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重来 不得不说的 ...
-
人生总是那般奇妙，特别是上舞攸的人生，就像是上帝的恶作剧一样。六年，可以改变许多，但上舞攸知道，她身边有一样尽管过了六年都没有改变的东西。本来会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失去呢……尽管她失去了自己的未婚夫，也不会失去的东西……
凤长太郎，那个总是站在她身后默默支持她的人的友谊……她终究还是失去了……
对面少年递来的迷惑和谨慎的目光让攸微微拉起嘴角，那是一抹讥讽的笑。过去渐渐变得越来越陌生，这样的过去，真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恭喜赢了比赛。”当攸重新回到青学这边时，越前龙马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比赛结果毫无疑问的是越前赢了。看着被众人包围的少年，攸的眼里很平静，就像是一滩连风都没有的死水，安静得让人有些莫名的害怕。
那个少年一直没有朝这边看，或许，他连自己中途离开都不知道吧……
像往常一样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透过夕阳，攸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少年冷漠却不冷酷的样子，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淡淡的柔和。他和她就像是在两个世界的人，似乎本来就不该有什么交集。回到六年前，希望能参与他热血的那个时代，回到六年前，希望能证明他心里的某个角落里她曾经走过，回到六年前，她放弃了六年后的一切，一直守候她身后的那个人的温暖……
这样……真的值得吗？
攸毫无留念地回头，眼泪在空中碎了无数。一点都不值得,真的……那些超过爱情的东西，丢了，找不回来……
还记得在冰帝的时候，每次她做错事的时候，他总在她身边笑着摸摸她的头告诉她没关系。
凤，她又做错了……这一次，你还在身边吗？
……
上舞攸回家回得很晚，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离网球场不远的咖啡厅里度过的，和刚刚遇到的凤长太郎一起。这就不得不提冰帝网球部里面那几个对队员感情问题特别活跃的学长们了，或许是因为攸那无害的相貌，凤被强留了下来陪攸发了几个小时的呆直到天色暗下来。
“……呐，上舞桑。我们……认识吗？”受不了如此气氛也没想过丢下女生先走的凤同学有些紧张地开口，打破了维持了许久的平静。
认不认识啊……攸空洞的目光渐渐变得水润起来，带着浅浅的微笑。
“凤君，我认识你哦。”真的，就在另外的世界……12岁的天之骄子上舞攸骄傲的在进入冰帝的第一天便跳级让她的人缘关系及其不好，以至于就在上学第二天便被放了鸽子因一场大雨困在了学校里，然后，她遇上了他，认识了他，在另外的世界是那么自然的发生着……
像是在证明着什么，攸眼里划过一丝淡淡的光，轻轻道：“……就在那个雨天里，凤长太郎……”
“你说什么？”声音太轻，他没有听清。
“……没什么。”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攸喝了一口热呼呼的牛奶，语气里带了几分难得的轻松，“凤君不记得了没关系，我重新介绍一遍好了。我叫上舞攸，青春学园国中部一年二班，以后请多指教。”
“……啊，是。我是冰帝学园二年C班，凤长太郎。……”条件反射似的站起脸微红,凤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女很是熟悉。目光细细滑过女孩子柔柔的笑靥，更是连后面的话都说不出口，只知道自己的脸越来越烫……
“我知道哦。”攸心情很好，蓝色的眼睛里是清澈如天空的光，顿了顿，接着说道，“……凤君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所以……能认识凤君，我真是太高兴了……”
……
上舞攸喜欢坐在秋千上发呆，无论是高兴的时候还是伤心的时候，只要静静地呆在秋千上，她可以整整呆上一天。所以，当越前龙马第一次踏进她家庭院时，看到的便是那幅场景。少女双眼微垂坐在秋千的座板上，墨色长发顺着秋千两边的铁链自然垂落被风轻轻拂起。午后的阳光带了点庭院盛开的丁香的味道，洒在少女身上柔化了少女的眼角，竟然让人微微产生种说不出的舒适感来。
这一切让他有几秒的失神。
今天是他所参与的第二次校内排名赛结束的星期的周末。顺利当选正式青学网球部正式队员对于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他那猥琐老爸却不知是哪根筋抽了非要在周末请邻居一起庆祝。这让越前很是不屑，有什么好庆祝的？！想叫上舞家的到家里一起吃饭说一声不就是了，这次竟然打着他的幌子。有必要吗？反正两家人一起吃饭又不是一两天了……
“……喂。”越想脸越黑，最后连语气也变得不爽起来，“醒醒。”
“……”
“喂！”
“……我没睡着。”攸没有动作，浅浅地开口，“……有什么事吗，越前同学？”
越前同学？敬语？……平常不在学校的时候用不着加上敬语吧？皱起眉，他这那一瞬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许久，冷淡的声音才从攸身后响起，“老头子邀请你们家吃晚饭，现在。”
“……啊，我知道了。”出乎意料的同样的冷淡，攸眼底极快的划过一丝冷光，最终沉淀了眼底深邃的阴霾……
关东大赛在青学又一轮排名赛后继续着，青学在第一场对上了冰帝，攸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很晚了。匆匆赶到赛场才发现双打二已经结束了。现在场上对战的搭档，青学这边是海堂和乾，而冰帝那边则是……
“凤……”看着场上高高跳起的身影，那个名字，攸下意识地说出口。
“……你来晚了。”身后响起熟悉的冷漠声音，攸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的回头，果然对上了越前那张冷脸和琥珀色的眼睛。
越前龙马今天很不爽，真的……不仅仅是因为对战冰帝的这场自己只是个替补——虽然心里很不想承认，但他很清楚，大概是有个人没来的缘故吧……
一起上学，一起听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一回想，越前龙马诧异地发现，这段时间除了在家上厕所睡觉他的身边一直一直都有一个人的存在……习惯了和那个人一起上学，一起听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习惯了每天中午看到空空饭盒里的字条下意识地看向她，习惯了比赛时她总是处事不惊的冷漠表情，也习惯了她不在的时候被自家臭老头踢出家门到公园秋千那儿去找她……
所以，当发现她不在的时候……
不得不说的是，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啊，抱歉。我……没有人告诉我比赛的具体时间。”攸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睛。那个人的目光太锐利，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看穿。攸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眼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那么下次来问我吧。”淡淡的语气让攸下一刻睁大了眼睛。他刚才……说了什么？！抬起头时，目光里只剩下一个背影。攸张了张口，想说出来的话最终还是放在了心里。
凤的这场比赛最终是以冰帝胜为结局，这让落后一局的冰帝松了口气。攸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松了口气，或许是因为身为一名前冰帝学生，心中冰帝的骄傲犹存吧……
“辛苦了，冥户，凤。”
“啊，不，没什么……”凤摸了摸后脑勺有几分不好意思，话音未落下便被忍足用右手勾住了脖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对方坏笑地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凤下意识看了过去。黑发少女安静地站在离青学的队伍不远处，没有穿平常的校服，反而一身白色连衣裙，在微风中如摇曳的百合般，眼角噙着微微柔和的笑意让他的脸更红了。
“没有穿青学的校服，说不定是专程过来为凤加油的哦……”调侃的语气后是重重的一推，在凤长太郎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得手。凤狠狠地向前惨了几步，回过头，不意外的对上学长坏笑的表情，“好了，不要让女孩子等太久哦。”
“……太多管闲事了。”
“咦，什么什么？凤约了女孩子过来看比赛吗？在哪里在哪里？”
……
干笑了几声，忽视身后变得吵闹的队友们，凤脸上红晕未消却还是不得不一步一步向攸走去。
“恭喜赢得比赛，凤君。”攸浅笑后道。对于冰帝网球部的那些人德行很是了解的她看着眼前神色拘束的男孩子难得有了几分调侃的心理，就好像回到过去，蓝色眸子里闪过碎碎星光，变得有些可爱的狡黠，“脸很红啊，出了什么事了吗？”
“呃……”凤更是说不出话来，吃瘪的样子让攸忍不住笑出了声。
阳光拂过的上午，少男少女一个脸红一个欢笑，清脆的笑声中那说不出来的开心自在引得旁人纷纷投来注意力。越前龙马就坐在离那儿不远的看台上，手中的Ponta被握紧后松了松然后再被握紧。头微低眼睛藏在帽子里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有一种冷冽的气势渐渐，渐渐的散开来……
有些事情正在发生着变化，而这变化让刚刚察觉到的他……出乎意料的有些措手不及。
皱起了眉，越前龙马仰头喝了一口手中的Ponta。葡萄味带了点淡淡的苦涩在舌尖流转，这种陌生的掌握不了的感觉……很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