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爱言》苏子酱

5、屈辱的教训 在你没有能

　　岳昂仅在宴会开始一会后，和唐少卿打过招呼，便离开了大殿。他还要去给他的小猫儿觅食……想着她时，他又看见那静静躺在大殿偏角的桃花耳坠，离他是那么远。
　　皱眉，怎么会那么远，他记得明明只丢开了几丈远。不爽地抬手，五指微向内握紧发力，耳环凭空地被吸到了他手心。他的第一反应只是不想这耳坠离得那么远，可是当那耳坠真到手里，他又有些恼火。叹了口气，终又把那耳坠放回了怀里的口袋。
　　静默的小院，简单朴素。岳昂就停在了他那触目可及的小院外。望着他自己的小小院落，却没看到预想中的灯火点点，他不禁有点失望。她不知道烛火在哪？还是不知道怎么使用打火石？这个笨蛋女人。
　　越走越近，就快要到那小屋了，他却又停止了脚步。
　　她在做什么？是在睡觉？还是在哭泣？还是……对，她还没吃晚饭，一定是饿了，又是这么黑冷的天，猫儿们都会喵喵直叫围着你转，以博取更多疼爱。想到这里，岳昂一扫刚才的犹豫，快步走进了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小屋。
　　然而——
　　感觉不对，太安静了，她睡了？不对。根本没有人的气息！
　　岳昂呼吸一窒，一掌劈开了小屋的门——没有人！她去哪里了？！

　　岳昂再次体会到了五年前那种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慌张而又无可奈何的心境。
　　她去哪里了？被人掳走了？
　　不会！在整个冥阁，除了阁主和尤景，没有人再敢随意进出他占有的领域。阁主……他整个晚上都在大殿。尤景……那是他最好的朋友，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在乎这只小猫，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他掳走她。那么……只剩下——她自己逃跑了！
　　想到这，岳昂瞳孔狠狠一缩。她能跑去哪里？这四周不是悬崖峭壁，就是蛇兽出没的丛林。更可怕的，是众多和他一样的冷血的杀手！她这样是白白送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的慌乱，根本毫无头绪。
　　良久之后，他忽然将目光投向天际，嘴角撤出一个迷离的笑容，用极缓极沉的声音道：“跑马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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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方向，她只晓得一直跑一直跑。即使途中，在越来越暗的暮色中，好几次要跌入万丈深渊，她也没有停下。因为她知道一旦停下来，自己肯定会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勇气爬起来。
　　夜色越来越浓，她分明听到了狼群在远方嚎叫的声音。她该点支火把防身吗？哥哥有教过她如何取火，可是这样会不会被人发现？
　　她一边跑一边想，不留神，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下，重重地跌倒在地。慕晓吃疼，紧紧要紧了牙关，怕出声响会引来什么人。可是，现在似乎野兽比人威胁大。慕晓衡量再三，终是拿出了从那男人家里偷出来的打火石，和着胡乱抓起的干草擦着。一下，两下……
　　“哗——”火苗升起了！她居然成功了！
　　有些雀跃的她看见了火光，才稍微觉得安全了。可是她也更饿更累了。
　　本想稍稍休息下就接着赶路，可天不遂人愿。慕晓看到了不远草丛里闪烁的一双眼。阴冷而黄灿灿的兽瞳……是狼！而且越来越多……足足有八只！
　　它们惧怕火光而不敢进犯，只能围绕着慕晓周身绕来绕去，似乎是在等火熄灭！
　　完了！慕晓想大哭。
　　她周围可燃的就那么几颗干草，旁边的植物都还新鲜，这么小的火根本燃烧不了它们。她的末日将会随着火光的熄灭而到来！
　　她该怎么办？她好想念温黛，她好想慕哲哥。好冷，她饿极了，也怕极了。慕晓恨自己没用！若是温黛，一定可以成功逃脱！若是哥哥，他一定，一定能带着自己……
　　“我真没用——哥哥……温黛……”慕晓再也找不到勇气来反抗，她放弃了，不再挣扎，只耷拉着猫儿眼看着火光一点点熄灭……
　　就在这时，她听见咻咻几声利器入骨的声音。猛然抬起头，就见两只盯着自己的狼翻倒在地。狼群中一时间发出此起彼伏的野兽低鸣警告声。然而回答它们的，不是退缩而是更多地暗器——都是一招毙命！
　　慕晓一脸吃惊地看着岳昂从黑暗中慢慢靠近，走近了她营造出来的小小光亮里。她从没有想过一个人的脸色可以这么吓人，即使岳昂有着一张非常俊秀的脸。
　　他沉着脸，目光冷冰冰地，不容分说地看着她，问道：“我说过不许逃跑。你是不是要解释点什么？”
　　慕晓感觉到一阵惊惧。她无法辩驳，她确实是在逃跑。而且，差点丧命，如果他没救她。
　　他等待着她说话，良久也未发一语。然后他朝着她走过来，慕晓分明感到了他周身散发的寒气。她想逃跑，可是这比让她和狼群搏斗更需要勇气。
　　他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然后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慕晓惊叫一声，扑到了他怀里，手里的火把也掉在了地上，有些甚至灼到了他的手臂。他没有在意。一只胳膊只是紧紧地缠在她纤细的腰上，另一只手猛地伸出，扯掉了她身上胡乱裹着的黑色袍子。
　　“干什么！”慕晓大叫起来，惊恐万分。
　　他没说话，双眼上似有冰封不化地寒冰。他只是用行动告诉她，他要做什么。他接着“嘶”的一声撕开了她的衣领。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不？”
　　“不可以！”
　　“我会让你知道可不可以。”他冷冷地说道，两手紧紧地搂着她。
　　慕晓大哭了起来，“求你，别。你在伤害我。”
　　“如果你不按我所想的做，我保证你会受到更多伤害。现在，搂着我。”
　　此刻慕晓感觉他根本没有再表现出生气的样子，甚至连声音也没有抬高一点。可是……这比起他的怒火冲天，更可怕！慕晓绝望地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哆嗦着伸出手，搂住他，不敢再违抗。呜咽着，抽泣着。
　　“这样很好。”他平和地说道，接着他松开一只束缚着她的手，轻轻一扯，把她已经敞开衣领的衣服拉到了肩膀下。慕晓再也忍不住，尖叫出来，明知没有用可是却忍不住。
　　不过这次似乎有了点效果。岳昂一把将她从身上推开，她仰面跌倒，她连忙坐起，把衣领合上，然后抱着自己的腿战栗不止。而岳昂面无表情地，无情地站在旁边，那么高大，那么强悍，那么英俊，可是又那么残酷。
　　“骗子。”他冰冷的声音。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
　　“我认为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我清楚了。”
　　“那你给我说出来。”
　　“你要伤害我。”
　　“是□□你。然后呢？”
　　慕晓吞了吞口水呜咽道，“然后我无能为力。”
　　“还有呢？”
　　“还有……呜哇……我不知道，别逼我，求你了……”
　　“还有的多着呢，小猫儿。在你没有能力自保或者反抗我的情况下。我想把你怎样便怎样。你清楚了吗？我能□□你，还能割开你的喉咙，然后把你的尸体扔给刚才那群野狼。你懂了吗？”
　　慕晓剧烈地颤抖着，已经被吓得只知道木然地看着他。岳昂弯下腰，抽了她几耳光。她即刻泪如泉涌，他又低骂了一句。她才乖乖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错了，以后不会了。
　　也许这对她太狠了，但她需要这个教训。岳昂本来除了吓唬她以外，还准备让她多吃点苦头。但似乎已经不必要了，她已经吓的够呛。
　　蹲下身，岳昂叹了口气，将一只手按在她嘴上，想让她安静下来地说道：“别哭了。现在我不会伤害你了。”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不信任。好吧，这次吓唬是很成功。他只好接着说：“听我说，小猫儿，”声音很温柔，“只有伤痛才能让你刻骨铭心。今天若换了别人，肯定会□□你，然后杀了你。这个地方不如你想的安全，到处都是饥肠辘辘的野兽和……像我一样冷血的人。”
　　见慕晓停止了哭泣，他把手从她的唇上拿开。慕晓觉得喉咙被嘶叫的干咳，她不自觉嫩红的小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可是岳昂有些不自然地站了起来，不敢再看她，他怕自己真的会……
　　“现在，我们回去了。”他说着，把手指放嘴上打了响哨。不一会，一匹青黑色的骏马就从夜色中奔跑而来。本想抱她上马，但他觉得那样太危险了，他是说自己太危险，他会真的伤害她……
　　“你会骑马吗？”岳昂问。
　　慕晓已经渐渐平静下来，沙哑地回答道“不会。”
　　“那你就跟在后面走回去。”岳昂想了想，从马的缰绳上解下一段绳子，栓在她左手手腕上——他怕她跟丢了。
　　“在我有能力前，我不会再逃跑了。”慕晓第一次用倔强地音调回答他。
　　他也没说话解释，但是毫无疑问，他知道他的小猫儿在生气了。这比只懂得怕他的小猫儿，算不算今晚的收获？

　　慕晓心里第一次激起了对力量的渴望。以前她总是等待着别人来拯救自己。这次她要靠自己的力量了。她要寻找力量。她要变强。这样她才可以救温黛，甚至哥哥……
　　泪水又涌了出来，饱含苦涩的泪水。大部分泪水都是默默地滑落，只有间或几声抽噎和哽咽的呼吸声出卖了她。但那已经足够了，岳昂听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