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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3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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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季青告诉柳姨关于木易的事情,又好说歹说,柳姨终于安下心,眉头都舒展开来。
苏白最近表现也很好,很少跟着小虎他们出去闯祸了,倒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天念书,之乎者也的,看得季青又感动又郁闷。
于是找个好天气,带着苏白出门逛街了。
“爹啊,你到底要买什么啊。”苏白看着季青在街上闲逛着,问:“我书还没看完呢……”
季青给苏白买了一串糖葫芦,看着小东西吃得开心,叹口气,问道:“苏白,你跟爹说实话,最近你这是怎么了?总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跟他们出去玩了。”
苏白睁大眼睛:“爹,怎么这样说呢,他们的爹想让他们在家里看书他们都看不进去哩,你还说我,真奇怪。”
季青心里说:我又不是老学究,把孩子念傻了可怎么办哟。
“好吧,我换个问题。”季青说:“你以后有什么理想?”
“理想是什么?”
季青:“……”
季青:“就是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哦,这个啊。”说起这个,苏白变得一身是劲儿:“我要中状元,当大官!给爹买大房子住,爹也不要每天早上那么早就起来买菜剁馅了,您只要每天喝喝茶,听听戏就好了!”
季青想了很多原因也没想到是这个,看着他一脸意气风发的小脸,季青心里酸了酸。
以后就这样带着苏白过吧,好歹这个孩子还是知恩图报,没有白费自己的那一份心意。
“苏白,你听好了。”季青揉揉眼角:“你若能飞黄腾达自然好,可是,爹更希望你能开开心心长大,做一个善良的人,不成事,咱也要成人。”
苏白不是很懂,但他知道爹不像其他夫子那样逼他们一定要如何如何,一时间也开心起来。
父子俩很长时间没有一起出来,高高兴兴地逛了好久,季青给苏白买了泥人,糖哨子,小风车,还有一盏小灯笼。苏白高兴疯了,以前家里穷,过年都没这待遇呢。
季青觉得只要孩子高兴,自己累点也是值得的。
俩人一直逛到太阳西斜才回家,一路上苏白还在不停地叽叽喳喳:“爹,那个杂技太好看了,怎么就能喷火呢?还有那根竹竿,他们在上面也不怕摔下来啊?还有还有……”
季青一边和他说着,一边想着怎么和他解释原理他才听懂,不知不觉便走到家门口,隐隐约约有人在那里站着,季青以为是来吃馄饨的,连忙赶过去歉声道:“对不起啊客人!我出门去了,您看您现在还……”
季青的话戛然而止,他看见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
松廉顺着伶舟的话找到这家“季青馄饨店”,不料店里没人,他不想走,就在那里等着他们回来,等了大半天,太阳都快落山了,才听见两人交谈的声音不断传来,再一细看,是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
那个人大概就是老板了,他以为自己是客人,急忙跑来,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中断了。
松廉看着眼前的男子,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带着心里都有了热度,好像冰封了许久的身体热了起来,暖流流入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活了。
他不会忘记清欢看他的眼神,就算他换了容貌,换了身形,但那一双眼睛,却永远刻在他的心里。
那一刻他简直要感谢佛祖了。
他找到他了,终于找到了。
季青咽了咽口水,呼吸急促,就是冷静不了,直到苏白一声疑惑的“爹?”才让他回过神。
“啊,那个。”季青结结巴巴的说:“对不起,客人,我们今天不做生意,请回吧。”
松廉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靠在他腿边的苏白,对着季青淡淡地说道:“清欢。”
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般炸在季青的心上。
“我不……”
松廉看了看季青,打断他的话:“进去说吧。”
季青觉得自己就算死过一回,但是对于师父,他还是没有任何长进,比如对他的要求就是无法拒绝。
季青脑子里乱哄哄的,也不知道泡茶,还是苏白懂事,瞅瞅自己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只好自己当起主人的样子,给松廉倒了杯水。
松廉道了谢,打量了一下苏白,装似随意地问道:“你儿子?”
“嗯。”季青看看趴在自己身边的孩子,摸了摸他的头。
松廉撇开话题,看着简陋的小屋,说道:“你一直在锦城?为什么不回家住?”
季青恍恍惚惚,听到松廉如是说,低声应着:“我早就不是清欢了,谈何家呢。”
松廉也沉默了。
苏白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会看看爹,一会瞟瞟那个奇怪的叔叔,只觉得气氛僵硬,于是他开口问道:“叔叔以前认识爹吗?”
清脆的童声打破了僵界,松廉笑笑,说:“你爹以前是我的徒弟。”
“徒弟?”苏白突然想起了季青背后的疤痕,遂问道:“那你一定是一个严格的老师啊。”
松廉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小徒弟,反而问道:“为什么说我严格?”
“因为我的夫子也很严格啊,要是有人没有完成功课,要打手掌心的呢,那么长的戒尺,打着声音可响了。”苏白比了一个夸张的长度,顿了顿又说:“爹背上也有一道疤呢,是不是爹以前犯过大错啊?”
看着松廉沉下去的脸色,季青想拦也没拦住。
“清欢,”松廉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俯身问道:“谁打的你?”
季青转过头去,淡淡地说:“没谁,一直就这样了。”说罢也站起身来:“今天本店真的不开门,您请回吧。”
季青根本不敢直视他,还好苏白在腿边,于是就低下头拍拍苏白。
松廉很想像以前一样摸摸他的头,但是却只是长叹一声:“清欢,你恨我,是吗?”
恨?怎么不恨呢?对自己那么好都是一场骗局,利用完自己便一甩了之,当年那场酷刑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可是为什么他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来到自己面前呢?
“没有。”季青低着头说。
“那你抬头看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