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爱言》苏子酱

6、危险的女人（上） 他……不，

　　一路上两人都不语。岳昂对刚才自己所做的事情并不后悔。尽管可能是过分了点……但是总比日后她再犯傻，想着逃离自己身边而身陷危险好得多。同她好好谈肯定不会起任何作用，只有让这小猫儿吃吃苦头，她才能明白。可是他还是烦心。他没料到她的哭泣会让他坐立不安，好几次他都快忍不住翻身下马去抱起那只恼人的小猫儿。他想安慰她，他想拥抱她，知道她在哭泣，他也跟着难受，他快受不了了。
　　于是，刚刚回到小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她滚到床上躺起来。而自己——必须离开一会。可是他又放心不下她！他怕再有什么事情惊吓到她。那么她肯定会崩溃的。女人的眼泪从前从未令他如此心烦，难道是这个女人的眼泪特别多？
　　于是岳昂提起轻功，翻身飞出了小院，直到快天亮，才回来。然而没打招呼，岳昂在慕晓熟睡后，默默走近了温玉暖床旁，在她空出的大半边床位上躺了下来，然后双臂拥住她，将她温柔地按在自己怀里。这样，果然不那么心烦了，岳昂想着，也觉得有些疲惫，他今天为了找他走失的小猫，几乎翻遍了整个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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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也岳昂给的‘教训’后，慕晓已经七天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了。无论岳昂是冰冷薄责或者是暴怒的咆哮，她就只畏惧地看着他……顶多就是背过身悄悄抹眼泪。岳昂有些无语，他自认为没有做错，她该得那样的教训！
　　可是……他忍受不了她不理他。好吧，或许温柔点？学唐贤那伪君子？或者……逗她笑？这难道要他学尤景那傻子整天笑嘻嘻对着她？
　　说到尤景，岳昂又十分不爽起来。既然是从小到大的同伴，他以为尤景看出来自己对小猫的占有欲，可是他没有!这几天尤景几乎天天跑来找慕晓，又是花，又是糖葫芦地送她。
　　边说边想着，岳昂来到了自家院子前。看来真的是‘想’曹操曹操就到，一道欢乐但不知死活的声音唤道：“喂喂！岳昂，这里，快过来！”
　　虽然已经是练功回来，但是现在不过也还是清晨，那尤景居然就已经在自家门口，而且还悠悠闲闲地倚着庭院的桃树上。瞧着尤景那双桃花眼含笑地瞅着自己，岳昂火气就蹭蹭往上冒，看来他换院落的事有必要提前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喂喂、、、你眼里喷火了啊！”
　　“我没时间开玩笑。”
　　“呃，好吧，你看，上次你不是弄坏了小妞儿的裙子。她总不能裹着袍子吧，而且那袍子似乎也……撕开了。我是说总得有换洗的衣衫是吧。所以我就带她去买了几件衣服。”
　　“然后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等着看小妞儿换好裙子咯。”

　　岳昂刚想怒吼尤景，可就在此时，慕晓从屋里走了出来。尤景眼睛一亮，那小妞儿杏黄衫儿，白绫束腰，秋水为神，雅丽如仙，比他心目中所想像的还要美丽得多。
　　“果然，果然美丽极了！”尤景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你该回去了。”某醋坛子发难。
　　“呃……好吧。小妞儿，明天来看你。”
　　慕晓看着尤景，微微点点头，算是回应。岳昂松了口气，还好，她也不对尤景说话，然后脸色稍缓。
　　“你还有事？”岳昂不爽那还在呆呆站立望着慕晓的尤景。
　　“没事没事。呃……我说，岳昂，你越来越凶了，难怪小妞儿怕你。好啦好啦，我走了。”咻地一声，尤景发动内力施展轻功，瞬间就移得不见了身影。
　　慕晓见尤景离开，就立刻起身往房里走，动作太急，导致从岳昂身边经过时候差点跌倒而与岳昂撞了个满怀——尤景买的衣服太大了！慕晓感觉后背抵着了他的前胸，大吃一惊，身子硬挺挺的像块木板。
　　她不相信他。但是，经过那样的事情，很难为此责难她，不是吗？
　　“我不会伤害你的，”他用一种令人心安的声音说道，“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说话了。”
　　她依旧不说话，只是用手推了推他，保持了距离。
　　“如果我带你去找你要的人……”他发现自己居然说着一些想都没想过的话。但是能让她重新抬头看着自己，说什么都可以吧。
　　“我是不是可以相信你？”她终于说话了。
　　“这次可以。”岳昂耐心地说。
　　“什么时候？”
　　想起她那晚可怜巴巴地走着回来，他说道：“等你学会骑马。”
　　“现在开始学吗？”
　　“你得有一匹自己的小马。”
　　慕晓听他说愿意带自己去找温黛，崩着的小脸终于柔化了，可是……“万一温黛不在那里怎么办？”她大胆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先去那个万梓楼看看？”她双眼恳求地望着他，但他似乎并未领会。
　　“我一个人去看就可以了。”
　　“可是你不知道温黛，你没见过她！”
　　“我郑重告诉你一次，那个地方你不许去。”他的声音一点没提高，可是慕晓知道他已经不耐烦了。尽管这样，她还是不放过。“那我去求尤景带我去。”
　　“你还是什么都没学到，是吗？”此刻他的声音又冷又冰，慕晓打了个寒颤，然后紧张地回答：“我——我学到了。”
　　“所以你还敢和男人乱跑？”
　　慕晓可怜兮兮地没再说话。是不是连和他一起去找温黛这件事，也要算进‘和男人乱跑’的范畴。慕晓不傻，她后来也有仔细想过，他之所以那样做，也许只是想教会自己如何在这个乱世生存。
　　“我知道你干嘛那样做，”她小声说，“虽然我不欣赏你的方式，但是你没有真的要伤害我，是吗？”
　　他的双臂突然用力抱紧了她。
　　慕晓一惊，大气不敢出，“你——怎么……”
　　“小猫儿，听我说，”岳昂打断她，“你永远不知道别人下一步会干什么，不要随便陷入危险。”
　　“你是不是又要吓唬我？”
　　“拿着”他放开了她，把那把曾令她胆寒的利刃交到她手里，“保证不弄丢，不离身。”
　　“刀有什么用？我爹爹有教过我制作毒药……”慕晓有些抗拒这把冒着寒气的黑色利刃。
　　“刀从来不会没有用途，”岳昂甚至带了些宠溺的语调，伸出一只手道，“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小马。”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下，终还是把小手搁在他的大手上，“岳昂，你真的会带我去找温黛，是吗？”
　　“我只要说过会，就决不食言。”他语气冰冷，可是没有否认。
　　她很小心地说：“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可是他现在生死不明……而且，他的妻子温黛也因为我而下落不明。我不能忘恩负义，一想到哥哥和温黛现在也许正在受苦，而我却好好活着……我就很惭愧。所以，求求你，岳昂，如果我们在跑马村找不到温黛，就带我去万梓楼看看好吗？”
　　“我只能说，你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今天机会难得，你应该好好玩一下。”
　　“可是……”
　　“好吧。如果你暂且抛开一切痛快地玩一玩，我答应你我会重新考虑一下你说的事。”
　　瞅见她不安的小脸一下子欣喜起来，终于，他也软化了，如果带她去，他是不是应该提前和秦莲打个招呼？
　　“谢谢你，岳昂。”
　　他挽着她的手带她到马房，展示着他给她准备的礼物——一匹碧眼青鬃，毛卷红纹的小母马。
　　“啊！是骕骦！”
　　“呵呵，你还真的知道。”
　　“嗯！荆州一万里，不如蒯易度。”
　　岳昂看着她欢喜的样子，低语：“仰首望飞鸣，伊人何异趣。”
　　“你也会诗呢！”
　　“莫非你觉得我只会杀人？”
　　她尴尬地歉意一笑，松开他的手一下子雀跃地奔到那匹母马身边，然后伸出小手，碰碰马的耳朵，摸摸马的鬃毛，而母马也温顺地配合她弯下脖子。她太娇小了，是不是该选再小一号的马？岳昂在心里暗自盘算。
　　“它好温顺！好漂亮！”慕晓眼睛闪亮地看着母马。
　　“是很漂亮，不过不温顺……”岳昂说话时却是看着她，“上去感受一下？”
　　“好，呃……她太高了。”
　　“有我在。”
　　“嗯！”
　　她微笑地让他扶起细小的腰身送她坐上马鞍，就在那亲密的瞬间，岳昂闻到了一股让他迷离的香味。一个旋身，岳昂也翻上了马，坐在她身后拥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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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棵快枯死的歪脖子树下，慕晓在等着岳昂。他说他去带翻羽给她认识，翻羽……就是那天他追捕她时那匹威风凛凛的青黑色的马吗？果然和它主人一样……威武而彪悍。
　　“呃！”只顾着发呆的她蓦地抽了口冷气，虽现在已经清晨已过，不过冥阁这个地方似乎很多雾。此刻雾气没有消散，但她还是看到了约莫两丈外的一抹几乎要融入雾色中的身影。
　　那人不是岳昂！他……不，是她，那是女性柔美的身影。她是谁？雾气久久不散，双方沉静地对峙着，空气中有一触即发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