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Ⅱ 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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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花街柳巷。
最繁华的妍缨阁，无论你喜欢绝色天仙还是小家碧玉，妍缨阁从不让你失望。今日之客又是络绎不绝，浓妆艳抹的嬷嬷嬉笑着站在雕栏玉砌的门口接客。
“诶，张员外您来了，还是老样子？”
“呦，李大人，里面请里面请。”
“啊，侯爷您又来看小茹了，她正等着呢！”
……
“任、任大人……您，您也老样子……？”嬷嬷声音突然哽咽了。
来人点头，大步往里走：“嬷嬷，麻烦你了，还是老房间？”
“是、是……”嬷嬷就差没掏出手绢抹汗。
那些烟花女子也都停下手头的工作，笑着看戏。
“你看你看，那个任咏霖又来了。”
“嘘！他可是任大人的长子，要继承家业的，也该叫‘大人’。”
“你看，你们消息都不怎么样嘛。他现在可是皇上钦任的大将军！据说文武兼备，又那么风度翩翩，啊~帅呆了~”
“你犯什么花痴，他向来一来就直奔红姐姐房间。”
“对啊。抓人。”
此时只见咏霖揪着一人的耳朵自楼上走下来，边走还边教训着：“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真是丢我们任家的脸！再关一个月禁闭，好好反省！要是再被我发现你偷偷翻墙，小心你的腿！”
“哥……不敢了，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真不敢了……”被揪的人看出咏霖是真生气了，连连求饶道。
此时名叫红的女子步出房门，娇笑道：“任公子，长夜漫漫，您怎么就走了？”
“下次吧……下次……哎呦！哥你下手轻点！……我错了我错了……”此举果然火上浇油，咏霖的脸又黑了几分，下手算得上谋杀亲弟了。
“任、咏、宁！”
“是是是我会反省……是是……我抄书……是是……我会好好练剑……”
咏宁的保证声夹杂着求饶声，和着背景音乐——女子们强忍的笑声和嬷嬷喃喃的一句“下次再来”，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十年过去。任咏霖长大成人，出色的他已是朝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任咏宁是妾室生的儿子，任家次子，风流韵事不断却也颇有武艺天赋。任家曾祖父是开国的护驾功臣，据说也是文武兼备，彼时是权倾朝野的人。任家的子孙向来不给祖宗丢脸，代代人才辈出，此家声望一日高过一日，在朝中算得上说一不二。
“宁哥哥。又被大哥抓到了吧。”禁闭室里，妙龄女子嬉笑着打趣。
“小景？偷偷溜进来小心被大哥扔出去！”咏宁没好气道，“你就爱看我笑话。”
“这次顺便来给你送个饭。”任咏景顺手将饭盒搁在桌上，自顾自走到一边看起了书，“大哥知道我会来才命令家丁不许给你送饭，你以为啊？大哥好着呢。”
咏宁彻底没了辙，只好乖乖吃饭，边吃还边抱怨着什么“切，谁稀罕。”咏景憋了好久才没笑出声来。
“白雨？没听说过。”咏霖对咏景的问题很是不解。说起来也是，咏霖一向早起练剑，却见平时贪床的咏景已然穿戴整齐坐于他房门口的花园里，先是一惊，问咏景什么事，又是一句“你认不认识白雨”，怎能不叫人摸不着头脑。
“不认识？”咏景一脸的不信，“那么美的姐姐，指明了找你，不认识？”看着咏霖任然迷茫的表情，咏景叹了口气，“没道理会忘啊，美的过分啊！”
咏景见过的美女不在少数，她自己也是个倾城佳人，能让她赞不绝口的人，到要见识见识。咏霖没再说什么，问道：“那个‘白雨’在哪里？”
“门厅。”咏景蹦跳着跟在咏霖身后，说是要看好戏。
门厅，立然一女子，转身便惊艳全场。无法形容之美，就是咏景再次见到还是一瞬间呆若木鸡。
“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这便是初见时咏霖对白雨的唯一形容，再找不出什么感受她的美。
“小女白雨见过大将军。”白雨面无表情，也不行礼，就这般说着，缓步走近咏霖。“大将军可曾听过一个名字‘任咏茗’。”
门厅中只此三人，没有了声响，只是气温骤降。
白雨还是那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摇摇头，冰冷的话语：“告辞。”
“请留步！”咏霖失了一惯的理智，几乎是吼出声，“你知道姐姐的下落？！”
“我？”白雨有些失神，“十年前她就失踪了，不是么？”
“你又是如何知道……你究竟是？”咏霖越发疑惑不解。
“十年前，她来我这里。她求我救她的弟弟。”白雨道，“你可明白？”
“你是‘仙人’？”咏霖立即明白过来，几步上前抓着白雨的肩膀，狠狠问道：“姐姐在哪里？！十年前她的两个侍从回来，说仙人留她长谈，她便了无音讯！”
白雨抬头，瞬间对上咏霖的眼眸。咏霖一愣，赶紧松开手。深如死潭的双瞳，令人不敢再看第二眼的冷漠与绝望。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双眼睛。波平浪静，看透了人世之后的无奈与悲哀，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打动，没有心，没有表情。
咏霖突然湿了眼眶。不自觉的，仿佛没有原因。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却没有痛苦或哀伤。
“大哥……”直到默默站于一旁的咏景惊叫出声，咏霖才幡然醒悟。
“你究竟是谁？”
“我叫白雨。”白雨缓缓上扬了嘴角，几乎是无法察觉的弧度。咏霖看见了。非常美。比万年冰山的冷艳多了温情，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便足以令人一目倾心。
“白雨……”咏霖喃喃念叨着，又突然问道，“那么姐姐呢？”
“任咏茗，一直都在啊。”
十年前，她了无音讯，你的病却慢慢治愈，今非昔比，如今已是怎样的大相径庭。
“替我转告一句。她帮我找到了我寻找的人，如今已还清代价，不必再做‘替’了。重归轮回吧。”
咏霖还想说什么，只是刹那间百花飞舞，大厅中不知何时弥散开了雾气。再定睛，白雨已不见了踪迹。
白雨，我叫白雨。
你不记得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