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说不出的告别》昔言

2、2 见到叶笑

　　见到叶笑庭的时候是晚上，老桥上，桥上古旧剥落的栏杆上放着几瓶酒，天空飘着雪，我们没打伞，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没有路灯，荧澈的雪光下刘越的侧脸美的有些不真实，苍白的面容仿佛随时要融化在这片雪夜中。他喝下一口酒，喉结上下一动，唇边有丝酒顺着下颌划进脖子里。我耳根有些发烫，扳过刘越的下巴狠狠说：“你丫就一妖精。”
　　刘越眉眼一弯，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脸色一变，慌忙挣开我的手指，朝我身后大声招呼：“叶笑庭！”
　　我转过头，遇见了他。
　　该怎么形容第一次看见叶笑庭的感觉，他穿着浅灰色的长风衣，懒懒地走在雪地里，中长碎发没有掩住下巴冷厉的线条，什么旧桥，雪景，都只是背景，只是为了迎接他的驾临，
　　他走近我身旁，随意拿起栏杆上一瓶啤酒，偏过头将瓶盖咬开吐掉，灌下一大口酒，将自己挂在栏杆上。
　　刘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侧向我对他示意：“我……哥们儿，萧想。”说完略带紧张地看着我。
　　我拿着酒瓶背靠在栏杆上，转过脸对叶笑庭笑笑：“叶笑庭？”
　　他抬头看着我的笑容，狭长的凤眼眯了眯，抬手碰碰我的酒瓶。算是致意。
　　果然心高气傲。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刘越明显有些喝高了，整个人挂在栏杆上，我酒量向来不错，刘越基本没什么酒量，叶笑庭不知深浅，但看他面色如常酒到杯干，想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主儿。刘越埋下头，闷闷地说：“还记得初中的时候，我、叶笑庭，陆词，一起去打酒喝，一人一瓶，喝完翻墙回寝。我酒量浅，每次都要叶笑庭帮我分担大半。”说着自嘲地笑起来，“但你们还是每次都带上我。”
　　“喝酒嘛，找个理由聚聚罢了。”叶笑庭淡淡道。声音喑哑性感，如一把包裹着金属的丝绒。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趁叶笑庭去买烟的时候，我凉凉地问刘越：“他也是吧。”
　　刘越灌下一口酒：“曾经是，高中时玩过几个特漂亮的男孩，完了说那些男的太主动了，没意思，就不是了。”
　　远处，是叶笑庭薄凉的身影，凤眼微眯，一派厌世的魅惑。
　　有一种人，他自无心艳丽了眉目，却不知旁人已为之倾倒，难以解脱。

　　回去的路上两旁不知载满了什么品种的树，深冬依然绿意残存。刘越孩童心性，一路边跳边摘叶子，玩的不亦乐乎。可惜他身量不高，不过1米72，长的上面点的叶子无法摘到，他委屈地扁着嘴看着树，我觉得好笑，正要上前帮他摘下来，只见叶笑庭轻盈跃起摘下一把叶子放在他手中，拍拍他的脑袋，忍笑道：“给爷收好了。”
　　刘越笑的动人，叶笑庭身姿峻峭。雪色潋滟月光寒，映的我心中一片澄明。
　　回到公寓，刘越还是醉的，斜倒在沙发上，拉着我的手眼睛狼崽子似的贼亮：“萧想你知道吗我今儿特高兴。我最爱的人和我最好的哥们儿都在我身旁，嘿，我感觉我简直圆满了都！”
　　“小崽子！”我敲他的头，“圆寂吧你！说吧到底啥事儿。”
　　“嘿嘿，我就知道瞒不住你。那啥，萧想，我得走了。”狼崽子吞了吞口水，眼睛向下看又像在偷瞟我的反应。
　　“所以？”
　　狼崽子硬着头皮继续：“过年啊，我回是必须的。你在这儿没什么朋友，你看，叶笑庭人不错，他是本市的，有他陪着你，我放心些。”
　　我嘴角勾起弧度，冷哼：“你倒是放心。”
　　狼崽子瞬间眼睛闪闪发亮：“那必须的。我最铁的哥们儿！”
　　“你就不怕我跟他跑了？”
　　小狼一挥手：“不会，他就一爱无能。”
　　“什么时候的车？”
　　“过两天，我家老爷子派车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