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小浮

2、初遇

　　“唔，唔……好、好重……！”玖月岚提着满手的东西步履维艰地走在街区间，额间的汗珠粒粒可见。双手重新带力，向自家公寓走去。

　　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顺道去市场买东西，已经成为了每天的惯例。母亲，为了抚养身为独生女的她而日夜操劳、竭尽全力地工作着。所以，像这样买菜还有准备晚饭之类的事情就成了玖月岚的任务了。好在她从小就开始做着这些事情，所以做起来倒是不费力、得心应手了。加上在学校的社团里的练习，她的身体素质相当的好。

　　路面已经破损的街道两旁，聚集着目露凶光的人们，他们一边嚼着口中的烟草，一边将视线投到这边。

　　这座城市——格拉斯海姆，治安并不好。听说这个城市原本是为了测试“半绮”这种非人的生物是否能与人类共存而建造的。虽然创建这座城市的理念是高尚的……但聚集在这里的人，并非抱着同样的理想。在外遭受人类迫害的半绮中，有很多因为参加与犯罪和无法谋生而流落至此。其中，也不乏非法收集武器与资金，成立类似匪帮组织的半绮。

　　玖月岚尽量不与他们的实现交汇，加快脚步往家疾行。

　　爬上锈迹斑斑的铁质楼梯，玖月岚正要从口袋中取出钥匙，然而……

　　【咦？门，没锁……？难道妈妈已经回来了？】这么想着，玖月岚握着门把手，打开了门。

　　这时——

　　一瞬间，玖月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里……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在地，原本讨债沙发上的沙发套被弄得乱七八糟，她记得这一套和她和母亲一起编制的，那是她第一次上手工课学来的图案，她总是织不好，但是母亲的手却是极巧的，所以她和母亲一起完成的，也是她们最喜欢的了，现在弄成这样，让玖月岚好一阵难过。母亲喜欢的窗帘也被扯掉了一半，不像样地吹落下来。四处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地毯上留着几个脚印。不管怎么看，这状况都不寻常，是被闯了空门？还是——

　　突然——

　　“——！”突然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玖月岚不禁松开了手中的袋子。

　　好像要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了。正当玖月岚有了这种预感而准备往屋外跑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制住，嘴也被捂住了。

　　“唔——唔，唔唔！”玖月岚的双手被一人从身后钳制，一人从前面捂住了她的嘴。被完全禁锢的她，无法呼救，也无法脱身。但即便如此，玖月岚还是全力的挣扎着，眼睛倔强地望着捂住她嘴的男子。

　　“给我听话点！”身后的男人沉声喝到。

　　玖月岚的身体瑟缩了一下，立即不动，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玖月岚在心中不禁腹排，这座城市——格拉斯海姆的治安实在是称不上好。几乎没有一天听不到抢劫或是杀人的新闻，所以她觉得说不定哪天身边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别做什么奇怪地举动，老实点的话，就不会对你动粗！”捂住玖月岚嘴的男人略弯下腰对着玖月岚戏谑地说道，“不过，要是你不肯听话的话——就只能采取粗暴的手段了。”男子等着玖月岚说道，“明白吗？”

　　彻骨的寒意自脊椎末梢攀升而至。这并不是威胁，只要他们愿意，这两人能够在一瞬间夺走她的生命——因为明白了这点，玖月岚在被捂住嘴的状态下点了点头。

　　看到温顺而合作的玖月岚这样，男人满意地笑了笑。

　　“看来你好像明白了——真是好孩子，那么，跟我们一起来吧。”

　　“就把你送给新首领当作礼物吧——”身后的男人笑着说道。

　　但是，即便如此，她不可以就这样个两个人走掉，真的会被杀掉的，玖月岚就是这样的感觉。她还要找到母亲，母亲的身体不好，她绝不可以丢下她。

　　玖月岚趁着眼前的男人慢慢放下了手的时机狠狠地踢向了男子的膝盖，男子呼痛，立即弯腰。无奈，玖月岚的双手被钳制，她顶住身形，脚下再次发力，狠命地向后方的男人的脚下踩去。身后的男人也是因为疼痛而一瞬间地放开了她。

　　玖月岚不做停歇立即拔腿就跑……但是就在下一瞬被抓住……

　　“该死！！”身后的两人咒骂到。

　　一人紧紧箍住玖月岚的胳膊，一人揪住了玖月岚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地扬起，眼中的怒火，让玖月岚的身体直发凉。

　　“臭丫头，真是欠收拾，就应该现在收拾你了……”

　　正当男人兀自地说着发狠的话——

　　“很遗憾，这不可能了。”清亮的声音在男人的身后响起。

　　“哎呀呀，居然和预料的如此地一致，反倒是让人觉得无趣，人渣的行动模式，真是古今中外都没什么不同啊！”另一道戏谑的声音随之响起。

　　这边的三人循声望去……

　　“你，你们是……”玖月岚眼前的男人的身体开始颤抖，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在男人们害怕地要叫喊的瞬间——

　　“唔——！”男人沉闷的呼痛声，“唔啊……！”

　　毫无疑问，玖月岚身边的两个男人被海扁了一顿。

　　“你，你们是……”玖月岚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们是双胞胎吗？保护着她、挡在她面前的两人有着完全相同的长相。

　　“照老套的讲法，我们算是为了救助可爱的女孩而造访的正义使者吧？！”其中之一——脸上满是自信笑容的那位，一面回头看着她，一面轻轻地阖上一只眼。

　　“请你退下，他们就交给我们来对付！”另一个则是满脸严峻地看着玖月岚，然后认真而严肃的说道。

　　“……是！”玖月岚和识趣地退开。就让对方已经这么说了，想来是在对付这些人方面是强手了，总归比她强。

　　站的远远的……不过，这两位给人的感觉，落差很大啊！！

　　正在这时，被他们击倒的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大笑起来：“呼呼呼……哈哈哈哈——！扮正义使者的游戏也该适可而止啊，不然可是会受伤的啊，小哥们！”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扭动关节，发出了响声。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刚才明明被那两人打倒，现在却好像完全不觉得痛。

　　“……明明是全力打的，却没受伤？你们，难道是——”那个总挂着笑容的双胞胎之一惊诧地说道。

　　“非常遗憾——无论是刀还是枪，都无法伤害到我们的身体。”男人得意地说道，“那是因为，我们是非人的生物——半绮！”

　　半绮？？！！一边的玖月岚听到这个称谓，心中便是一跳。

　　与此同时，男人们便向双胞胎握拳出招。

　　“唔——？！”双胞胎中的另一人被逼退，大幅往后跳开躲过了这一击。

　　然而——

　　“呜——！”因为通道狭窄，并没有完全避开，他的腹部受到重重一击。

　　两人大幅退后，与男人们拉开了距离。

　　然后——

　　“原来如此，那么，时隔这么久，终于轮到它出场了吗？”双胞胎之一嘻哈地说着。

　　“不要大意，司彦，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但凡事总有万一。”另一个却是严肃地说着。

　　“我知道啦。”被叫作司彦的男子笑着应着，然后召唤，“那么，久违的——要出场了啊，芬布尔！”

　　刹那，司彦伸开双臂，双肩出出现紫红的掌纹，司彦的双手在空中虚抓着什么，不久在他的双手中显现了双刀。

　　看到这一切的瞬间，玖月岚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到底是什么？那武器看起来，好像是从浮现在他双肩的纹章里出现的……

　　随后，双胞胎的另一个，右手悬在左手的上方，逐渐显现掌纹，幻化出了一把血红剑身的西洋剑。

　　果然没有看错，他也是从左臂的纹章中抽出了剑……

　　仿佛有生命般——他用跳跃般的动作，连续突刺攻击对方。他熟知自己武器的攻击范围，动作如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他与那些和他对峙的男人在对战经验上有着天壤之别，他显然更习惯战斗。

　　被细剑所指的男人，拼命地想要躲开攻击，然而——

　　“唔呜呜——！”男人的右肩被白刃刺穿。

　　“你们根本就没有武骸吧？虽然我不想对手无寸铁的人使用这东西，但是——”司彦纯熟地挥舞着手中的双刃，白刃仿佛是他手臂的延长一般。

　　接着——

　　“唔啊啊啊啊啊——！”男人的惨叫声骤起，鲜血四溅。

　　虽然男人们试图反击，却只能任对方凭借身轻如燕的灵巧动作，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仅如此——

　　“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你受伤了，这也没办法。我会手下留情的，你们就原谅我吧。”嘴上虽然说着抱歉的话，但是司彦的表情毫无负疚，嘴角还是噙着淡淡嘲讽的笑。

　　玖月岚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他其实是特意避开了对方的要害，不会造成致命伤。对峙的双方，在实力上有着晕壤之别。不仅如此，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次数，双方都不可以相提并论。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不，也许从一开始，胜负已注定。

　　男人们捂着伤口，一连无法忍耐的样子恳求着：“请，请原谅我们！我们，并不是要加害于这个女孩！”

　　玖月岚走过来的脚步一顿，但是还是走了过来。

　　“只是，那个——”男人苦涩地继续说道，“听说如果把她带去，就能得到巨额的报酬……”

　　玖月岚看着受伤倒地的男人们，那不可思议的武器所造成的伤口，似乎无论经过多久都不会愈合。
　　“呐，你们，你们知道原本住在这屋子里的那个人到哪里去了？”玖月岚激动地上前问道。

　　“不、不……不知道啊！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人在了！”男人在执剑男子冰冷的视线下颤巍地说道，“除了我们之外，好像还有别人被指派过来，说不定是被他们给带走了吧……”

　　玖月岚的眉头皱起，脸色有些苍白。

　　“原来如此！”执剑男子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不过他并没有放下左肩显出的剑。

　　“求、求你们了！饶我们一命吧！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啊！”男人祈求着。

　　“他们这么说呢，怎么办？浩黎，是让他们负起妄想带走小姐的责任呢，还是——放过他们呢？”司彦挑眉看着思索着的执剑男子——浩黎。

　　“不管他们了，反正，他们也不过是弃子罢了。”浩黎冷淡地说道。好像瞬间对那些男人失去兴趣一般，浩黎只是仍下了这句话。

　　“明—白！”司彦无所谓地收回了双刃。

　　浩黎也收回了细剑。然后回头望向已经吓得完全瘫软的男人们——

　　“你们运气不错，以后给我踏踏实实地认真赚钱吧，想走捷径，可不会是什么好事！”司彦戏谑地说着，但是语气中也带着三分认真。

　　“啊，是……非常感谢！”男人紧张地回应着。然后捡回小命的男人们慌忙地逃走了。

　　看着跑走的男人们，玖月岚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猛地松懈了下来，顿时觉得僵硬的四肢有些脱力。

　　玖月岚无力地靠在墙边，那两人转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