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洋流（三） 往往自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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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爱啊，却不懂怎麼办，让爱强韧不折断。为何生命，不准等人成长，就可以修正过往。我曾拥有你，真叫我心酸】
短暂的安静之后，整个大厅再一次陷入喧哗之中。几丝散发拂过杨帆的脸庞，她从开始的不知所措到愤怒尴尬再到如今的失望难过，她的眼睛控诉过这些声音，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甚至想要保持优雅的微笑，只是流言蜚语制造的伤害从来都不容她去辩解，这些是别人强加给自己所要去承受的，是不公平的，可是没有人愿意去听，去相信。
感觉到温暖的气息靠近自己，杨帆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睁开了失望难过还有几分疑惑的眼睛。
是命运开的玩笑。
大约七年前的那个冬天，漆黑冰冷的夜里，灯光昏暗的楼道里，一个临时起意的玩笑，那时的那个男子温和的口吻，姣好的面容，像是一盏明灯，在杨帆荒凉孤寂的人生里亮了起来，就那样温暖着杨帆单薄寂寞的灵魂。
就算那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就算结果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就算前路漫漫无边无际，也要奋不顾身纵身一跃，跌进命运的轮盘里，接受宿命的安排。
杨帆控制不住自己贪婪的眼神，一幕幕美好的曾经明明已经远的没有任何存在过的痕迹，可是眼前的人还是和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叠，一切都好似还在昨天，他们还爱着，他们还彼此拥有。
季问轻轻地叹了口气，蹲下了身子，伸出手先将杨帆脱落的鞋子细心地为她穿上，然后就那样将她从地上半扶半抱的给弄了起来。大厅的喧哗是因为这一幕的发生。
周璇不敢置信的看着身边的人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向着漩涡的中心走去，那个架势就好像有些无奈又有些怜惜。怜惜……多久了，季问有多久没有对自己表露过这样的情绪。就连孩子没有了的那些日子，他也仅仅是愧疚，难过，然而这样的情绪甚至都不是对着自己的，是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
不可能。季问不会变心的。他为自己等待了这么些年，他怎么可能轻易说放弃。周璇脸色难看的转过了身，不去看那副令自己心痛难过的画面。
场中场外大多数人都是道听途说的议论着这段早已传遍圈子的事情。
季问看了看四周的人群，温温的笑道：“今天是肖叔叔公司的年会，大家不要因为一些小事情破坏了今天的氛围。另外，我也希望大家不要拿一些别人的私事指指点点。”
周围这些人有些是肖建国公司的员工，杨帆认识的却没有一个，而那些认识的就算相信杨帆是被误会的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为自己鸣不平。还有些人是肖米的朋友之类的，这些人年龄都不大，说起话来肆无忌惮，一听季问这笑里藏刀的话，都有些面子上过不去。
这时肖建国急得额头冒汗，一瞅见这情况赶紧的上前救场。
“好了好了，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嘛！一点小事闹得这么大。赶快别搁这呆着了，活动马上开始了，大家都准备准备！”
一声令下，一窝人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渐渐地就都散开了。
“谢谢你！我……”
“没关系。”季问很快的打断了杨帆的话，“我们到那边去吧，别站在这儿。”
杨帆低垂着脑袋，盯着地面的眼睛眨了眨，将泛起的泪意眨了回去，才抬起头望了望大厅门口附近的周璇，周璇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微微的苍白透出几丝憔悴。她也很难过吧。这样想着，杨帆便朝季问摇了摇头，微微弯了弯嘴角，说道：“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办。你过去吧。”说着，又将嘴角的弧度拉大，还整了整身上的衣裙。
季问静静地看着杨帆，淡然一笑，掩下心里的欣赏与淡淡的惊讶，说道：“那好吧。”说完就朝周璇所在的方位走去。
什么时候你也可以这样拒绝我的主动，甚至不在乎你在我眼前的难堪。杨帆，你给了我新的惊喜，只是我还想告诉你，我将自己带入这场漩涡之中不是因为我对你动了心，而是因为这样的你和当初的我何其相似，为爱守候，虔心等待。
毕竟，我还是看不得周璇眼里的痛楚，却可以对你的痛保持清醒，这样算不算是一次鉴定，鉴定我爱的那个人应该不是你。
应该啊……这样的自欺欺人。
往往自欺，才能欺人。
季问微微勾起嘴角，向着周璇走去，那里的女子没有杨帆美丽，但她的眼睛里充满明媚，她也许因为爱而犯过错误，但她是因为自己给的爱而不安，这样的女子，是他的妻子，是他不得不担负的责任，有时可以与爱无关，但是要忠诚，要安定，这些是婚姻生活里必须要的，也是他必须给的。
谁可以爱一个人一辈子呢？
杨帆自嘲的望着季问渐渐离开的背影，穿过一个个陌生人的身边，走到那个幸运的女子身边，对她微笑，眼含温柔。
这些不会属于自己了。但她多么开心，曾有那么一瞬，她离季问那么近，可以听到他浅淡温和的呼吸，可以闻到他身上淡然温暖的味道，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多么近的距离，近的连自己的呼吸都可以忘记。
忽然，大厅里传来司仪的声音，“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欢迎大家参加肖建国先生教育培训机构的公司年会。今日由于场地的限制，因此将一些仪式取消另作安排。现在，这次晚宴的承办人肖米小姐，将为大家带来精彩一刻，让我们热烈欢迎！”
这时只见一位穿着明黄色晚礼服的俏丽女子走上台拿起话筒，清晰明丽的声音传至大厅每个角落。
“首先感谢我的Daddy赞助了此次活动，”说着还朝着台下的肖建国大大咧咧一笑，肖建国见状无奈一笑。“其次希望大家玩得愉快！现在，将进行一个小游戏。游戏很简单，先抽出今晚的执行官，背向大家随意开始然后喊停，灯光师打到的那个人将上台接受执行官的要求。当然这个要求不能太过分。因为是刚开始，所以大家不熟悉，但别担心，我会先示范一局。”
肖米移开话筒对身边的司仪低声说了几句话，又拿起话筒说道：“现在由我担任执行官，好了，我背转过去。灯光师准备……”随着肖米的声音整个大厅昏暗了下来，不久就漆黑一片。一束灯光在人群中来回晃动。不少人因为这样的游戏兴奋地尖叫。
杨帆拖着自己有些疲惫的身体无奈的站在原地等灯光再亮起时就去卫生间。可是，这一天不会轻易结束。于杨帆更是。
“三……”肖米开始倒计时。
“二……”
“一！停！”
事实证明，命运总是爱开玩笑。柔和的光束静静地在杨帆的头顶绽放。杨帆恍惚的感觉时间的静止，仿佛这一刻世界停了，只剩自己一个人安静的站在灯光中。
肖米在心里比了个“V”字，面上却公式化的笑道：“请这位小姐上台来执行任务！”怎么听，声音里都有丝窃喜。
杨帆很恍惚，头开始隐隐抽痛，胃也空荡的叫嚣。她恍惚的随着光束走上了台，恍惚的听着身边那个女子的话语，恍惚的看着台下黑漆漆的一片，恍惚的拿起了话筒。她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甚至眼睛都开始模糊。
她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光束是柔和的，但是却如此冰冷。杨帆的手有些发抖，身体很凉。这世界好安静，这天下这么大，我爱的那个他就在眼前的漆黑里，看不见，摸不到。
杨帆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如果她知道这只是单纯的，仅仅是肖米设计的让自己唱一首歌而已，她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但是，杨帆再怎么聪慧，她也会因为感情而迷茫困惑。在她现在的认知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骗局。肖建国把自己骗到了这里，有人故意撞到了自己让自己难堪，甚至季问都欺骗了自己，他那么讨厌自己怎么可能会伸出手帮自己，，而自己呢，差点因为这些流下眼泪。现在，又被骗到了这个空荡的舞台上，接受他人的嘲讽与讥笑，耳边那些尖锐的话语一刀一刀的捅向杨帆最柔软的心窝，黑溜溜的血一股股的往外流，冲到了全身上下，顿时疼得眼角湿润。
不是说努力，坚定就能得到吗，为什么现实里面有落差？
为什么我总是学不会聪明。我差点毁了我自己。
因为爱情，我真的很难过。你有没有听见，我说我爱你。
难道这也是错。
杨帆的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滴在手里的话筒上，霎时在大厅里泛起了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洋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