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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洛阳史家(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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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史若宁惦记若诗一事,第二天一大早穿戴整齐,直奔王家而来。
史若宁一来到王家,便有仆人、小厮侍候着,把史若宁领进了王夫人所在会思园。若是在平日,史若宁来,都是先去拜见自己的姨父王大人,及众位表兄弟,然后再去姨母王夫人处给王夫人请安。而此番前来,先没有下拜贴,而又恰逢王大人去早朝了,所以若宁这才径直来到王夫人处给夫人请安。
在王大人家的会思园可是当今圣上所赐。圣上感念王大人尽职尽责、孜孜不倦教育太子之恩,以太子之名义,开我朝尊师重道之先例赐予王大人这所会思园,不仅是太子还有圣上的几位皇子都曾在这会思园里读过书,时过境迁,现在这会思园成了王大人与王夫人的起居之地。
若宁来到会思园,看见这会思园,斯处、斯园、斯花、斯柳,依就耐人寻味,当年因圣恩隆宠得以在会思园随皇子伴读时,往日的一切一切还浮现在眼前,只是自己已不复当年那个少年不识愁滋味,独上高楼之境,心下未免有些感伤。
话说这王夫人见下人过来通传说史家公子来了,心下想着真是自己大意了。这若宁未过门的媳妇在自己家已经住了一个月有余,虽说是为若诗之病而留下,但这样长留在王家,在外人眼里该又生出许多事非,只是自己真得舍不得这霖家姑娘走,霖家姑娘一来,若诗之病已见大好不说,自己因为她们姐妹也平添了许多乐趣,心下有些不舍。但王夫人还是命人去若诗处通禀若诗赶紧为霖铃收拾东西,若宁要接霖玲回去。
若宁被众人引进了王夫人的里屋说话。王夫人一见若宁来了,赶忙迎上前去,满身看了看若宁,仔细瞧了又瞧,拉着若宁的手说道,“我儿,几个月不见,你怎么身形如此消瘦,叫你姨母见了,怎生舍得。”
若宁见姨母这样,心下没了主意,只是安慰姨母说道,“姨母,我虽然身形消瘦了些,那只是外表,其实我比以前更身强体壮,更加结实。”王夫人点点头,拿着随身的手帕为若宁擦了擦汗说道,“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在我家住了些时日,我本想早点把她送回家,但若诗与你那媳妇甚为投缘,非央着我留你媳妇多住些日子,我也就答应了。这不你瞧瞧,我也是老糊涂了,只顾着顺了若诗的意。今日你已经来了,我也不能只顾顺着若诗的意,再强留你媳了,今天就在我这吃了晌午饭,下午就同你家媳妇一起回去吧。”
史若宁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在姨母家里,自己本来是找若诗质问昨日之事的,这下可好,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这可如何是好。王夫人见若宁不说话,以为若宁是有几分小儿女的心思,笑着对若宁说,“我也知你没见过你那未过门的媳妇,今天兴冲冲地想来,你不说,姨母也知你的心思。来人呀,快快带宁儿去小姐处。”
那边王夫人命小厮带若宁来见霖玲她们,这边若诗已经接到消息,在霖铃处上窜下跳转来转去,好不热闹。
“若诗妹妹,你能不能不要在厅里转来转去,一幅愁眉不展的样子。天踏下来,自有那高个子为你顶着,你怕什么?”霖玲一边若无其事的看着若诗,一边抚着琴。
“姐姐,你还有心思在那抚琴,这表哥都找上门来了,此番前来,肯定已经把昨天之事告之母亲,这会说不定母亲和表哥正往我们这走,来兴师问罪。“
“若诗你放心,我虽然不了解你表哥为人,但我相信他断不会在你母亲前说三道四的,再说你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必放在心上,如果有什么事情,我给你担待着。“霖铃宽慰若诗说道。
若诗这才心放下了一点,转念一想又说道,“可是我舍不得姐姐走。若宁哥哥今天来肯定是来带姐姐走的,姐姐这一走,若诗该如何是好?“
“傻丫头,姐姐就是今天走了,咱俩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虽然不能象现在这样同吃同住,亲密无间,但以后你来我往的机会多着呢。只是姐姐若走了后,你得听姐姐的话,按着那药方准时吃药,药的熬法每个步骤,我都已经手把手交给你的侍女了,她都已经一一记下了,记住这药吃了两个星期后,你再央求你母亲到史府,我给你把一次脉,再确定再一次的方子。“
姐姐,若诗说着哽咽了起来,心里难过。
这会小青忙里忙外的收拾起东西,霖铃对若诗说,“姐姐给你谈一首送别曲吧。”
说完,霖铃抚摸着古琴,调准音律,弹了起来。
一首高山流水,把伯牙子期之情,渲泄得淋漓尽致。史若宁远远得站在若诗的苑子里就听到这首高山流水,其音色之纯,如高山之水,峦峰之雪,情之所至,如朝阳初生,情之所归,如不落之夕阳。弹奏之人把知己之情娓娓道来,琴色温和,温和间真情流露。
若宁听着不由得流露出暗自赞赏之色,赞赏弹琴之人之品性。
若宁示意身边的人不要上前打扰,自己独上前去,透过窗间,向里望去,只见一女子十指灵动,在琴上不停的拨动着,抚以琴以不同的音色,一曲已必,那女子又唱起歌来,“丁洋飘零岁月流,怀春女儿不知春,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谁家又可知。昔日春风今依旧,洛阳女儿独逢春,红颜即出春亦老,高山流水喜争春。“若宁在外面听着,心里想着之女子好细腻心思,第一阙还感伤自己红颜薄命,第二阙就用高水流水合不甘受命运牵绊之心事,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若宁想着抬着望去,只见那女子也抬起头来,两双眼睛就这样不期而想望,仿佛远在天涯又近在咫尺,两人一时都呆呆得愣在那里。
倒是若诗,这会机灵了许多,一眼就看见站在窗外的史若宁,忙一边喊着,一边向外走来,迎上前去说道,“表哥你来的正好,我和嫂嫂已在这等候你多时了。”
一言即出,让史若宁如坠雾中,不知其方向。稍微失神了片刻,史若宁方恢复往日之神态随若诗朝里间走来,霖铃这里早已站了起来,朝若诗他们迎了过来,向史若宁施了礼,似笑非笑地说道,“史公子,民女霖铃这厢有礼了。”
这霖玲两个字,象一根针一样扎进了若宁的心理,怎么拔也拔出来,从此缠绕若宁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