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llow or deep》言唔爱

32、 那晚上的梦

　　那晚上的梦中，竟意外的平静。没有梦到那些痛苦的回忆，只是在一望无际的蒲公英的草地躺着。那时候的日光晒下来，让人满是舒愉。

　　风一吹，那透明轻柔的蒲公英漫天飞舞。天空中弹奏的那首《Love The Way You Lie》，洋洋洒洒的空气中透露着轻松自在。

　　“这样的天气真好。”我的身旁是他稚嫩的愉悦声音。

　　“是啊！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晴天。不过，蒲公英飞了之后冬天就快来了吧！”

　　“姐姐，我好困。”年轻的男孩转过，侧着身子淡笑看我。

　　“困？那就睡吧！”

　　“姐姐，你可以抱着我睡吗？”他将身体凑了过来，靠近了我的怀中。“会冷的。”

　　我笑然不语，看着身边那个只有十四五的他，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肩上，手缓缓抚上他的发丝。“真希望以后都是这样。”

　　他不说话，安静的靠在我的怀里。我能感受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只是我不想回头对上他的视线。

　　“姐姐。。”声音从十五岁般的稚嫩，变成了他成熟温柔的声音。“谢谢你。”

　　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的眼泪竟从眼眶中落了下来。不知名的心痛，不知名的想哭。

　　他紧紧的抱住我，脸贴在我的脖间。我低头看了看，那熟睡憔悴的样子看上去很平静，睡得很香，很香。

　　倏的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微笑。“我。。希望可以这么一直幸福下去。”在我脸上一吻，继续靠在我的怀中。

　　我知道我本应该生气，但我却没有。闭眼一笑，我继续仰头对着天空。

　　那漫山遍野的清新吹拂到我们身上，全世界的蒲公英为我们舞蹈。

　　在梦中，或许我们是最幸福的，虽然不曾有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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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我的脸上满是泪水，它浸湿了我半个枕头。我不曾有什么想哭的情绪，却不知道那梦中为什么会流泪。

　　那醒后的心情，也不知名的沉重。心慌得很，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这时候，电话声突然将失神的我带了回来。我起身，慌忙的去接电话。

　　“今天出来需要洽谈关于曲子的后期制作，你需要来一趟吗？”车胜元的声音响起，而听到他的声音后，我的提起的心又重重沉了下去。

　　“当然要去。”我故作淡然的笑道。

　　“那等下9点钟，老地方见吧！”

　　“露天天台？”

　　“皇甫小姐，需要这么健忘吗？”车胜元听我这么一问，啼笑皆非的回答。

　　“好的。”

　　挂完电话之后，我回头望一眼此时阴霾的天空。那浓郁弥漫的乌云之中，黑沉沉的压抑。

　　阴雨的季节是我所最不喜欢的，我讨厌下雨，下雨季节总会显得特别离殇。

　　“为您插播一则报道，今日在美国的纽约。。。。”

　　有一种不好的气息，连今天新闻的播报员语气都太过深沉。往前走过川流不息的人群，连神色都显得过于黑白。

　　今天，到底怎么了？

　　和往常一样一来到天台我便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其实露天的天台不需要遮阳伞，因为本来阴暗的天气会因为它们显得更加暗淡黑沉。

　　“你来得太迟了。”世界太安静，安静得可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那边没有作声，沉默的空气让我有些疑惑。回过头，才知道并不是车胜元。

　　“怎么又是你？”他眼神有些愤怒，但好似有种特别的异样。

　　或许，我是应该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苦笑不语。

　　“为什么还要缠着我爸爸？”

　　服务员送上一杯咖啡，那香腾腾串串而上。看着那白烟，我有些发呆。应该来说，我并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这句话。因为，这些无须解释。

　　“怎么？现在没有了金贤重，所以来勾引我的父亲了？”

　　“要喝咖啡吗？”我回头朝他一笑，并不在意他所说的话。

　　“为什么你现在也要来抢走我的爸爸？为什么？”他怒吼，那愤红的双眼含着泪。

　　也？我抢走过他的东西吗？

　　“为什么，到头来我一无所有。都是你，全都是你皇甫惠静。。”

　　“我不懂。。”

　　“车在熙，你在做什么？”他身后的车胜元走来，在身后厉声吼道。

　　“我？？”他哽住，“我。。”

　　“立刻给我滚！！”

　　“爸爸！”他痛苦的喊着，眼泪顺着流了下来。“是你，是你让我彻底的失去他了。”

　　车胜元听完一愣，随即又是一阵大吼。“立刻滚！”

　　我不懂他们之间到底再说什么，我只清楚车在熙说他失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现在为您插播一则报道，”或许是因为这时的状况突然，使得天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追想这里。又不知道是谁的Tablet PC没有关，电脑中发出清晰的播报声。“韩流明星Zero昨日在纽约凌晨7点自杀，年仅26岁。就在昨日他的戏刚刚杀青之后的第二天，在浴室的浴缸中割腕自杀。Zero原名。。。”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了，身体仿佛失去了知觉一样。站起身，又重重跌坐了下来。

　　自杀？！自杀，想到这个字，我脑袋嗡嗡一片炸开。

　　“皇甫，”车胜元搀住我。

　　我故作镇定看着他，淡笑的问道。“车胜元，我没听清楚里面说什么。你再跟我说一次。。”

　　“皇甫。。。”

　　心疼得像被刺刀锥过一样，我含着泪笑容不减的问。“我没听清楚，里面说什么？”

　　“皇甫别这样。。”

　　他死了！那么骄傲的他，竟然死了。他还没有等我原谅，就选择死了。

　　我的视线突然一片黑暗，然后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一如既往的那个梦，梦中蒲公英飞舞的地方。那草地忧郁的颜色一望无际，蒲公英还是翩然飞舞。

　　只是，我找不到他的影子。

　　“贤重！”我到处的追喊着他，却没有一个人的回应。

　　蒲公英飞得越来越多，像是下起了鹅毛大雪一样。他飘到我的脸颊，轻轻一抚，然后搭在我的肩膀上。

　　“金贤重！”我声嘶力竭的喊道。“金贤重！”

　　仍然没有人回应，取之代之的是风，清冷的秋风。

　　全身疼得颤抖，最后只有跪坐在草地上。望着漫天飘着的蒲公英，在我的视线中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再次模糊。

　　你，对我这么伤害，我从来没有真正生气过。

　　你，金贤重成了Zero，我默然同意。

　　你，离家出走，我并不阻拦。

　　可这一次，我不会同意的。我绝对不会同意的，金贤重，你怎么可以。。。

　　金贤重，回来吧。回家吧，我恳求你一次。

　　在梦境中，那个凄美景色里。那一望无际的世界里，只有一个我蹲坐在那里哭泣。

　　哭了太久，到最后我终不再继续呐喊。

　　我知道，他已经选择离开了。

　　“贤重。。”痛苦的在床上辗转反侧，被眼泪侵湿的枕头冰冷了我的脸。

　　现在，甚至在梦里见到都是奢求了。

　　老天，你告诉我，我们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