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高跟鞋》山山爱

2、不可救赎

　　现在的小宝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矮我半头的小男孩了，他已经不再要我带他出去玩，不再尖细着嗓音说姐姐我要这个了，他早就已经变了声，他已经高出我两个头，懂得处处照顾我，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人见人爱的阳光帅气的大男生，他已经到了好好恋爱的年纪，可是我却依然束缚着他……
　　我捂着头说“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小宝惊异的说“姐。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啊？！” 我擦了擦眼泪拉着小宝就走，小宝没有挣脱但是边走边问“姐，到底要干啥呀！” 后来我们到了小宝的房间，锁好门，我说“小宝。我们那个吧。” 小宝说“姐？哪个啊！” 我说“看看是不是你真的和女生不行！” 小宝红着脸说“姐，你别吓唬我啊。你的表情太可怕了。”
　　我想那时的我一定着了魔，我的表情一定就象赶赴刑场的壮士一样表现得那样坦然冷静还有大无畏，却又红了双眼。后来我们脱了衣服，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可是我们什么也没做就又把衣服穿上了。于是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我闭着眼睛，忍不住地又流下泪来。我在想，也许是我把对于男生的厌恶和恐惧传递给了他，让他觉得不可以喜欢女生，也许是上苍怕我太寂寞才恩赐给我小宝这个天使一样的存在……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让我对他不会产生一丝畏惧的话，那个人一定就是小宝。是我害了他，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我害了他。
　　“姐。” “恩？” 我依旧闭着眼睛，不想让小宝看见我哭。 “姐，好冷啊。” 小宝说着转过身来用一只手揽我，我枕着他的胳膊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我也觉得好冷。“姐，你说以后该怎么办？” 小宝把头压在我的头上闷闷地说。 “不知道。也许我们俩都被世界抛弃了。” 小宝没有说话，他轻轻地在我的头顶喘着气。
　　“小宝，你还记得你的爸爸和妈妈为什么离婚吗？” 我抬起头问他。 “爸爸在外面有了孩子。他不要我们了。” 他的眼睛看向房门，若有所思的说。“那你的姐姐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姐姐？她高中毕业就结婚了。现在已经在深圳了，不回来了。” 因为问到她的姐姐，小宝显得有点儿意外。 “噢。这样啊。” 那个好象青花瓶一样的姐姐，她在我的脑海里消失了，我想也许她得了到幸福。
　　我再次把脸埋在小宝的胸前，说“小宝，明天咱们去检查检查吧。” “检查什么？” 小宝依然抱着我。“咱们去看看心理医生……我和你都看看？” “不去。”小宝松开手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简单又坚决地说了不去。他的身形好象缩小了，显得那样颓废与弱小。我静静地看着他，我明白他并不是今天才发现自己不行的.我在想，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小宝的爸爸，我恶狠狠地在心里诅咒着他，可是诅咒着诅咒就又想到也许真正的恶魔是我也说不一定,遂又担负起深深的罪恶感.我伸出手从后面拥抱着小宝，说“好了，我们谁都不检查。我们就这样子好不好。以后小宝如果遇到了喜欢的男孩子，就大胆地和他在一起，不必要在意别人的目光，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姐姐都站在你这一边，姐姐会嫁给你，给你的妈妈一个交代好不好？”我感到小宝开始哽咽了，我加紧了拥抱他的力道，我想把我的体温全部传给他冰冷的身体，“小宝……小宝，我们是两个被遗弃了的孩子，我们能够拥有的只有彼此了。”我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好象呓语般慢慢地说. 小宝猛的将头埋在床上，这个小小的双人床因为他的抖瑟而开始发出吱吱呀呀的叫声...
　　小宝和我，就好象是两只少不更事的小刺猬，我们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冬天，所以我们只能拥抱在一起取暖，可是我们的刺都扎进了对方的身体，这让我们觉得疼痛，越是疼痛就越是觉得冷，而越是觉得冷我们就越是紧紧地拥抱。我们同样被对方束缚着，用同样自愿又自觉地淤泥于对方……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