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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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锦城的时候已经到了夏日，高大城门在眼前矗立着，“锦城”二字仿佛被刻在门匾上，有种奇异的古朴感。清欢抬头看上去，太阳明晃晃地照下来，他一时被晃晕了眼。
松廉单手盖在清欢的眼睛上，他的手掌微凉，让清欢觉得舒服很多。耳边松廉的声音道：“好不容易来了，就别盯着门看了，快点进去吧。”
清欢应了一声，催促着马匹向里走去。
锦城果然名副其实，才一进门，就被热闹的喧哗声所吸引。大街很宽敞，两边都是些摆摊的小商人。糖葫芦，捏泥人，首饰摊，林林总总，对于清欢这半个现代人来说，真是有趣极了。他看着每一个都充满了兴趣，都想买一点。松廉承诺会带他去好好逛一下，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松廉把马车带到旅店门口，小二机灵地打个哨：“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松廉下车，扶着清欢的胳膊转头和小二道：“要两间上房。”
“好嘞！天字一号，天字二号！”
清欢拨开松廉的胳膊，白眼道：“师父，我不是姑娘家，不用这样吧。”
松廉顿了顿，放下手：“我看你还是小。”
旅店很干净，上房的规格算是最好，清欢左右摸摸，在床上滚了滚，舒服地躺倒，赶路太累，清欢没多久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有人敲门，清欢困倦地揉揉眼睛，爬起来开门，松廉看着清欢爱困的样子笑了：“都晚上了，去吃饭吧，不饿么？”
清欢伸了个懒腰：“饿，师父，你不是说锦城美食多么？我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傍晚的锦城没有白天繁华，清欢有些失望，松廉道：“再过两个月，锦城有一次著名的龙船会，那时必定会比现下繁华许多。”
清欢有点诧异：“师父，不是说去天梵吗？这样子住下两月，会耽误时间的。”
松廉看了他一眼道：“我不赶时间，还是你有什么事吗。”
清欢摆摆手：“我能有什么事，就怕耽误师父的事。”开玩笑，他现在恨不得一辈子不去天梵，省的又被那些人盯上。
“那就好，”松廉温言道：“我们多住一阵子。”
锦城离锦江很近，所以河鲜很多也新鲜。渔夫们打来了河鲜，定时送到锦城的大小酒楼客栈，其中又以鲈鱼最为有名，所以有诗曰：细捣橙姜有脍鱼，西风吹上四鳃鲈。雪松酥腻千丝缕，除却锦城到处无。
松廉和清欢来的这家叫做余馆，据卖糖葫芦的老伯说，这家专做鱼，尤其清蒸鲈鱼做得最是地道够味。老板名里有个余字，又取谐音“鱼馆”，正是一字双关。清欢想也不想就兴奋地拉着松廉走了整整两条街才找到这家酒楼。酒楼有三层，晚饭时刻正是上人的时候，热闹的很，进去一问大厅已经没位了，雅间还有，松廉顺手就包了个雅间，带着清欢上二楼去。
坐定后小二殷勤地问：“两位吃些什么？本店最拿手的就是做各类鱼河鲜，鱼是最有名的，就算是全鱼宴，那也是不在话下。”说完便极顺溜地报了一串菜名。
清欢没听过这些稀奇的菜名，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松廉。松廉望着像小狗一样的清欢，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小二说了几道菜，小二点了个头下去了，一刻功夫菜便上齐，效率还是蛮高。
看着眼前的几盘菜，真是色香味俱全，弄得清欢一时不好下手，松廉笑着给清欢加了一筷子菜：“吃啊，这就是最有名的清蒸鲈鱼。”
鲈鱼的肉很细，汤汁勾兑地恰到好处，仿佛一丝一丝的鱼肉全都沾上了这汤汁，入口只觉得更加细滑柔嫩。
清欢从小就爱吃鱼，这下可算是正中下怀，不一会他就吃了一大半，什么水煮河虾，炸小黄鱼，银鱼鸡蛋，吃的他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松廉吃的不多，时不时地给他夹上一筷子，看吃得他狼吞虎咽。
最后清欢吃的都快打嗝这才收场，摸摸鼓起来的肚子，不好意思地朝着松廉笑笑：“对不起啊师父，你看，你都没怎么吃，全被我一人……”
松廉道：“这有什么，本来带你来就是让你吃好的。”说罢笑着：“跟馋猫似的，这么爱吃鱼？”
清欢笑嘻嘻地点头：“可不，打小就爱吃。”
松廉笑笑，道：“我打算在这里住些时日，总住客栈也不是什么法子，我想看看锦城有什么房子地段不错，买下来最好。”
清欢没想到他有在锦城长住的打算，还弄了个根据地，他疑惑地问：“那以后咱们走了房子怎么办？”
松廉道：“找个人看管着，保不齐哪一天就又回来了。”
回到客栈，清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下午睡得太多，现在反而清醒地很；去隔壁找松廉，又怕打扰到他。想想还是坐起身，去道个晚安吧，要是他没睡，就找他聊聊天。
想着清欢便披着外套出了门，走到松廉的门口没有看到烛光，又轻声敲了敲门，也没人应。他只好又回到自己房间，折腾好久才睡着。
清欢觉得没睡多长时间，听见有人敲他的门，迷迷糊糊爬起来打开一看是松廉，打了个哈欠：“师父，你起得真早。”
松廉笑着揉了揉他满头稻草乱翘的头发，道：“是你起得太晚。”
“可不是嘛，”清欢揉揉眼睛：“昨天睡不着，想去找师父，你又睡着了。”
松廉问：“昨天晚上？”
“嗯，是啊。”
松廉摇摇头：“你是下午睡得太多。走吧，吃了饭我带你出去。”
清欢恹恹地打不起精神：“去哪？”
“我说了要置间屋子，你忘了？”
一句话成功地激活了清欢。
清欢的兴奋一直维系到他见到那间屋子，连中午的鱼头豆腐汤也不能更能让他开心了。这算是他来到这的第一个家，虽然是松廉出的钱，他一分钱没花，但是这还是让他兴奋不已。
松廉好笑地看着清欢：“你就这么高兴？”
“是啊！”清欢在大门口左摇右摆地欣赏，屋子不大，小小的四合院，左右两间厢房，正中是大堂，后面还连着一个小小的院子，四合院里载了一棵槐树，正好遮住了大半边右厢房。大门有点旧，门口还有个小小的马桩子。
松廉看清欢笑的开心，温言道：“还喜欢吗？”
“太喜欢啦，”清欢回头朝松廉一笑：“师父，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啦！”
看着阳光下笑的明朗的清欢，松廉笑着，竟觉得有些刺眼。
自从在锦城住下之后，清欢就自告奋勇接下“管家”的位置，总是吃喝松廉的，自己也想为他做点实事。松廉听了笑着摇头，也就随他去了。
因为龙舟会这样的盛大节日，锦城渐渐开始热闹起来，那些客栈和酒楼的价格也水张船高，清欢琢磨着这每日的全鱼宴不能再吃，操心过松廉的家底，但是别人只是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龙舟会将到，清欢兴奋地不得了，连基本功也不想练了，但是被松廉逼着，只好趁松廉不注意的时候摸摸鱼。锦城人口密度暴增，大街上人来人往，商家们为了把握这样的好机会，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恨不得把镇店之宝都拿出来。清欢在锦城住了半月，与周边邻里，卖鱼的大妈，杂货店的小哥之流混了个半熟，尤其是余馆的老板，因为他喜欢在那吃鱼，加之余馆老板年纪不算大，自然就和清欢勾搭在一起。他性子开朗，心又善良，有时候还能蹦出两句奇思异想的话，人们觉得他天真单纯，对他都很不错。
一日，突然有人来访。清欢从外面抱着一大堆零食回来时，看见一人和他师父坐在大堂上。清欢走过去好奇地看着对方，对方淡漠地向他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那人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身黑衣，衬得他眉目冷冽，没有半分暖意，简直就像一块冰一样。
松廉道：“清欢，这是伶舟，是我故交。”
清欢乖乖地向伶舟点点头：“你好。”然后献宝一样问：“这些你吃吗？”
伶舟抿紧了嘴，半响吐出几个字：“不用，有劳。”
清欢有点失望，好不容易来个年纪不大的，以为能玩在一起，没想到还是个小老头。
松廉道：“伶舟会在这里住几日，要留到龙舟会以后。”说罢看着清欢：“你收拾收拾过来跟我住吧，这几日就勉强你了。”
本来东西两间厢房正好他和师父一人一间，这样一来，他岂不是要和师父同床共枕！？
经过零越跟皇帝那档子事，清欢总是觉得别扭；但是都说了是故交，总不能赶别人去住旅店，再说现在的旅店也都满了。
清欢只好去收拾被褥，一边努力克服自己的别扭劲。
清欢走后，叫伶舟的男子看着松廉，眼底带了一点复杂。他问：“你这是何必？”
松廉拿茶的手顿了顿，淡然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松廉，”伶舟往椅背上一靠，一脸漠然：“你最好不要玩火。”
松廉慢慢笑了起来：“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