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llow or deep》言唔爱

33、 “NIE，

　　“NIE，贤重睡太久不好，快起来吧！”----------------皇甫惠静
　　鼻间都是医院浓重的味道，睁开眼，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只是在我眼前，模糊了又模糊。

　　我感觉不到周围任何动静，甚至是声音。

　　我的眼前太安静了，安静的仿佛只剩下自己。

　　NIE，金贤重，快起来了。姐姐还等着你的歌呢。。

　　想到电话，我倏得坐起了身。宝蓝拦着我，在我眼前说了什么我也根本听不清。我拔掉手腕上的针头，那股突袭的抽痛感让我一阵发麻。

　　拖上拖鞋，整个世界都是混沌的。我听到有人在哭，有人在哀求。

　　但是我不能停下来，金贤重还有电话，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会打来电话的。

　　我必须回家，我必须让他安心。

　　在车上的途中，我的心是空得，空得慌，空得疼。或许是我听错了，也或许是我看错了。

　　我必须让他自己告诉我，我不会相信的。

　　我不断的想起小时候的画面，他牵着我手，笑得一副明媚的样子。他的手被我握着，我们就一直在山间走着。

　　争吵时，手被瓷器割破，他冷笑的看着我。血就一直滴啊，滴啊。

　　黑暗中，他用枪指着我的头，说，姐姐要死一次吗？

　　这么活生生的金贤重，不可能会就这样走。就算是离家出走，他也不会这么默不作声的。

　　我不知道中途跌过几次，身边是有人扶着我的，可我认出不出他的脸。

　　直到到了家门口，慌忙的打开门，我就冲进了房内。电话是响着的，他打破了我世界的死寂。

　　所有的感官，随着这个铃声醒了过来。电话它一直响着。。。

　　急忙看着来电显示，我不禁笑了起来。接起电话，我的手紧了又紧。

　　那便习惯性的沉默，没有人作答。

　　“呀。。是你吗？”

　　不曾回答，那便安静的可怕。屏着气，我生怕呼吸声太大怕一切都破碎了。安静了几秒，那边响起了唯美的音乐声。

　　钢琴声如同过去一样，在电话声中那么真实。

　　那种温柔的歌声响起，第一句“你这个人真得很坏...没有我的许可为什么就偷走了我的心 ”忍着我的心痛开始泛滥了，最后眼泪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耳边这首悲伤的歌曲，仿佛是哀悼一切的音符，把心蜇得腾得无以负荷。

　　为什么这首歌，像是最后的序曲，像是离别的悲伤。

　　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心口位置，我心痛的哭了出来。《我爱你》如果是最后你想说的话，为什么不当面说？

　　不，金贤重不会离开。

　　“你是金贤重吗？”我几度忍着哽咽问。

　　那边音乐声不停的回放，根本没有人回答。

　　“回答我，金贤重回答我。”我终于痛得说不出话了。“回。。答。。我。。”

　　“金贤重，回答我。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

　　“不要再放音乐了，我只想听到你的声音。。你快点回答我。”我失声的哭喊。

　　“。。。。。。。。”

　　那首Tim的《我爱你》不停循环的播放着，在房内悲伤充斥得满是黑白，还有我痛苦的绝望。

　　“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将这首歌送给你。”那边的奎丽抽噎的回答。

　　而这句话出现之后，彻底判了一切的死刑。顿时，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他走了。。”

　　那首歌曲每一字都刺痛着心，碎了，然后空了。站起身，瞬间，眼前的光亮有些模糊了，到最后眼前整片黑暗。

　　我感觉黑暗中有人抓住我的手，将我的头靠近他的怀中。

　　“别难过了，他已经离开了。”是车胜元的声音。

　　“车胜元，天黑了吗？”我不确定的喃问。

　　我感觉他颤了颤，然后不再说话了。而我，也好像清楚的明白了。

　　我看不见了。

　　竟然没有了弟弟，还需要看什么。

　　“我以为背负一切，就可以让他轻松活着。”我笑得满面泪水，“可他不快乐，甚至更加痛苦。如果我没有那么自作主张的帮他承担一切，会不会现在更好一些？”

　　“皇甫。。。”

　　“我才是杀人凶手。”我轻笑道。

　　“不是，不是你。是我，是我为了断绝他和在熙的来往，才逼得你让他出国留学。。没想到。。”

　　“你错了。”我噙泪苦笑。“就算没有这样，他也是迟早会走的。”

　　“对不起。。”

　　黑暗中，我慌慌忙忙的四处摸索电话。费了很久的时间，才将它拿了起来。

　　那首，Tim的《我爱你》还在放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止一样。

　　我知道，它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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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可以看到的时候，却往往看不到真正的意义。而现在，用心去看任何东西竟意外的清楚。

　　几个月过后，春天也来了。万物都是生命的味道，连鸟叫都比过去欢畅了不少。

　　习惯的摸索着自己的导盲棍，摸了很久才摸到门口。

　　“今天比平时快了3分30秒。”他笑道。

　　“每天快一秒钟也是一种进步。”伸出手，被他牵着往前走。

　　“车胜元，我们这种速度会迟到吗？”

　　“不会。”

　　今天是他最后一部电影的首礼，我当然要去电影院看看。我紧张的扶了扶自己的墨镜，“我今天的打扮不会很奇怪吗？”

　　“噗。”他忍不住笑了。“很奇怪吗？”

　　因为今天我就可以看到荧幕上的他了，时间好像很久，久得我就要忘记他的声音了。

　　电影院的人很多，而因为车胜元的关系，我们坐到了最前的几排。电影开始的致幕词，说了太久。这种气氛有些感伤，大家隐隐的啜泣声让我很是酸涩。

　　他抓住了我的手，像是安慰一样。

　　“我没事，快要开始了。”

　　车胜元准备在我身旁为我解说，却被我宛然拒绝了。虽然我失去了眼睛，可是我还有耳朵。

　　他的样子一直在我心里就是那样，只是好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怀念了。

　　耳边是他的声音，像过去一样还是温柔中带着一丝叛逆。听着他的声音，我想象着他的样子。

　　生气的，开心的，冷酷的。。。

　　嘴角忍不住笑了，眼泪滑进嘴里的时候，有些咸，也有些酸。

　　屏幕上的他，应该会更加的帅气。虽然看不见，可我感觉得到。

　　一个多小时的播放，似乎有些短暂。很快，我觉得就结尾了。

　　结束之后，大家都没有离开，只是在位置上人们的哭声越来越明显。我听得到他们的哭声，比之前更加难过了。

　　“最后一行诗，是这么说的。”他在我耳边淡淡念道。

　　“fly me to the moon

　　像星星一样。

　　礼物，全部给你。

　　如果，爱情那样的事，只剩下伤痛。

　　拜托（please）

　　放一颗心，请对我好。

　　像开始一样。

　　我爱的人，

　　现在，只有一句话，

　　我爱你。”

　　那无数夜晚的音乐一个个闪过我的脑海，让我的嘴角抿得有些痛，幸好被墨镜遮着眼镜，眼泪流下的并不明显。

　　“我听过了。”我淡淡笑道。“我们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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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
　　墓地，那草泥的味道有些香甜。祭奠了弟弟之后，我就跌跌撞撞的走到东旭的墓碑前。

　　“谢谢。”

　　“有什么话，就跟他说吧。我去别的地方。”车胜元说完，脚步声朝远处走去。

　　我摸摸索索的触到了东旭的墓碑上，用手抚摸着碑上的照片。“天堂幸福吗？”

　　我坐下，静静靠在它身旁。“东旭，替我好好照顾弟弟。。”

　　“可能，以后我去不了天堂了。”

　　我笑，闭上了眼睛。

　　“还有一个人需要我陪，不然就太孤单了不是吗？”

　　“那你不孤单吗？”我仿佛听到东旭的回答。

　　“地下太冷了，那个孩子怕冷。。”

　　“现在呢？”

　　“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

　　我笑。眼前，仿佛看到美丽的天空，美得就像那年孤儿院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