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同人三生有幸》山花子

7、唱戏为生 昆曲牡丹亭

　　金莲死了吗？她倒希望万事皆空，可惜她是个会水的，当时只是一时魔怔，跳了下来，却不好意思立刻上去，如今被人救了，不过是受了寒气，用了姜汤发了身汗就好了。
　　“娘子可大好了？”
　　这就是将自己救起来的那个小哥，十五、六的年纪，长得小巧，挺有南方人的清俊。
　　“我已尽好了，多谢谢林小哥相救之恩。”
　　“娘子不必如此客气，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不过是搭把手的事。”
　　“林小哥可是苏杭人士？”……
　　这聊聊天，金莲才知道救了自己的，是个戏班子，靠地方小曲、皮影戏、杂耍之类为生，可谓是四海为家，班主听说京城富裕，打算领着大伙去汴京讨生活。
　　以前看杂耍都是屏幕里，其实现场看才震撼，那不过十来岁的小丫头玩爬竹杆、转碟子真是让人心都悬起来。
　　她既蒙人搭救，也不好吃白饭，于是想试试唱戏，她曾经是昆曲的票友，但是好几种戏曲的名段、名曲她都能来点，又亏了潘金莲原本嗓音就好，假以时日好好练练，也还能蒙蒙人。虽说施恩不望报是美德，但她知恩图报，人家班主当然高兴，于是安排了她和林小哥来了一出小曲‘对花’。或许是因为黄梅戏通俗易懂的缘故，也或许有一男一女生得清秀，扮相可人，总之效果很好，金莲也放了一颗心，离开了武松，她能如何生存？说是报恩，其实只是找个落脚的地儿。‘对花’唱得熟了，便来‘天仙配’，再来就是《汉宫秋》，总是老百姓易听得懂的，这么一路演、一路走，总算是到了汴京。
　　虽说唱唱熟悉的黄梅调，也能赚点钱，可东京到底不同，这儿唱曲的姑娘不知凡几，更是自小培养的，金莲自认靠的是人们对黄梅调的新鲜才有点人气。不得不寻找新的发展点，她首先将戏曲《女驸马》排了出来，人家唱的不过是曲子，而她的却是故事，虽历经周折，却是欢喜的结局，也合了百姓们的心理，于是受到了不少百姓的欢迎。可金莲本来业余学的是昆曲，自小学习，倒有点功底，但这黄梅戏的剧目能唱的多是些名段，整篇的却是唯有这一个剧目。她心里也是忐忑的，不知道京城百姓能否新受昆曲，毕竟语言相差如此之大，她当年学的是北派，吐字还算清晰，也是无奈之下小试一场。却不想这昆曲《牡丹亭》才是真的确立了她在京城娱乐圈里不可撼动的地位，不愧是传世经典，不只受到文人骚客的推崇和喜爱，只要是识文断字的，能看得懂戏词的，就连武人和平民也沉醉其中。为了不被观众厌弃，金莲辛苦的很，不仅又将《长生殿》给整记下来，只是这里的人物比起《牡丹亭》可就多了，亏得这原是南方唱曲的戏班子，有点功底子的人还是有的，只这教授排练的仍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有白居易‘长恨歌’在先，这出戏演绎了人们熟悉的一段天子贵妃的风流佳流，很容易就被人们接受了，但《牡丹亭》依旧是人们心头的最爱，甚至后来《西厢记》排演出来，也依旧不能与之争锋。
　　有这三个剧目，金莲就不再担心戏班子没饭吃了，戏班子发展到如今有了自己的戏楼，真是她原先想也不敢想的，只是这其中也不是没有曲折。京城的百姓多是淳朴的，但也不是没有那纨绔膏梁、恶棍混混，戏班子不晓得砸过几次、打碎多少道具，只是自打官家罩上了这个戏班子，就再没有这样的事了。
　　其实原本罩着她的是高太尉，这高俅不是好人，金莲早知道，但这世上只要对自己有好处，有多少人会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呢？这人为了利用她分李师师的宠，不料想原是有心栽花，却成了无心插柳，皇帝一眼就认出是金莲是他和先皇后的女儿，自小流落民间，还仔细核对了肩上的红痣。
　　记得金莲初得知这个消息时，曾设香案告祭潘金莲，当时她是又哭又笑，既叹潘金莲命苦，又感己身辛酸，但终究没应了皇帝认祖归宗。她用了潘金莲的身子，便背了她的欠下的债，可若要再占了她的身份，委实没有这个脸皮，每每面对皇帝的关爱和愧疚，金莲都觉得羞臊的慌。
　　有了名气便有好处，多的是文人骚客甚至平民百姓为你捧场，可也也有坏处，那便是粉丝的执着让人烦恼，既使后来有官家罩着，有些地位权势的文人依旧不死心，邀约求见。金莲不是瞧不起人，而是她会弹琴、能作画、书法也过得去，偏与这诗词一道最是无能，只得故作清高，谁也不见，反倒是老百姓若对面撞见了，不想驳了他们的愿望，能为他们清唱一段。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所态度反成就了她在京城百姓中的好口碑，既便是才名冠绝京城的李师师也不能比她。不过李师师确实不一般，竟然因为爱听戏，便与她成了好朋友，金莲自幼被家里养得像个古代女子，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李师师算是她第一位朋友呢？两人常相互来往，一处品茗叙话，师师向金莲学唱戏，金莲和师师学下棋，只因东京闲人最多，慢慢就有了‘帝都双姝’的说法。
　　靠着这些戏曲以及某人的照应，金莲在东京的生活还过得去，可她每每听到梁山的消息，总是不免关心一下，只是梁山上名声最大的人居然是宋江，而那些所谓好汉们的名字，百姓们能叫出来的极少，更没人会说起武松的事迹了。偏只有她悄悄地想念着武松，却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她是真的胆怯了，当初一腔情意付诸流水的伤痛，经过一年的时间，渐渐淡去了，可她的勇气也消减了不少。
　　“金老板，这是做什么呢？”
　　金莲一看竟是高俅来了，这人在民间的风评很差，但却生了一副好相貌，年轻时必然俊秀的很，如今官居高位，仪表堂堂之外，更添了份威严。
　　“原来是高大人，快请坐吧？”
　　金莲一边同他寒喧，一面吩咐人上茶。
　　“这是要自己绘彩瓷样子？”
　　“算不得彩瓷，只是白瓷外面画点自己喜欢的花样子。”
　　“这花样倒是新鲜好看，不过高某认为这烧制一事还得交给定窑办才好，此事我回头禀给官家，请官家下旨办。”
　　“会不会太麻烦官家了？”
　　“不会，官家最喜欢这些新鲜玩艺儿？”
　　金莲默了，敢情自己想弄点喜欢的东西，很快就被他弄去讨好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