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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吴邪趴在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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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趴在张起灵背上,被对方的肩胛骨磕得胸口闷痛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句话“软的像女人似的”。这是他们认识没多久之后的发生的事情,小哥大发淫威以血退粽子,后来失血过多他扶着他上牛车时心里闪过的念头。
这个身体软的像女人一样的小哥现在硌得他胸口发疼。他现在了解了,想软,是要代价的,缩骨功多好玩,把骨头拆了卸了好玩不?这人哪里软了,明明是个硬骨头,不硬,怎么能背负得了那么多?
即纵使吴邪现在瘦了不少,可一大男人怎么说也有百十斤吧,再加上死沉死沉的黑金古刀,吴邪替小哥感觉压力很大。没走两步,觉得腿缓过来了,不疼了,就要下去自己走,可那小哥充耳不闻。装聋作哑这种雕虫小技,对影帝哑巴张来说完全本能,根本不值一提。
吴邪能怎么样,能在这人背上扑腾么?那旁边还有个笑嘻嘻的唐生呢,怎好让他瞧了笑话去?只好倾覆耳边细声与那哑巴商量,可那哑巴终究是哑巴。
兴许是那哑巴的背上的确是个安稳的好地方,又或者吴邪的确是太累了,又可能是那几片药丸的作用----吴邪是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的。
还没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背着自己那人一声短促的“抓紧”,刚条件发射地抓好,两个人就如离弦的箭一般跃出了几米之外。吴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迎面灌了口凉风,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尽管已经感觉到细小的虫子沿着腿往上爬疯狂地往肉里钻,被嗜咬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痛,但背上的人咳嗽得太过厉害,张起灵还是放慢了步子,待那人的咳嗽慢慢平息下来要他放下自己的时候才又发足狂奔。
唐生跑在最前面,起初还一边跑一边笑:“哈哈,好一个猪八戒背媳妇...”但跑着跑着就笑不出来了,“我擦,老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麒麟孩儿……”
吴邪缓过气来,睁眼便见黑压压的一片。定睛细看,居然都是虫子。张起灵一只手揽着自己,右手淅淅沥沥往下滴着血,显然是想借血驱虫。
可那虫子不见反多,来势愈加凶残,源源不断从山岩缝隙间爬出来,密密麻麻,前赴后继,大有遮天盖地之势,三个人如几块可口的点心,落在虫子包围圈中。
吴邪听到“麒麟”两个字,便是一愣,问道:“麒麟孩儿?”
唐生一边手忙脚乱地拍着虫子,一边在胸口乱摸一气,摸出个半个手掌大的小纸包远远掷了过去,道:“我家麒麟未炼成前的小虫,我擦怎么这么多这东西…我还有点糖末儿,你撒点儿…”
吴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扬手接住,眼都不眨地把那粉末统统撒到张起灵身上。
那小虫子果然如遇克星,如潮水般从张起灵身上纷纷退开一层。
张起灵吃了惊,动作微微一顿,吴邪低下头,倾耳道:“张起灵,这是你欠小爷我的。”
唐生在一边看着,笑得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小的们,还不快跑,有时间搞什么伉俪情深唧唧喔喔啊还不如先跑…这小东西可是很凶残的...”正说着,话音突然低了下去,整个人瞬间矮了一节,微微弯下腰低着头,一手按着左肩。身上的虫子不减反增,顺着他的腿汹涌地爬上腰间。
“怎么?”吴邪惊问,心中却已明了几分。
唐生笑,脸色煞白,“我刚想提醒你们来着…这小虫好动…这不钻伤口了么。”
“药呢?”
“没啦。”唐生撑着身体,说得轻松,却已经疼得额角渗出大滴汗珠。
吴邪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那药粉只抵挡了片刻,不怕死的虫子又愈挫愈勇似的,跃跃欲试地想要往身上爬。
吴邪这时候却忽然喊了声小哥,张起灵感到背上的人贴耳吐息的温度,微愣了下,那人的声音便钻进耳膜:“对不起。”
张起灵还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说对不起,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肩颈滴了下来,又滴到自己的手臂上和腰间,粘稠而潮湿,前赴后继源源不断涌上来的虫子如遇克星,纷纷扩散开来。
吴邪一扬手,一块染血的布片抛向唐生。
“吴邪!”张起灵的声音难得地染上了些怒意,却不知道这怒意是因为这人的肆意妄为还是心疼。 “好了。”吴邪微微一笑,“小哥你背我,我替你驱虫子。”
破天荒的,张起灵的宝血头一次失效了。
张起灵面无表情,胸口处却蓦地燃起一把火,火辣辣地发烫,发疼。那把火燃上他的脑袋,几乎灼烧着他的神志。他深吸一口气,不明白自己这种夹杂着愤怒心疼和郁闷的感情从何而来,自己流血是天经地义的,可是这个人的,不想看到。
山中天气多变,正在三人踉踉跄跄奔走之时,渐渐下起了雨。冲锋衣和背包是防水布,问题倒不大,但风夹着雨影响着视线,使前进变得更为困难。三人一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行进着,脚下泥水飞溅,四面还有虫子虎视眈眈。唐生挥舞着染血的布片犹如旌旗,在前一点点开路,张起灵负着吴邪,一手按在黑金古刀,以提防着黑暗中的不测。
这时,背上的吴邪身体忽然僵了一下,随即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了他的肩。
“小哥,上面,有东西。”
张起灵抬头,瞥见些许微光,大约是在视线偏上偏近十点钟方向的方向,三四十米的地方,光点很微小,忽明忽暗,悠悠然行迹飘忽,一会儿成簇状,一会儿又四散开来。
两边崖壁挺拔高耸,一线穿天,光线暗淡,更显得这微光悠悠,有些渗人。
张起灵思忖片刻,点点头,吴邪拧开狼眼手电,一束刺眼的白光便落在那地方。狼眼手电的直击照射距离至少有三百米,这不过四五十米,看的更是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清楚,才更奇怪。
唐生刹住步子扭头同望天:“二位,干嘛呢。”
吴邪嗯了一声,关了手电,大约过了四五秒钟,远远看着约莫有巴掌大小的微光悠悠出现,又慢慢扩散开来。
“我擦,是鬼火!”唐生轻声道,语气温柔,像倾诉亲密的情人,和粗鲁用字形成鲜明对比。
对于干倒斗这营生的人,这种光自然不陌生,就是俗称的鬼火,常出现在阴雨的天气里,是骨头里的磷和水相互作用产生的一种自燃性气体发出的光,这种气体很轻,连呼吸的动作都可以吹动它。民间相传的鬼火掩盖口鼻以防被鬼跟着,大概是这个道理。鬼火当然没什么可怕的,问题是产生鬼火的地方,那个地方可能有什么骨头,兽骨或者人骨。
可那崖壁上和别处并无二样,都是光秃秃一览无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爬上去看看?或者赶紧出谷?
一瞬间三人脑中闪过的是同样的想法。
张起灵选择了第二种。就算他从前是一特立独行任意妄为的哥,现在也已经学会克制许多,况且,自己身上还有个伤员。
爬在张起灵背上的吴邪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意的同时拼命抑制住自己好奇得要死的感觉,如果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很可能无视那蹊跷的玩意儿,但是多了个哑巴张,不知不觉中仿佛有了底气似的,他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又在泥泞中滚了半柱香的时间,毫无预兆的,唐生突然道:“哑巴张,背好你媳妇,咱找个地方躲雨了。”
下一秒,毫无预兆的,所有人脚下一空,在跌入黑暗之前,张起灵猛地瞥见到唐生按在崖壁某一处的右手和带着笑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