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妻子考状元》黄酒

94、南京城见闻

　　“唉，还要半天才能到南京城，现在的风景好无趣啊。”
　　这天，王愈正站在船上房间的窗口无聊地看风景。岸边杂草丛生，没什么人烟，只能看河里的水。
　　“大哥，没意思的话，不如睡觉吧。”书桌边，坐着看书的王愈，头也不抬地说道。
　　她已经放弃劝说夫君跟她一样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以前好心地发出邀请，然后一起游，游着游着，她上岸了，夫君差点淹死了。
　　“没病没灾的，睡觉也没意思啊。”王悠颓废地趴在窗户门框上说道。
　　他不是嗜睡的人，生病了会睡的多一点，平常睡懒觉的习惯倒是没有，只要睡够七八个小时，自动就醒了，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再说，一个人睡觉有什么意思，有了亲亲老婆，还喜欢一个人睡觉的都是傻瓜。
　　“我出去串个门，看看谁要一起下船买东西。南京城怎么说也是龙兴之地，好东西应该不少。”
　　王愈看着王悠抛下一句话就风也似的溜出去了，无奈地摇头叹气，然后继续看书。
　　她现在早已不看四书了，偶尔复习五经。在公船上认识了些学霸小伙伴，还一起研究宋代理学起源。
　　中举之后，学海书院的老师们就对她说过，此时的她，从才学上已经彻底脱离科举桎梏了。进京赶考是百分之百考中进士的，只看能考前三，还是前五，或者运气好是第一名。
　　王愈在想，是不是这一届乡试，学海书院学子的成绩太好，导致老师们都开始乐观了。
　　全国举人汇聚京城同台竞技，她这刚出炉没多久的江浙乡试亚元，居然被寄予厚望考中状元。
　　当然，她没有妄自菲薄的意思，中状元也是她的目标。只不过在学海书院读书这三年，成绩上被打击太多，第一名都没考到过，她也就越来越清楚自己的实力。
　　张元翰这样的第一名，全国只要再来几个，她在会试里就会连个第三名的探花都考不到。
　　如果再加上王悠有事没事讲的官场考场暗箱操作，她能得个二甲出身的进士就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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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之，快看，南京城到了！”王悠兴冲冲地打开门跑进房内喊道。
　　沉迷书海不可自拔的王愈，这才抬起头看向窗外：“这便是南京城吗？城墙好高啊！”
　　周围船舱也传来了一些士子的惊呼声。
　　古代读书人第一次出远门，很可能就是赴京赶考的时候。跟现代大学生第一次去别的城市上大学类似。
　　南京是大明龙兴之地，是古代为数不多的人口超过百万的城市，城墙自是极高的。
　　“走吧走吧，我们进城去看看。”王愈可是对古代大城市充满了好奇心。
　　王愈犹豫道：“南京水驿的公船虽多，但搭船的人更多，下船之后恐怕就不容易再上船了。”
　　“放心吧，我都处理好了，船老大肯定会等我们的。”王悠自认虽然不擅交际，但是钞能力开道，让整船人等他们逛街爽了再启航都是可以的。
　　连他一个现代人都想进城去逛逛，王愈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怎么可能不想一睹为快。
　　“那好吧。”
　　王愈经不住王悠的死缠烂打，终于决定下船游玩一番。
　　南京城外一处码头，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许多不同种类的船只在停靠。王悠他们的船靠岸后，王悠和王愈便立即下了船。
　　看到江河之上百舸争流的场景，王愈连连赞叹。远处高高扬起的风帆若隐若现，可能是刚要出发去远航，也有可能是刚刚归来的航船。
　　靠近码头的街上，各种店铺种类丰富，各种商品应有尽有。茶庄、金银店、药店、浴室，乃至鸡鸭行、猪行、羊行、粮油谷行林林总总，好像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卖的。
　　路过服装店，王悠拉着王悠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南京城内，光是与穿衣打扮有关的店铺就多种多样，有卖布的，卖丝绸的，卖京式靴子的，卖腰带的……但是他们手艺再好也比不过王悠。系统认定的高级女红，足以秒杀市面上任何绣娘的技术。

　　“商业繁荣是好事，不过这道路规划也成问题了。”王悠和王愈在狭窄拥挤的道路中慢吞吞地走着，手里拿着各种吃食。
　　到处都是占用宽敞道路的房屋和摊子，再加上人来人往的，王悠又体会到了在现代逛商业街的感受。
　　王愈女扮男装后，出门也算多了，到了这南京城又一次开了眼界，起码她是没见过一个城市普通日子里，平常行人数量就比得上老家元宵节人挤人的时候。
　　“本来还想带你坐船游览一番，看来今天是没机会了。”王悠遗憾地说道。
　　他们面前是正在“堵船”的河道，就跟现代堵车似的。南京城里，有穿城而过的河流。原本船只可以顺利通行，可是因为人越来越多，船也越来越多，河道就开始堵了。人流高峰期必堵。
　　有2艘小船的船夫正在大吵特吵，好像是在争论谁先撞了谁，船堵在那里不动弹，周围能过的河道就更窄了。
　　“我们就这般走路也挺好，正好多看看这文人墨客的眼中的文章锦绣地、温柔富贵乡。”王愈答道。
　　她看到赶来了一队巡逻兵，开始处理“堵船”问题。南京城里的治安问题应该就是如此处理了。只是不知巡逻兵数量几何，每天什么时段在街市上巡逻，如何安排人手……
　　“退之，走了，我们去别处看看。”王悠没王愈想的那么多，打断了她的思路，牵着手就走。
　　“大哥可是想去那秦淮河？”王愈回神笑道。
　　王悠撇撇嘴，他当然听出了王愈的揶揄。
　　说到南京城，那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文化娱乐活动一定在秦淮河。听说秦淮河上飘荡着诸多的花船，周围还有秦楼楚馆可以供人享乐。
　　他们在来的路上，就听同船的士子们说到过。“秦淮河”仿佛带有魔力，这些士子们一说起来就兴奋不已，面色潮红。
　　王悠跟他们没有共同语言，从来不会参与“秦淮河”的话题，也不知道王愈什么时候听到了，现在拿出来取笑自己。
　　“去什么去，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咱们去酒楼吃饭。”王悠没好气地说道。
　　“呵呵。”
　　秦淮河两岸景色宜人，到了夜晚，游人如织。花船上会传来姑娘们唱曲的声音。这里，也是诞生大名鼎鼎的秦淮名妓的地方。
　　回顾以往去青楼玩耍的经验，去了之后王悠就负责喝闷酒，耍的开心的反而是王愈。她被众多年轻漂亮有才情的姑娘们簇拥着玩乐，比他不要开心太多。
　　至此以后，青楼在王悠心中的印象直线下降。
　　京城中茶楼酒肆遍地都是，王悠拉着王愈也不多走，就近挑了个看起来装修的不错的酒楼就往里走。
　　酒楼里人声鼎沸，诸多穿着华丽的人聚在一起喝酒用餐。包厢都满了，王悠王愈也就在大堂里坐下了。
　　“二位客官，你们要吃点什么？小店的金陵菜最是正宗了。”小二立马过来招呼。
　　“那就把招牌菜都上一遍，什么金陵四大名菜、南京三炖、金陵三叉，全都来一份。”
　　“好嘞。”
　　“蛋烧卖、美人肝、凤尾虾、松鼠鱼、清炖生敲、菜核、鸡孚、叉烤鸭、叉烤桂鱼、叉烤酥方……这些咱们都要一份，肯定吃不完。咱们就吃几样，剩下的就打包带走，晚上回到船上请鸿章他们吃一顿金陵菜。”王悠边吃小吃边说道。
　　“好。”
　　见王悠都安排好了，王愈也就不再反对浪费了。
　　这些天一起坐船，王悠有空就带着大家吃吃喝喝，彼此间的关系还真拉近不少。所谓吃人嘴短，其他学霸举人在跟王愈讨论问题的时候，态度缓和不少，因彼此学术观点不一致导致的火气，无形中被美食降下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