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最优姐妹 ...
-
周一，阴。
尽管樱花纷飞看上去很美，但时不时就胡乱刮风的季节，令呼吸道有些敏感的胡桃千落感到很是讨厌。
数学老师站在全电子化的讲台前，热情激昂地阐述着新课的重点。坐在教室里的某只却单手托腮、半眯着眼睛盯着前方发呆……
完全听不明白……
曾对重回校园抱有美好期许，可一直跟着Camélia游学各国，许久不接触正规的文化课程了。在面对如今所有的科目时，她有种“就算专心听讲也跟不上进度”的无望感。尤其是诸如数学、化学、物理这些公式来定理去的东西，她的脑袋全懵了。连认真写笔记也懒于执行——反正看不懂。（某洛：好孩子可不要学哦！）
「挑战一下MAG领域的声优工作，如何？说不定我的女儿‘胡桃千落’日后也可以成长为声优界的新星。」
——思绪开着小差一不小心就沉浸在了自己的空间里。她忆起昨天下午从Camélia手中接过［近期工作安排表］时，对方附带提及的几句话。（注：MAG=Manga漫画+Anime动画+Game游戏的缩写。）
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Camélia要提议用本名‘胡桃千落’在声优界里重新出道一次。她记得，艺人课程中曾有短暂学习过一些关于声优的行业技能，说不定自己能从配角开始试着接触这个领域。何况对声优工作来说，更看重的是用「表演的声音」与「投入的感情」去「拼演技」，脸蛋的美丑可忽略不计。这一点倒是挺合她的胃口。加之她本人是二次元的忠实拥趸，算是‘兴趣’与‘工作’的有效结合吧。
“第三十七次。”
——邻桌的花山院竹美打断了她的神游。
“竹美，你在偷窥谁啊～” 胡桃千落的疑问被一脸神秘的少女竖起的手指轻轻阻止了，
“嘘——小声一点。会被老师发现的。”
“——那个不是重点。快点告诉我！！” 胡桃千落鬼鬼祟祟地挨近了一些，声音也放轻下来。萌动的少女心，总是容易被好奇即点即燃，尤其是对新鲜、危机（随时可能被老师‘请’出教室）、八卦并存的话题抱有源源不断的浓厚兴趣。
“看到柚希课桌里的小盒子了吗？” 努努嘴，方位指向好朋友白玖柚希的座位。（某洛：该人物的相关情节曾出现于第十六章）
“……诶？” 胡桃千落屏住呼吸，微微探出脑袋朝那边望了望，“恩，我看到了！！哇，包装的很漂亮呐！快点继续说下去啊！！”
“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现任青学网球部部长手塚国光吗？柚希暗恋了三年的人。其实刚才我说出的数字，代表的是这节课上柚希拿出盒子悄悄看的次数……而那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柚希想送给手塚国光的护腕……”
“怎么又是护腕……送护腕给运动部的人是官方指定礼品么……毛巾香波止汗喷雾作也很贴心呀？” 关注点显然没在一条直线上。
脑际起伏着上一个雨天。她记得，在冰帝的网球场上。那个向幸村精市表白的女孩子送出的礼物也是一个护腕。
什么嘛，表不表白这种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胡桃千落骤然耷拉下了脑袋，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兴趣。
“白痴千落，不要打断我！那个不是普通的护腕啦！！” 花山院竹美脸上带点自尊受损的不忿表情，同时瞪了某只一眼， “欸，我刚说到哪儿了……算了，我还是写下来给你看，否则真不知道要被你的疑问打断多少次。” 说罢，就自顾自地奋笔疾书起来。
……
——开什么玩笑。
——不能这样。
“是我看错了，还是你全部写错了……” 捏着手中的纸条，注视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胡桃千落气急败坏地抹了一把眼泪。她转头看向花山院竹美，发现对方也红了眼眶。
“怎么办……千落。” 方才还凶巴巴的花山院竹美、声音开始变得颤抖，最后竟快要哭出来了。
“让我想一想。” 她的脸上全无表情，被牙齿咬得鲜红的嘴唇木然的回复着。像是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人偶。
……时间就在胡桃千落的发呆和花山院竹美的不安中不紧不慢地流走。左等右等，终于挨到了下课时间。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怒不可遏地大吼道， “全体下课！胡桃千落、花山院竹美，上课交头接耳，别以为我没看见！到办公室来一趟！”
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投去同情+怜悯的目光：祝你平安。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老师是需要被学生理解和尊重的圣神职业，你们身为冰帝的特优生，在课堂上擅自扰乱秩序、亵渎老师的教学工作，成何体统。请下次注意。”
被数学教师兼训导主任的松村（まつむら）老师镇压了大半个午间。本以为谈话即将告一段落，谁知以贯彻风纪之道为训的松村老师清清嗓子扶正了眼镜，再次针对胡桃千落的“校服问题”开启了新的话题——
“胡桃同学，我已向你说过多次了，本校明确规定，在无特殊情况的在校期学生必须穿校服。可是将校裙穿在校运动裤上，像什么话！！淑女就该有淑女的行径……”
“稍等，老师。您可以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冰帝会给在校男生那么好的福利？”
松村老师一愣，等待她的进一步解释。
“您拿尺子来量量，这么短的裙子多偷工减料。最近忽然降温了，只穿个校裙多冷啊，不信的话老师您也来穿穿就知道了。还有这校运动裤，难道不属于你们冰帝的校服吗？少女美妙的腿部曲线怎么可以每天都成为别人垂涎的目标呢？这能是你们冰帝给‘淑女行径’下的定义吗？而且上下楼全是楼梯，男生随便抬个头就可以确认今天小裤子的颜色，明明就是你们冰帝给男生派送的每日福利嘛。我是重视自己的健康值和隐私权，同时也符合校规穿着校服，哪里不像话了？！”
恭喜您，「毒舌模式」已被成功激活。心情越是恶劣，胡桃千落的毒舌越是超水平发挥。她的语速不紧不慢，分析得头头是道。根本不用思考就倒出一大堆歪理。
“胡桃千落同学，你和二年级的椎名莲（しいなれん）同学是我教学生涯的‘双子克星’么……” 松村老师的嘴角狂抽，脸色忽红忽黑，「地中海」发型也变得有些凌乱（怒发冲冠？）。
椎名莲？
胡桃千落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有点好奇。
“别总说是‘你们冰帝’，现在你也是‘我们冰帝’的所属哦～胡桃ちゃん。” 身后有个打趣道。寻声而去，忍足侑士勾起魅惑的唇角，站在办公室门口饶有兴致得看着她们。另外……还站着一个身姿英挺的人，越智月光。
若不是带越智前辈去找迹部、刚好经过这里，恐怕就错过这么有趣的对话了。忍足向某只先使了一个颜色，又向身旁的前辈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松村老师，虽然您不负责我们班的课程，但有个数学方面的疑问还是想请您讲解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 松村老师满脸堆笑，如获大赦。勉强地干咳了一声，向两个女生摆摆手，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你们两个出去吧。”
鞠躬后，胡桃千落冲忍足投去感激的眼神，拉着竹美疾步跑出办公室。
……在楼道口的通风处停了下来。两个人皆疲惫而茫然。
“去告白吧。”
胡桃千落仰头望向天空，目睹着有朵被划出留痕的阴云逐渐被风吹散。没有阳光的天气，楼道就像一个潮湿的囚笼。
但在她的眼睛里，却有涌动着的细碎流光。
“去告白？” 花山院竹美虽然重复了一边，但并不感到太意外，“你的意思是让柚希去告白？”
胡桃千落点点头， “或许先说‘我喜欢你’的那个人总是占下风。因为害怕被拒绝后两人的关系会变得尴尬，甚至连做朋友的可能都会跟着失去。所以很多人才选择让自己默默忍耐，只‘远远看着他就满足了’、‘维持现在的朋友关系还能和他说说话就满足了’。可是……喜欢他的心情就会由此变少了吗？”
“不是的。会变得更多更多。”
“人类是渺小而脆弱的生物，很容易受到伤害。连‘喜欢的心情多到再也无法装下的时候’，也会受伤。告白又不代表就能真正交往，何况柚希ちゃん她已决定……” 眉间划过一抹隐忍的痛，她努力稳住情绪， “向喜欢的人传达自己喜欢他的心意，能用最突兀特别的方式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强迫他记住，也该是一种幸福吧。至少……在我看来这才算得上是「满足」。但……”
“当前我们面临最大的难题是怎样才能让犹豫不决的柚希ちゃん去告白？主动告白这种事，非得头脑异常发热才行哦～” 少女脸上徐徐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花山院竹美到底反应很快，一点即通。嘴角扬起淡雅且不失倔强的弧度，接腔道，“既然柚希属于慢热型，那么身为姐妹淘的我们又怎么能坐以待毙呢～就算要煽阴风点鬼火也非得让柚希‘燃烧’起来不可！！这个任务交给我，包在我花山院竹美的身上！” 说着，她猛地扑上了胡桃千落的后背，把前面的少女撞得脚下一个趔趄， “我就知道千落最可靠了！虽然平时总不着调，但关键时刻一定能拿主意！”
过于直白的赞美简直就像个调侃，胡桃千落觉得有点委屈， “好、好吧，谢谢你的夸奖。赶紧仔细研究一下分工和流程。时间定在今天下午，翘掉社团活动我们一起去青学！”
呐，伟大的神明大人请保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最优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