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说不出的告别》昔言

4、4

　　雪没有停的趋势，隆冬腊月，没多久就要过年了，因为大雪封路的同学也渐渐被家里人接了回去，我和刘越抵死缠绵着，窗外，大雪漫天。
　　“萧想，我不准你忘了我。”刘越要求，声音却轻如叹息。
　　“嗯，不忘。”我吻他，“哪儿敢呀。”语气却是连自己都不信的戏谑。
　　是的刘越我也许会忘了你，我只是需要一个陪伴，但谁规定陪伴也必须唯一？
　　“忘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会让你重新记起来。”刘越恶狠狠地宣誓，下面用力夹了我一下。

　　已经是傍晚，从学校公寓出来，校门口没什么人，不远处停了辆金杯，是要接刘越走的车。我帮着拿行李下去，忽然他停下来，定定看着我：“敢KISS-GOODBYE吗？”
　　我皱眉，看向二十米开外的金杯，“你疯了？”
　　“敢不敢？”
　　“你还没完了是吧？”
　　刘越的笑容忽然就变得很荒凉：“萧想，我想吻你，现在。可以吗？”
　　我不语，他看向我的眼神终于渐渐黯淡，转身拎起行李不发一言便走。我有些恼了，这算什么事儿啊。粗鲁地拽过他，对着那双苍白的唇狠狠吻了下去，他眼睛亮的吓人，笑的眼角眉梢都是春意。
　　只一瞬，我放开他。挑衅地看着：“还不滚？”
　　“去你妈的。”刘越笑骂：“好好过年，等我回来。”

　　点了根烟，走在小城的河边，还是很冷，身边少了个人笑嘻嘻地用三十七度半的体温帮我暖手，手指已经快冻僵。
　　我喜欢在快入冬的时候，谈一场恋爱，互相取暖，用言语用身体温暖彼此，春暖花开的时候，也许分开，也许留下来再走过几季。
　　但刘越是不同的。
　　他干净，简单，爱的直接热烈。我不该招惹他，当我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时候，已经贪婪地从他身上攫取温暖。他不是GAY，第一次跟我接吻的时候甚至还有女朋友。我跟他说过，这个不能随便玩，玩了，就出不来了。
　　他认真地看着我，清澈的瞳仁黑白分明，语气认真得让我害怕：“萧想，我没想玩，我喜欢你，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手中的烟快要燃尽，我看着手中的将掉未掉的烟灰，仿佛看见洛彬徐徐突出烟雾，屈指轻弹烟灰，斜斜地倚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萧想，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哪儿能啊，我又不是同性恋。”
　　看，我有多怯懦。
　　刘越，我是个烂人。我怯懦自私黑暗偏激厌世，这样的烂人，就应该腐烂的活着，或者腐烂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