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青梅》黑夜

13、第十二章 “天涯

　　“天涯海角”并非地理位置上的尽头，而是意境意义上的天涯海角天涯海角。
　　史载，“天涯”两字为清雍正年间崖州知州程哲所题，铭刻在一块高约10米的巨石上。（岩石下方有郭沫若咏“天涯海角”的三首诗题刻）“海角”两字刻在“天涯”右侧一块尖石的顶中端，据说是清末文人题写。这两块巨石通称“天涯海角”。传说一对热恋的青年男女分别来自两个世仇的家族，双双发誓不管到天涯海角也要永远在一起。在其族人的追赶下，被迫双双逃到此地。而此时两人跳进大海，化成两块巨石，永远相视相对。后人为纪念他们的坚贞爱情故事，在此石头上刻下“天涯”“海角”。现在恋爱中的男女也常以“天涯海角永远相随”来表达自己的心迹。离“天涯”摩刻左侧几百米，有一尊高大独立的圆锥形巨石，这就是“南天一柱”奇景。它擎天拔地，有独立南天之势。“南天一柱”据说是清代宣统年间崖州知州范云梯所书。“南天一柱”来历还有传说。相传很久以前，陵水黎安海域一带恶浪翻天，人民生活困苦。王母娘娘手下的两位仙女知道后偷偷下凡，立身于南海中，为当地渔家指航打渔。王母娘娘恼怒，派雷公电母抓她们回去，二人不肯，化为双峰石，被劈为两截，一截掉在黎安附近的海中，一截飞到天涯之旁，成为今天的“南天一柱”。
　　“郑特助，你倒是懂得挺多。”倪灿瞪了郑特助一眼，一边为李秘书擦眼泪，一边对她道：“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个故事。人哪会变成石头？死了以后□□都腐烂，成了微生物的食物。最多留下骨头成为化石。”
　　“你、你！”李秘书跺跺脚，挥开他递上纸巾的手，转过头继续哭。
　　“好善良的仙女。”单祈绿倚在彦竟天怀中。
　　彦竟天揽着他的腰，看着前方高立的石头，看着石头旁边站立的娇小身影。
　　周落抚摸着石头，仰头望着“南天一柱”四个大字。
　　“世上能有几人能够做到为他人而活。那样也太累了，还是自私点好。”张特助感叹。
　　郑特助望着他，“即使伤害别人？”
　　“那要看什么事吧？”张特助捞头，“不犯法的话，应该可以原谅吧。”这犀利的眼神害他以为自己已经自私到周扒皮的境界。
　　“可以原谅？”
　　“……嗯。”好吧，好吧，他自私自利行了吧？他小人行了吧？用不着这么瞪他吧？
　　“还有谁没拍照的？都拍完了的话，我们去天涯海角那看看。”彦竟天招呼一声。
　　“李秘书，我们去走海踏浪。”周落向李秘书招招手，李秘书抬头，望向大海，点点头，停止了哭泣。
　　倪副总嘴角一撇，嫉妒了。
　　两个女人脱了鞋子，手拉着手，一步步走在海边。
　　海风吹过，长裙飞扬，周落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飘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周姐。”
　　“嗯？”她转头，阳光洒在那张漂亮的女性面孔上，她脸上和煦的微笑与海南此时的阳光一样温暖。
　　彦竟天有片刻的怔忪，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咔咔咔。”拍照的声音不断响起，张特助忍不住赞叹，“周姐，结了婚以后，你真是越来越美了。莫非这就是爱情的滋润？”
　　周落笑笑，指了指胸口，“确实跟童有关。”
　　自从认识了童，她的心就放开了许多，有个人可以倾诉，真好。
　　“哇！”张特助没想到她真的承认，大叫着，“我也要结婚！”
　　彦竟天伸手抓了抓，却什么都没抓到，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口，感觉刚才好像有虫在他胸口咬了一下。
　　“学长，我们也去走海。”
　　彦竟天点头，与单祈绿一块走在两个女人的身后。
　　“周姐的裸足还真漂亮。听说有人喜欢小脚，像周姐这么漂亮的玉足肯定受那些裸足控的欢迎。不知道韫律师是不是其中一员。”张特助摸着下巴说。
　　他的话语让走在前面的彦竟天听见，双眼下意识地向周落赤裸的脚丫子看去。
　　琼脂般的玉足进入他的视线，小巧可爱得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我家那位也不错啊。”说话的是倪副总。
　　“好是好，不过我还是觉得周姐的脚最漂亮。”
　　视线向旁边移了移，实在没有辨别好坏的审美观，只觉得那双脚丫子跟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再移回前面那双小脚。
　　还是他家落落的裸足好看。
　　一道海浪靠岸，冲上沙滩，浸湿了裸足，带走岸边的沙粒。漂亮的裸足踏在浪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踏在沙滩上，印出一个小小的脚印。浪再来，淹没了裸足，卷走了沙子，带走了浅浅的脚印。
　　视线中好看的玉足停了。
　　一双红色的拖鞋被主人丢弃在沙滩上。
　　“落落。”温软的嗓音响起，听在周落的耳中，宛如天籁。
　　彦竟天拧眉，心底升起一抹厌恶的情绪，这个声音是——
　　身前那个娇小人影猛地向前扑去，投入那个讨厌身影的怀抱。
　　“落落？”从未见过她会如此失态，彦竟天喉头突然有些干涩。
　　心似乎被人抓住，说不清是何滋味。
　　“不用这么热情吧？”韫童有些受宠若惊。
　　两道视线火辣辣地射在她身上，周落若有所觉，向韫童身后瞥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抱紧韫童，继续埋首在这人怀抱中，“抱歉，我暂时不想放开你。”
　　“嗯，我知道。”韫童轻拥着她，“我不知道他会跟来。别在意，我是为了跟你过圣诞而来的。”
　　口中的他，指的是韫童的青梅竹马，林软墨，也就是韫童身后正虎视眈眈地瞪着她的男人。
　　“谢谢。”周落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我想你了。”
　　心，好累。
　　“我知道。”韫童点点头，揉了揉她的黑发，“我说过，我的胸膛永远为你敞开。”
　　“你怎么在这？”她以为他会在他们入住的酒店等。
　　“我想你们肯定会来这里。”
　　“你可真会选地方。”
　　“天涯海角。在这里等待我的爱人，很浪漫，不是吗？我的妻。”
　　周落望了眼林软墨，轻笑了下，“等多久了？”
　　“早上到三亚的。”
　　现在可是下午。周落挑起秀气的眉毛，“如果我们今天没来，你还打算等多久？”
　　“天长地久。”韫童瞧了眼身后印着“天涯”二字的石头，意味深长地道。
　　周落又望了眼林软墨，才对上韫童的视线，“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看样子，你是真的想我了。”
　　“对，想你了。”韫童笑着。
　　温馨的场面，令人感动，李秘书望着这对新婚小别的璧人，小脸上布满了向往的神色，降低了戒备，就连被身后的人趁机吃了一记嫩豆腐都不自知。
　　不过并不是每一个人见到这个场面都是感动的，例如韫童后面那位，又例如——
　　双眼微微眯至危险的弧度，薄唇紧抿，双拳紧握。
　　彦竟天心头缠绕着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