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愿为师 虽然杀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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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罗裙之绮靡，振珠佩之精明。若乃盼睐生姿，动容多制，弱态含羞，妖风靡丽。
“留在我身边。我需要你……拜托了……”
若是对平常人来说，如此静静凉夜，一个体态如此娇妍柔美的少年猛地把你拉住，恳求你留在他身边，便纵使是久经沙场，杀人不眨眼的硬汉都应该会瞬间心软了下来。
苦笑,萍如甚至心想，如果自己真是个七尺男儿，或许此刻就应该马上转身，抱起梨落，扔到床上，用无法抗拒的热情把对方霸道地吻个遍。最好自己的身份还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家伙，将军也好，王子也好，然后执着爱人的手，再来个温情款款的叙述，说道，“我永远都不离开你”。
这样，便又是一段千古情爱佳话。
可惜，她什么都不是！她不过是大千世界里，狭小皇宫中，一个地位卑贱的宫女。就像落水的浮萍一样，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好。如果再拉扯上这么一个红颜祸水的话，在这步步惊心的皇宫中，更难走好路了。
一种漠然的感情突然从她心中升起。她发现自己今晚出现在他面前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但是，梨落的话语却一句句触碰她的心底。“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毕竟不是瘦弱女子。你居然能轻易把我从那水中救出来，甚至还把我抱了回来……我猜，你会武功，还有一定的造诣对吧？”
他并不傻。他知道的已经太多了。
萍如的拳头已经微微握紧。修长细致的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杀机已现。
“萍如，你真的是很吸引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身边我就能有安心的感觉……所以，来我身边吧，好么？”梨落尚自在天真地说着。却完全没有发现所拽着的人已经对自己起了杀机！
他是皇帝的男宠，绝对不可以再和他有什么瓜葛。萍如心想。如果他真的要把我的秘密说出去，那么只能杀了他再当作一！场！意！外！
于是，猛然转头，用一如既往冰冷的眼神看着梨落。她知道，论手段，无论如何都是自己更高，要封住这么一个小朋友的嘴，再容易不过了。
“是啊，我不仅会武功，我还会一些仙术。”
所谓仙术，就是在珞朝（故事所在的朝代）所盛行的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大者有呼风唤雨之能，小者最适合于诅咒和暗杀。然而，这却不是一般人家能学会的东西。
萍如双眼凝视对方，然后右手轻轻抬起，向对方伸去——这就是她最拿手的仙术的一种，被她凝视并且触碰的人会迅速昏迷然后窒息身亡。就像所有无疾而终的人一样。
萍如啊萍如，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什么能让你有那么冷的情，居然能杀一个还在婉语恳求你的美人儿？
你是女子尚自如此狠心。你若是男子，那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她的手碰到了梨落的脸了。那一瞬间，她脸上突然浮现起一丝温柔的笑容。那一瞬间，在漆黑的夜里仿佛千花怒放，只因为她的一颦一笑。
女子的手轻柔地拂上男子的脸庞。简直就像在表达自己的爱慕一般。
对不起，我要杀了你。
其实比起仙术，这种功夫更加像妖术吧。
月也用薄云掩盖住了自己的光辉，仿佛不忍看这眼前的一幕。不愿看到一个如此美丽的生命的消逝。
谁知道，当她的手碰到对方的脸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笑容在她脸上猛地僵住了。怎么回事？自己的道行难道退步到了这个地步？
手却仍旧停留在梨落那如瓷片般光洁的脸上。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对方反手紧紧握住！
那个洋娃娃似的身体居然直接向她扑过来。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欢喜，把头埋入她柔软的怀里说道，“萍如，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好害怕你又头也不回地走了！但你居然回头对我笑了！”
我答应了么？我答应了么？我什么也没说啊！
但我杀不了他！这仙术是她在乱世中保存自身唯一的法宝了，至今已经灵验过无数次！为什么会对他失效！
难道，自己的潜意识里居然不想杀他么？
胸口上伏了一个人以后，她连自己的思绪都理不清楚了。但是她唯一清楚的是，当他触到她的时候，她长久以来胸口中的剧痛居然开始缓缓松解，溢散。她仿佛发现自己的喉咙，自己的舌头，自己的双手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居然抱紧了对方，轻轻地说。
“好。”
她明明对自己的理性是很有信心的。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她从来不愿做。可是，当他落水的时候，她居然什么也不想就直接跳进水中救他。当他醒来的时候，她居然愿意让他看到她真正的样子。当他发现了她的秘密的时候，她居然杀不了他。当他说叫她留下的时候，她居然没法拒绝。、
但他可是一个男宠啊！而她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宫女！结局会如何，她应该早就能预料到了！
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然而她在他面前却总是会失控。最终的最终，她只是温柔地扶起他，把他安置在床上。然后非常非常温柔地抚摸他柔软又微卷的淡金色长发。仿佛想通过这种接触，感受他的血液，他的□□，他的温度。
一夜未眠。
把梨落照料睡了以后。萍如只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走到宫中一个小小的涌泉处，静静地在不断流动的冰冷的泉水里泡了一整夜。
因为，她发现自己对梨落竟然有了感情了。虽然，只能是一种怜惜之情。
在泉水中淹没的她，墨色的长发简直就如水中蔓延的草，纯白的肌肤简直就如泉底无瑕的花岗岩。若能化为这一方石，一口泉，一片草，再也无念无爱，那又多好。
可是，终究肮脏的尘缘把人拉回纷扰。她想了很久，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目前没法离开梨落，那便留在他身边吧。或许，有她的师导，一切还不会太糟糕。
只是，他那过于单纯的性格，他那对爱情纯白无垢的幻想，能让他成为屈于别的男人身下的玩物么？
东方既白。在他将醒未醒之际，她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寝塌。梳洗的清水，木梳，早起用的点心，早已一应准备齐全。
梨落的眼睫毛，真的好长，好漂亮。他的呼吸，就像仙子一样柔细。
看着熟睡中的他，她发现自己的眼神竟然已经无法那么冷漠。或许是对这个美丽的少年的怜悯吧。他本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原本生在无忧无患的西域贵族家庭，可怜今天却被送进万里的宫中，做一个屈身迎欢的男宠。
“皇上……你来了……”冷不防的，从梨落的口中吐出这一句梦话。但他脸上却并无任何痛苦之意，反而充满了甜蜜。紧紧地抱住被子，他翻了一下身，继续喃喃自语道，“你来得好晚……”
他的声音就和所有的男宠一样甜得发腻，“抱我……”
心突然被凝固。她这才发现自己想得太天真了。看他之前屡屡摆出一副刚烈的模样，便以为他并非喜欢那争夺一个男人喜爱的生活。原来，原来在他的内心之中，其实却是渴求着那至高无上的那个人的爱宠的！
但是，这本也是人之常情，又如何能怪他？
你不是有着那样高位的人，你终究也只是个平平凡凡的女子。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终究是你不能想也不能动的，就比如说你这身边的尤物。
勿痴，勿傻！
当梨落醒来的时候，萍如已经恢复了平时那脏兮兮的丑儿的形象。他有些失望，但看着她的眼神中，比之之前，却更加是柔情无限。（>_<）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个少女有如此特殊的感情。也不知道这种感情最终会导向何方。但他只知道，只要在这个人身边，自己便说不出的开心，说不出的安心，所以他要她留在身边，仅此而已。
然而，这种温柔，在萍如看起来却如此别扭。
你呀，终究是属于皇帝的。然而你却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你身边的宫女，这种感情有多么畸形难道不知道么？（=_ =|||）
“唉。”她突然叹了口气。梨落却不知道她为何而叹息，立马走上前，关心地问。
“萍如，你为啥叹气啊？难道昨天晚上着凉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淡淡地说道。然后佝偻着背从身后拖出一个稍显巨大的箱子。
“这是什么玩艺？”梨落看到那箱子很大很厚实，立马非常兴奋。直接跑上去左敲敲右敲敲。
萍如静静地把箱子打开，像变魔术一样从中拿出了一件又一件纤长的舞衣。
“慕容公子，你有什么特长？”
“特长？什么意思？”
“轻歌曼舞会么？”萍如问道。
“不会。”
萍如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长箫和一把古琴，问道“吹箫弹琴会么？”
“不会。”
于是萍如干脆把所有东西都扔回箱子里，道:“那你会什么？”
“萍如这是什么意思？”梨落崛起小嘴，“我会很多东西啊。比如说吟诗作词，绘图女红我都了解不少呢。我还读过很多书啊。”
“绘图女红暂时派不上大用场，吟诗作词倒是有点用。可惜当今皇上并非文人，对这种酸溜溜的东西最是厌恶……”萍如沉思道。
“我还会吟花种草，过去在家中府邸所种植的山茶等植物总是一片欣欣向荣。我还擅长于煮茶，于茶道上的造诣可以说已达大家的水准。”
“种花和煮茶么？”萍如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这两样倒是我的心头所好。”
她的思绪倒像突然延续到很久之前，“仔细想想，我也很久没品过茶了。赏花，也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萍如喜欢么？如果你喜欢，我们哪天找一套茶具好好探讨一下吧。你喜欢的话，我便开始在这庭院中种满鲜花，来年……”看见萍如脸上居然出现了笑容，梨落心中充满了欣慰，欢喜地看着对方。
可惜萍如脸上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她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可惜，你这些能力对你在皇帝面前是加不了任何砝码的。”
“在皇帝面前？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马上要把你召幸的男人啊。”萍如平静地说，“为了要得到他更多的宠爱，只有这样的美貌还是不够的啊，你还要更加投其所好才行。跳舞比较容易入门，我还是先教你这个吧……”
“皇帝……”本来梨落正在开心地欣赏着那舞衣，此时突然手一抖，整个衣服掉落在地上。“他，他何时会来找我？”
“这次皇帝下旨要求各郡县，各附属国进献美人，选进来的美人起码有五百之数。”萍如扳着手指说道，“但把你进献的是管理西域的高官利遥侯，而且听说你在西域之时美丽之名就已经远播数国了，所以皇帝估计不会忍太久的。”
梨落的身体已经在强烈地颤抖了。
“所以，皇上光临你这里的时间，快则可能就是今日，慢也不会超过半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愿为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