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妻子考状元》黄酒

90、金榜题名时

　　客栈，二楼客房，王悠房间。
　　大家围坐在饭桌旁，手里拿着茶杯，没怎么喝茶，气氛凝重。楼下隐约传来中举士子的欢呼声。
　　“嘟嘟嘟……”
　　饭桌抖动起来，越抖越厉害，声音越抖越大。
　　“哈，晨儿，你竟然这么紧张吗？看你腿抖的，饭桌都要被你掀翻了。”王悠率先说话打破沉默，笑着调侃道。
　　“二叔，你……”王晨转头看看王悠，又低下头看看自己那双安安分分的大长腿，又抬头看向王悠。
　　“呵呵，大哥，是你在抖腿吧，你看看。”王愈轻笑着揭穿，扬了一下下巴，示意王悠看自己。
　　王悠低头看去，自己的右腿抖得跟马达似的。
　　“哈，哈哈，”王悠干笑了几声，双手按住右腿，可是这腿今天居然极其不听使唤，还在那里抖个不停。按压的双手，顶多让抖动的幅度小了一点。
　　“这腿怎么不听话。”王悠右手成拳，打了几下大腿。右腿依然抖个不停。
　　“大哥，不如我们来喝点酒吧，也好放松放松。”王愈说着，也不等王悠回答，就站起身拿了一瓶酒过来，给三人都倒上了酒。
　　“来，我们先干一杯。”王愈举着酒杯邀请道。
　　“好，我们也喝。”王悠看王愈镇定自信的样子，觉得有被感染到，痛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晨是个听话的后辈，两位叔叔都喝了，他自然也干了。
　　还别说，二叔和三叔喝的酒还真好喝，比父亲偷藏起来的什么名酒还好喝，也不知他们是从哪里买来的。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啊呸，酒精使人兴奋。
　　王悠连喝几杯酒，腿也不抖了，人也精神了，拉着王愈开始唠嗑了。就是酒劲有点大。
　　王晨在一旁偷偷地倒酒喝，喝一杯，瞄一眼聊得正嗨的二叔三叔，然后又是一杯酒下肚。
　　没过一刻钟，半瓶酒就消失在王晨的肚子里。那脸也满面红光起来。
　　“退之啊，我觉着吧，你这回就算不是解元，也是能到前三的，呃……”
　　王悠喝酒喝得舌头都大了，不过说话逻辑还是在的。
　　“哦？大哥何以见得？”王愈露出好奇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又给王悠续了一杯酒。这酒，酒劲比平常喝的大了些。
　　“今年学海书院生源这么好，怎么也得包揽前三呀。呃……”王悠打了个饱嗝，继续说道，“你这次文章做的好，算超常发挥了，跟张元翰争争第一也没问题。这第三名就留给刘如愿了。”
　　“大哥这么确定？”王愈出考场后就默写了自己的文章，跟王悠和王晨还讨论过，发挥是肯定发挥的不错，只是她并没有王悠这般乐观。
　　“那是，你就瞧好吧！来，咱再喝一杯。”王悠举杯邀约。
　　“我们先不喝了，过会儿报喜的人就要来了，我们不能失了礼数。”王愈答道。
　　她看向已经喝醉的王晨和半醉不醉的王悠，有点头疼。起身收了酒瓶和酒杯，到外面叫了小二做了醒酒汤送来。

　　“来了来了，报子来了！”
　　客栈大门口人群欢呼起来！
　　正端着碗喝醒酒汤的王悠王晨，叔侄俩对视一眼，立马豪气地一口干了剩下大半碗的醒酒汤。
　　“砰”“砰”两声，两只碗撂在桌上。
　　王悠和王晨紧跟着王愈出了房门。
　　“是第三名！”
　　“刘如愿考了第三！”
　　“学海书院这届学子当真厉害！”
　　……
　　呼喊声都快把客栈房顶掀翻了。
　　王悠三人才走到二楼楼梯口，已经被这人声鼎沸的场景惊到了。
　　站在二楼楼梯往下望去，只见刘如愿被人们簇拥着，围着他绕成了一圈又一圈。
　　一个报子正在朝刘如愿拱手作揖，讨要报喜的赏银。
　　刘如愿是背对着王悠他们所在的二楼，看不到他表情如何。反正王悠现在的表情是乐坏了。
　　排除个第三名，王愈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他觉得自家娘子离乡试解元又近了一步。
　　“主线任务：帮助颜玉考到乡试第一名（0/1）”
　　看着系统虚拟显示屏上的任务，王悠嘴角又裂开了，无声狂笑。
　　“报子又来了！”
　　“是第二名。”
　　“乡试第二名的报子也来啦！”
　　客栈一楼大厅的人群还没开始散去，一下子又聚拢起来。
　　王愈有点紧张，双手捏住了二楼的楼梯栏杆，向下看去。
　　骚动的人群让出一条道来，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一个报子喜气洋洋地冲了进来。
　　“乡试第二名！第二名是王愈王退之公子，哪位是王公子？”
　　报子欢天喜地地喊道。周围人也帮着喊，一时间像是有回声的扩音器，乡试第二名的喜讯传遍了整个客栈里里外外。
　　刚刚刘如愿是什么表情，王愈觉得自己现在体会到了。她有些僵硬的嘴角扯出不失礼的微笑，紧握木制栏杆的手慢慢松开，然后朝着楼下的人群走去。
　　“怎么会呢？”王悠失魂落魄地跟在王愈的身后往下走，“不是应该第一名吗？怎么就第二了。”
　　他嘴里喃喃自语，被前面走着的王愈听到。王愈又扯出一抹苦笑。

　　“恭喜王公子，贺喜王公子，您中了乡试第二名！”
　　“恭喜王公子考中亚元！”
　　王愈所到之处，都是恭维声。大家都眉开眼笑地说着吉利话。
　　王悠化身散财童子，给报喜的报子塞了不少钱。负责给亚元道喜的，通常都是衙门里最有地位的吏员，赏钱给少了可不行。
　　报子眉飞色舞地接过赏钱，把一朵大红花戴到了王愈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大红花的加成效果，把脸上仍有些不自在的王愈衬得姿容既好，神情亦佳。如果王愈今天穿得是红色衣衫，都能直接拉出去拜堂成亲了。
　　王悠给了报子大量赏银之后，又从身上摸出不少铜钱，抓着铜钱就开始往人堆里撒，附近看客纷纷争抢。
　　即便只能抢到一文钱，但兆头好啊，兴许今后就能走大运。
　　热热闹闹一番，人群正要散去，突然又听说给解元道喜的报子，也往客栈来了。
　　王悠他们正欲回房，听得消息，又回身站到二楼楼梯边，翘首看着。
　　只见张元翰胸前还戴着大红花，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客栈。无数跑来凑热闹的老百姓也往客栈里挤。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
　　掌柜不得不派出手下所有伙计，站在客栈门口维持秩序。
　　“我突然想再看一遍他的答卷了。”王愈盯着楼下的张元翰，悠悠说道。
　　“没问题！”王悠拍着胸脯说道。他决定过会儿就去张元翰房间拿所有答卷，硬抢也得抢过来。
　　虽说放榜之后数日，举人文章便能流传民间，但好歹有个时间差，王悠决定不等了，直接今晚就去抢。
　　人生处处皆惊喜，意外的事情真是多。
　　王悠本以为“主线任务：帮助颜玉考到乡试第一名（0/1）”都显示出来了，这回王愈考到第一名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没想到还能出了岔子。
　　乡试第三场考完，王愈和张元翰对过答案的，也互相看过对方的答卷。张元翰的卷子一如既往地发挥正常，即便是刁钻些的题目，也答得花团锦簇。
　　王愈备考科举这些年，眼界开阔了不少，身边又有王悠这个穿越者夫君时不时帮忙刷新个三观，她回答难题的时候，引入了一些基于现实的奇思妙想。既照顾了考官的感受，还发挥了主观能动性，王愈和张元翰都觉得这样答更好。
　　没想到最后，还是张元翰拔得头筹。
　　王悠决定这几天也要去市场上搜罗一下，各种版本的举人文章。他看不出张元翰的文章比王愈好在哪里，但别人看的出。
　　有些提学官会主动传播，甚至亲自编集乡试录。而民间的印书坊，也会蹭一波热度，把这些文章整理出版，并且请来当地名儒做批注点评。
　　应该可以从这些人的点评里面，找出第一名花落张元翰家的真正原因。
　　如果最后还是想不明白，那就只能在发榜后的鹿鸣宴上，亲口问问主考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