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猫在墙头

37、第三十七章 37.0

　　季青站在人来人往的余馆门前，一时居然不敢往前踏。
　　这里也承载着自己不堪回首的记忆。
　　季青摇摇头，想到柳姨；既然都来了，那就碰碰运气吧。

　　季青提着在“银秀坊”买来的点心，有点信心不足地走到了柜台前。
　　“银秀坊”的点心是上品中的精品，小小的一包便花了他二两银子，他以前最喜欢吃里面的糕点。那时候不知事，松廉也从来不跟他提，现在轮到自己买，真真肉疼。
　　不过若是能打探到木易的消息，几两银子也都值了。
　　求人办事，总得带点东西，而季青知道，余馆的鱼大老板最爱吃这银秀坊的点心。
　　“请问，余老板在吗？”
　　账房停下记账的手，抬眼看看季青，略微有点不耐烦；余老板家大业大，来求他办事的自然很多，但是一看季青的样子，就不是什么有钱人，一时间也不想搭理。
　　季青眼疾手快地递上买来的点心，报了姓名，赔笑着对账房说：“麻烦您给我通报一声成吗？这点东西就算孝敬余老板啦。”
　　账房看了看银秀坊的标志，觉得有趣起来：这人倒是有点眼力，自己老板最烦那些带了一大堆他们自己以为贵重的珍品，但余老板不喜，唯独这银秀坊的点心师老板的心头肉。于是也就找来了一个小伙计，让他拿着东西去三楼找余老板。

　　余烬正在百无聊赖地喝茶看着江面上的船来船往，一时觉得少了写什么东西，正巧自家的伙计带了银秀坊的糕点上来，这样茶配点心，可算是圆满了。
　　于是余大老板一高兴，就让人把那个讨他欢心的人给带了上了。
　　“原来是季老板。”余烬看到来人笑了起来，站起身来让季青坐到对面：“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
　　季青坐下，倒是有些呆愣：“余老板知道我？”
　　“那当然。”余烬吹了吹茶沫：“季青馄饨店，不少人都夸呢。作为同行，自然知道。”
　　这下季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余烬不甚在意，只是拉着季青说着下馄饨的技巧，一时间两人倒是讨论得火热。
　　这个余烬还真是本性不改，还是这么爱热闹，爱结交。
　　季青想着自己还有正事，连忙说道：“说起来，余老板，今天还想问问您一点事。”
　　余烬聊得开心，觉得季青人老实不滑头，也就存了帮忙的心思，问道：“什么事？”
　　季青斟酌着词句，说道：“是这样，我有一个玩得好的兄弟加入了炎天，可是他最近有十几天未归，他母亲非常担心；我知道您这里生意兴隆，人来人去，想来有不少消息在此流转，所以我想问问有没有我兄弟的消息。”
　　余烬愣了愣，问道：“你那兄弟姓甚名谁？我好打听。”
　　季青一听大喜，知道他是答应帮忙了，忙道：“我兄弟名叫木易，年方二十一，他功夫不错，是今年二月才去的炎天。”
　　余烬听他说得清楚，也方便打听，又留了一会，才散了去。

　　傍晚时分，一个男人在余馆三楼，隔着木雕的镂空刻花窗便能看到锦江，如几百年来，依然这么繁华。
　　“怎么样，对我的余馆可还满意？”
　　男人淡漠地抬起眼睛看着门口斜靠着的余烬，道：“不错，你也把它发展成锦城最大的消息据点了。”
　　“过奖。”余烬笑嘻嘻地坐在男人的对面：“这段时间的消息都在这桌上了，自从席平那老东西死了之后，各地的分坛也没出什么乱子。”
　　男人抿紧了唇角，声音低沉：“他必须死。”
　　五年过去，炎天稚嫩的首领已经从一个经验不足的青年成长为一名果断沉稳，杀伐决断的男人。
　　坐在余烬对面的，赫然就是炎天最大的首领：伶舟。

　　“你还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余烬叹息着：“好歹他也是跟你爹一辈的老人，虽然他想篡权，但是你废了他功夫，软禁起来也就算了，何必真杀了呢，让那些老家伙有了抵触你的借口。”
　　伶舟拿着酒杯在手中把玩，嘲讽地笑了笑：“你以为我放了他，他就能活下来？”
　　余烬眨眨眼，半响才犹豫道：“你是说，五年前在多罗西……”
　　“是。”男人放下酒杯：“不算行唐他们，估计第一个杀他的，就是松廉。”
　　余烬垂了眼，有些伤感：“清欢那孩子，可真是命苦。”
　　伶舟沉默许久，才慢慢开口：“在松廉面前，可千万别提清欢。”
　　“我不会提的。”余烬苦笑：“我也提不到，他以前最爱带清欢上我这来吃鱼，小家伙也最爱吃鱼，如今人都不在了，他哪会一个人来这伤心地呢……”
　　两人都静了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哦，对了。”余烬晃晃脑袋：“我忘了问你件事。”
　　伶舟抬起头，余烬接着说道：“你知道有个叫木易的人吗？今年二月才到炎天的。”
　　“木易？”伶舟顿了顿：“我知道，他在我的暗卫营。问这做什么？”
　　“哦，有人托我问的，说是十几来天没回家，家里人担心。”
　　伶舟说道：“是，最近天梵出了点问题，我让他们跑了一趟，现下估计还没回来。”
　　“是了，那我就这么回他吧。”余烬伸伸懒腰：“他是开馄饨店的，听说很不错，我正好去走走，顺便尝尝鲜。你去不？”
　　伶舟原来不想去的，但是一听馄饨店，又站起来：“一起吧。”
　　清欢也会做馄饨，那段时间他和松廉的夜宵，基本上都是馄饨。
　　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