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妻子考状元》黄酒

96、天子脚下出事儿了（下）

　　当不幸发生在广西官员一家身上的时候，士子们还能在一旁围观，看个热闹。然而，当不幸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的时候，是可忍孰不可忍。
　　士子们立刻就炸了。
　　旁边已经有几个士子在跟税吏吵架，甚至扭打起来。这边居然还有税吏跑过来跟王悠他们收税。
　　“一个人二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饶是王悠是个大款，听到税吏们这边狮子大开口要过路钱，也是震惊莫名。
　　看菜下碟，过路钱还会因人而异，看上去有钱的就多勒索点。抢劫都没他们这么快。
　　李鸿章的穿着打扮明显比王悠王愈朴素，但是被看到跟王悠俩人站在一起，税吏也神态倨傲地要求他缴纳二十两过关的钱。
　　可李鸿章哪里拿得出来。
　　“怎么？不给是吧？来人啊，拿下。”税吏恶声恶气地叫来三四个手下，直接把王悠他们给围了起来。
　　这几个手下各个膘肥体壮，一看就是专门豢养起来的打手，把拳头捏的咯吱作响，脸上露出无耻的笑。
　　“我竟不知官府也如强盗一般，打劫过往商旅士子，难道没有王法了吗？”好脾气的王愈罕见地发了怒，她瞪着双眼，双手也捏起了拳头，与税吏对视。
　　仿佛是呼应王愈，周围也传来了一声士子的大声呵斥：“汝等宵小，光天化日，罔顾王法，还不速速退去！”
　　王悠无语扶额叹息。这么有书生气的台词一出，下面会有什么发展，他闭眼都能猜出来。
　　“哈哈哈哈！”
　　税吏和手下们愣了愣，随即都大笑起来，显然是被给士子们给逗乐了。
　　“哈哈哈，王法？”对面的税吏笑完，立刻恶狠狠地对着王愈等人狞笑道：“在这卢沟桥，我们就是王法。识相的，乖乖交了银两，我们放你们过去。不然，全部带到牢里。”
　　“我们都是进京赶考的举人，若在这里出了闪失，你们的小命可担待不起。”
　　李鸿章此时也加入了打嘴仗的行列。
　　“进京会试的举人了不起吗？”税吏不惊反笑，继续奸笑道：“这半个月来，我们收拾的举人没有上百，也有五十了。小的们，都给我捆起来！”
　　税吏一声令下，手下们闻风而动。两个人高马大的，跑动着把王悠等人的后路给堵住了。另外的，纷纷掏出绳子。
　　这发展，简直出乎王悠意料。都没嘴遁几句，居然就要动手了。武德这么充沛的吗？
　　“退之，鸿章，你们站我身后来。”王悠突然说道：“一会儿打起来，你们随时准备偷袭。”
　　“好。”王愈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开始兴奋起来。她是第一次遇到拦路打劫，虽然打劫她的人是官府税吏。
　　李鸿章抱紧了手里的书箱，打算在恶吏冲过来时就给他们一下狠的。
　　“给我上！”税吏指挥身边的两个手下率先发起重逢。
　　看着挥舞着硕大的拳头冲过来的壮汉，王悠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眼睛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光彩，也捏了拳头迎了上去。
　　这还是他得到系统以来，第一次跟人发生冲突并动手。往日里一个人玩着耍的拳法，此时就像是条件发射一样地使了出来。
　　沙包大的拳头直袭王悠的脸颊，他立刻抬手格挡，嘭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力量传至，让他身形一晃，后退好几步。
　　王悠的眼神微微有了一分变化。好大的力量！这些手下不是善茬。
　　不待他多想，旁边一个壮硕的身影裹夹劲风，猛然向他冲来！王悠心中一凝，身体快速斜向下一歪，躲开袭来的拳头，顺势一蹲，左手撑住地面，稳住身形的同时，右腿一扫，踢中来人的小腿。
　　嘭的一声闷响，来人倒地，重重摔在地上！
　　王悠快速半蹲起身，拉开距离，做出戒备姿态。
　　这一连串的交锋就发生在五秒钟内，周围人只觉人影晃动，然后就立刻分出了胜负。
　　第一轮交锋，官府败，士子胜。
　　这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为首的税吏惊呆了，这哪里是去赶考的士子，分明是练家子啊！
　　“全部都上，抓住这个穿白衣的！”税吏大喝一声。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
　　本来要包围李鸿章和王愈的手下们，放弃了目标，全都转而围攻起王悠来。
　　王悠以一敌五，仍不落下风，反而把他们暴打了一顿。
　　围殴不成被反杀，这面子丢大了。周围本来在吵架打架的小吏和士子们也都不约而同地暂时休战，围观起王悠单方面痛殴吏员的一幕。
　　眼看局势越发不利，税吏大喝一声，“掏家伙！”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
　　他们拿绳子的拿绳子，拿木棍的拿木棍，还有一人抽出铁棍，一人拔出双刀。
　　明晃晃的刀刃，晃得王愈大惊失色，尖声叫了出来：“大哥，快躲！他们有刀！”
　　“来的正好！”看着重新围上来的打手们，王悠大喝一声，主动冲进了包围圈。
　　“砰！”
　　“啊！”
　　“砰！”
　　“我的鼻子！”
　　“砰砰砰！”
　　仗着灵活的手脚，和系统加成过的力气，王悠把打手们挨个揍了一遍。只要速度够快，打手们就捉不到他，群殴的场面就变成了一对一。
　　单挑谁怕谁啊！
　　王悠一侧身，躲过批过来的一刀，手掌成刀劈在打手的手掌上，后者痛苦地一叫，手里握住的刀也掉了下来。
　　王悠顺手接过大刀。
　　这叫空手夺白刃。拿着双刀的打手瞬间变成一刀流。
　　眼见王悠手里有了武器，其他几个打手顿生退意，脚步都往后退了几步，包围圈顺势瓦解。
　　“给我上！都给我上啊！”为首的税吏气急败坏的指挥。
　　已经怂了的打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的眼神中都包含着退意。
　　“今天不把他们给我拿下，你们就全给我滚蛋，老子不养你们这群废物！”
　　“我先收拾了你！”王悠争锋相对地大喊。人也猛地往前冲。
　　刚刚刀一入手，王悠就给翻了个个儿，专拿刀背砍人。这样被砍中的人不会受刀伤，他也不会落个草菅人命的名声。
　　税吏小头目有幸享受到了王悠的第一刀。随后赶来的打手们也各个都有份，人均赏了一刀背，然后全都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抽搐。
　　人群顿时哗然。
　　王悠环视一圈，看到周围又有税吏带着打手往这边赶，当即提刀又冲了出去，边冲边喊：“税吏败了，降者免死！”
　　然后手起刀落，又把一群税吏加打手打的倒地抽搐。
　　他经过的路上，几个之前不敢反抗税吏搜身的举人，猫着腰在人堆、驴马和货物间乱窜。他们没有胆子，但不代表没有脑子，边躲边喊：“降者免死！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降者免死！”其他士子受到提醒，也跟着大喊起来。
　　现场的一些普通老百姓也跟着喊了起来。
　　又有几个身手矫健的人，加入了王悠的阵营，跟着他一起冲杀起来。他们毕竟不是练家子，下手再重也不会致人死亡，只会让税吏和打手们受伤倒地。
　　场中愈发慌乱，可吏员们根本没地方逃。前后左右到处都是人和货物牲畜。哪怕人群躲开去，让出一条小道儿来，也不方便他们逃命。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突然就有一个打手直接跪地求饶了。
　　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又有几个打手跪下求饶。
　　王悠和几个壮士放过了他们，继续往前冲，直到把目之所及的税吏们都打翻在地才罢手。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前后耗时不到十分钟。
　　“大哥！”
　　“王兄！”
　　王悠回头望去，只见王愈和李鸿章各自拿着一根木棍奔来，停下时还喘着粗气。
　　“你们没事吧？”王悠脸都没红，就是稍微有点喘气。
　　“没事，大哥你呢？你有没有受伤？”王愈关心地上下扫视王悠。
　　“我也没事！”
　　王悠想比个大拇指，突然发现右手握着刀不方便，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哼，你们这群大胆的外地人，敢在京城黑吃黑，当心不得好死！”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大家循声一看，发现是一个有点粗壮的税吏，抱着肚子跪坐在地上，恶狠狠地发火。
　　“哦？我们不得好死？”
　　王悠走近他，把刀用左手握着，然后右手抡起拳头就暴打了一顿，直把此人打成猪头，又问道：“怎么不得好死啊？你倒是说说看！”
　　“呼，唔呼！”税吏门牙都掉了两颗，说话就漏风了。
　　“你到底想说啥，找打！”王悠又举起了拳头。
　　“好汉……饶……饶命”税吏受不住，跪地求饶起来。
　　“快，放我们过卢沟桥，现在就去。”
　　“吼……好……好……”
　　没过多久，进京的举人一个个收拾了行李，依次过关。
　　王悠拎着把砍刀气势汹汹地往那一站，监督税吏和打手们。
　　“大哥，我们也走吧！”
　　王愈和李鸿章落在了最后，预备跟王悠一起走。
　　“好。”王悠答应一声，跳上船去。
　　看着船只离岸越来越远，站在船尾的王悠眯起了眼。他的视力很好，堪比望远镜，岸边税吏们集体朝一个赶来的官员下跪的场景，被他尽收眼底。
　　“大哥，我们这回恐怕不能善了了。”一旁的王愈忧心忡忡地道。
　　“王兄，这次虽然没闹出人命，但事情闹大了。”李鸿章也说道。
　　“闹大了更好，走，咱们进京告状去。”王悠转身看着他俩，意气风发地一指北京城的方向，说道，“他们会摇人，难道我们就不会吗？江浙省别的不多，进士最多，官员也最多。咱们有不少当御史的师兄们，咱们找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