看着面前这个孩子，仿佛经常躲在角落里偷偷掉眼泪的孩子。而平日里，就仿佛风吹雨打她都不会动摇的孩子，其实，充其量也只是，假装么？“但是，姐姐爱的是你。所以，痕会伤心的。”
　　若冰好像梦游一般说着，仿佛永远都不会醒。
　　就这样一直在梦中沉沦下去。

　　然而，谁主沉浮。

　　“所以，我们冷美人喜欢韩冷男？”金海澈故作笑脸，希望让若冰生气。他宁愿看着若冰冲他大吼大叫。
　　“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虚弱的语气。
　　金海澈猛然想起，若冰的脚上还有伤。

　　而在医院里，韩风痕猛然想起。
　　外面下着大雨。
　　雨中漫步之人。
　　高烧不退。

　　忽然间用手砸床。
　　林林看着韩风痕的样子，不禁想起了事态的严重。
　　高烧不退，是否会得肺炎。

　　“既然那么担心她，为什么还要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伤人到，令他这个旁观者，都不禁揪心。
　　韩风痕看了看林林，两眼无神，继续发呆。
　　林林看着韩风痕，似乎，他不想说的样子。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林林走出了房间。

　　房间旁边的椅子上，若水坐在上面，见林林出来了，劈头盖脸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混蛋到底对我妹妹说了什么？”
　　林林敷衍的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扭头就走了。

　　“我就知道，我应该过来看看的。”若水心里懊恼。
　　如果不是因为……如果不是因为金海澈答应了她……她怎么可能会，不管自己的妹妹……可是，人之命，天注定。

　　现在，何也不求。
　　只求，若冰速回。
　　只求，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