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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考场无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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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试考一场要三天,然后出来歇一晚再考下一场。三天时间,吃喝拉撒都在考场。这对王愈来说是个考验。
如果没有一个穿越者夫君开挂,那她这三天光上厕所就能头疼死。白天去屎号上厕所,要是被人看到,直接game over。就算糊弄过去,也说不定会被看光。
很难说,到底是考试题目更困难,还是憋尿憋屎更困难些。
两者对于女扮男装考科举的女生来说,都有些难度。
所以王悠王愈两人一商量,决定白天就憋着,憋到晚上夜深人静再去上厕所。
当然,憋着这件事可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能解决的。说白天不上厕所,身体就真听话不上了也不可能。就算整天都不喝水,身体也会自然地排泄。
于是,王悠祭出了大杀器——成人纸尿裤,给王愈解决白天的后顾之忧。
系统出品的成人纸尿裤,说明书里说是宇航员专用,他们用过都说好。呃,王悠报以怀疑态度。
本着事实就是的精神,他在考试前亲身实验了一下,穿起来效果不错,人看起来也不臃肿,不会让人一看就觉得大屁股,像是穿了两层裤子。
成人纸尿裤独特的吸水功能很强,完全不用担心水太多怎么办,吸水1400毫升都是小菜一碟。
毕竟是要给王愈用的,王悠也提前让王愈试了试。
系统特制的成人纸尿裤,怎么看怎么摸都是感觉古代的材料能做出来的,就是精致点、费时点,所以王愈也不疑有他,亲测有效之后更是夸了王悠一番——夫君太心灵手巧了,让她自愧不如。
╮(╯▽╰)╭
为什么他总是在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得到妻子的崇拜啊?
果然都是系统给他带歪的画风。
王悠整理行李,翻出一个帘子,去给屎号挂了上去。帘子放下,就可以遮住正在上厕所的人。外面等着上厕所的人,顶多能看到里面人的鞋子。
“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上个茅房都要讲究。”一个穿着落魄的士子,嘴巴里嘟嘟囔囔地掀了帘子进屎号,把刚给屎号挂好帘子的王悠还撞了一下。
王悠不以为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后,有空没空就朝屎号看,怕别人把帘子又给扯下来。
观察了大半天,看样子没人会多此一举地去把帘子弄下来,大家都习惯了掀帘子上厕所,王悠这才安下心来。
等晚上王愈去屎号的时候,里面有帘子挡着,他再站在外面挡着,装作排队上茅房的样子,就可以保证王愈的安全了。
如果想看乡试的怪状,最可以看的是第三场,最具有代表性。
而这次是第一场,乡试能不能考中的关键就取决于这第一场了,所以考生们还是比较认真的在准备着的。
这一场考的是四书和五经。四书三道题,都是必答题。五经每经各四题,这个是选答题。考生可以任选一经作答。一般都是早就选好自己要致力于哪一经,就准备哪一经的四道题。
因此,一个考生第一场一共要写七篇八股文。这不仅是考查应试者对经典的理解水平与写作能力,也是考察学生的写作速度。
按理来说,三天时间写七篇八股文,也就是一天至少写两篇。打草稿费时,修改文章费时,最后抄到答卷纸上不出错也费时。虽说时间上是充裕的,但是你要把文章写好就难了。
王悠拿着乡试的试卷,一边看着考试题目,一边发愁。
四书的三道题,《论语》和《孟子》是一定会出的。《大学》和《中庸》选一个出第三道题。命题范围还是比较清晰的。
王悠和王愈就事先押题做过准备,不过押题也不会全都压准。这不,《大学》的这道题目,写起来就挺难,以往练过一两次,还是太少了,王悠觉得这题考下来,他的脑细胞要死掉不少了。
他对《大学》的考题准备不足,也是有理由的。这二十几年来,江浙这边的考场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诅咒。一旦哪年乡试的四书三到题出了一题《大学》的,那考场就必然闹火灾。
上一次王愈生病错过的乡试没出《大学》题,考场安然无恙。而上上次乡试就出了一道《大学》题,结果考生们的试卷储存在誊录所的时候,不小心被烧掉了。还有上上上次……
后来,大家就变得迷信起来了,还想出了避免诅咒的方法——要出《大学》题目的话,一定要先祭拜火神才行,否则出了问题就吃不了兜着走。
本以为这次也不会考《大学》题,王悠备考的时候就偷懒了,模拟题做的不多,结果现世报来了。
看着乡试试卷那长一尺宽四寸的红格纸,王悠皱着眉头开始打草稿。红格纸每页十二行,每行二十五字,他打草稿的时候,格式也仿照着红格纸来。看上去死板,却是他想到的最适合他的方法。
没办法,他性格跳脱,上辈子考试就经常干出草稿上少抄一个答案,导致试卷答案一错错一大片的情况。现在就死板地一个个来,就不信他还能犯些不符合格式的小错误。
王悠觉得科举考试到了晚期,也是越来越卷。最早答题肯定没现在这么变态。
看看现在的答卷,都是这么规定的——要在规定的试卷中写满,不能抄书,不能少字,更不能写错字涂改。试卷上不能有任何污点,否则作废。字写多了,也不能在试卷外写字,不能在边缘写字。
蒲松龄48岁的时候,考前立了个flag,发誓一定要考中。但在考试过程中,他只顾思考写字了,不小心写的文章字数超过了规定字数。于是又一次名落孙山,只能备战下一轮科举考试。
王悠可不想跟蒲松龄一样倒霉。
慢吞吞地答完了两道四书题,时间也到了晚上23点左右。
这个时间点还在奋笔疾书的考生并不多了,已经挺迟了,大脑转不动了,点蜡烛也费眼睛,不如先睡一觉明早起来再战。
王悠刚放下笔,王愈就来到了他的号舍前方。两人一对视,王悠默契地走了出来,跟在王悠后方前往屎号。
王愈在里面解决生理问题,王悠就在外面放风,坚决杜绝任何一个考生发现他们的秘密。
也幸好这个时间点,跑茅房的考生也没有,王悠王愈顺利混过第一晚。
“你掖好被子啊,别不小心着了风寒。”
王悠先陪王愈去她的号舍,看着她睡下才放心,最后又啰嗦了几句。
“大哥也是,注意保暖。”
王愈心里暖洋洋的,也笑着叮嘱了一句。她裹着薄被子蜷缩在考试用的木板上,看着王悠的背影逐渐远去。
王悠回到了自己的号舍,把考试用品整理了一下,油灯和书箱等物品,放到了后墙上一个好像神龛一样凹进去的地方。
考生的每一间号舍,里面都有两块木板,称为号板,每一块有一寸八分厚。不管是人坐在上面,还是躺在上面,承重都没什么问题。
号舍两边的砖墙上,在离地一尺五寸高和两尺五寸高的地方都分别留有一道砖托,专门拿来放号板用的。
白天考试的时候,就把两块号板分开来放。里面那块放在一尺五寸高的地方,外面那块放在两尺五寸高的地方,这样就形成了一块木板在上在前,一块木板在下在后。这就是考试专用的“桌椅”了。
等到了晚上,就把在上在前的号板拿下来,放到下面的砖托里,刚好跟后面的那块号板并在一起了,组成了一张床。
王悠把自己一米八的大高个儿蜷缩在号板上,裹好了被子开始睡觉。临睡前,他还向王愈的号舍望了一眼。良好的视力和夜视能力,让他看到了王愈的状态,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于是他也安心地找周公下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