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史上最凄惨乡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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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悠和王愈两人都心知肚明彼此之间的情谊，所以如刚刚那般开玩笑地说“抛下妻子去考科举”的对话，也不过是两人为这次无缘参加的乡试惋惜一番而已。
说笑了一番之后，乡试的话题就此揭过不提。王愈继续安心地当她的病患，享受夫君无微不至的照顾。王悠则是使出浑身解数务必要让妻子感受高端的医疗体验。
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初九这天，王愈依旧一觉到天亮，醒来时已经将近午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鼻尖闻到喷香的饭菜的气味，王愈的肚子很配合地饿了，不过好在肚子没有不雅地发出“咕——”的声音来，没有毁掉她淑女的形象。
“咦？玉儿，你醒了？”王悠惊喜的声音从饭桌边传了过来，他正在摆饭，转头一瞥看到王愈已经自己起身，顿时一喜，说道：“刚好，省的我叫你起床了，快过来洗漱一番，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王悠有点不厚道的想说是“好消息”，可是一想到消息的内容，又不方便幸灾乐祸，所以只说是一个消息。
“是什么好消息吗？夫君好像很高兴啊。”王愈看了看王悠的神色，发现他隐隐带了些高兴的神情，便猜测是好消息。
“嗯……呃……总之，对我们来说算是好消息。我们先吃饭吃饭。”王悠故意卖关子不说，忙着去布菜。
“又在吊人胃口。”王愈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夫君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有什么事情很容易就会说出来的。就算自己不追问，夫君也会自己急着分享出来的。现在只要她保持沉默，装作不上当的样子，那么自己就能更快地知道消息内容。
该说是知夫莫如妻吗？
王悠果然抓耳挠腮地很想一口气说出来，可是又觉得现下是吃午饭的场合，不方便边吃饭边讨论新消息。所以王悠只能憋着，不大痛快地吃完了午饭。
吃过午饭，王悠就急急忙忙地跟王愈分享今早得来的消息了。“玉儿，你知道吗？我今天早上去乡试考场外逛了一圈，结果啊……我发现我们这次没去考乡试真是太对了。”
王悠的脸上一惊一乍的，表情有点夸张。
“哦？这是什么缘故？”王愈淡定地挑挑眉，又轻轻地吃了一口茶，配合地问道。
她的身子生来就比较弱，从小就照父母的教诲，饭后务必要等饭粒咽尽，过一时再吃茶，方不伤脾胃。眼下夫君给她捧了茶，但还不到吃的时候，她便只喝了一口便停了。因着这习惯，王愈养成了喝茶时慢条斯理的性子。王悠现在想看王愈好奇的神色是看不到喽。
“之前不是说这次的‘入帘’仪式因为灾民的原因搞砸了嘛。考官和本地的官员们面上都不大好看。这次乡试，他们为了挽回声誉，就严格地搜查来考试的秀才们，想要以整顿考场风气有功来将功补过。结果，昨天进考场的考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受到了严格的搜查。”王悠顿了一顿，脸上出现了劫后余生的表情，眼珠子都瞪大了一些，“我们这次真的是太幸运了，不然你的身份肯定要曝光了。”
“当真？”王愈也忍不住动容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尤其是对她这个女扮男装考科举的人来说，这是绝对的坏消息。
乡试时，秀才们入场要接受检查是惯例没错。本朝初建的时候，太、祖恢复了科举，还严格规定要认真搜查，考场风气为之一振。然而，时过境迁，到现在都过了两百年时间了，这搜捡制度也渐渐变得宽松了。到了如今，几乎是掩耳盗铃了。
本来规定里是说要让考生在入场时，敞开衣襟，接受两个军士的检查，从头发丝到鞋子袜子，然后衣服也要全部解开，连内衣内裤都要检查一番。可是这是很费时也很麻烦，时间久了，上到官员下到军士，都没有多认真地执行。
王悠王愈他们还听说前几届的乡试，来考试的秀才们都可以携带书本入考场了。是真的有人看到秀才们提着一篮子书进去的。看上去比王悠他们之前参加的低一个等级的院试还不如。
可是实际上到了考举人这个层次，秀才们几乎各个都是把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的人。如果实力真的不够，就算真的让人把家里书房都搬进去也是白搭。
举个栗子，如果让王悠带上一堆的书去考乡试，中不了还是中不了。在现代就经历过很多次开卷考试的王悠深知，开卷考的难度其实比闭卷考难多了。题目的答案在书上都是找不到的，找不到。现代的出题人能这么聪明，古代的出题人同样也不是傻瓜，出的题目肯定不是随随便便翻书就能做的。
但不管怎么样，秀才们能挎着一篮子书进考场，仅这一点就证明了搜捡制度不严格，刚好给了王愈这样女扮男装的秀才浑水摸鱼的机会。
现在连这样的机会都要没有了么？难道她王愈这辈子，浑身才能无法施展，只能止步于一个小小的秀才么？
不，她绝不甘心。
“这次搜捡啊，查出来十几个夹带了书本的秀才，考官和官员们都从重处理了。”王悠惋惜地说道，“基本上他们都是最早接受搜捡的那批考生，一个没留神，以为还是跟以前一样宽松地搜捡，就没当回事，结果这次栽了跟头。他们哭天抢地的，有的都跪下来磕头了，赌咒发誓没想作弊。昨天就闹了好几出呢，把围观的百姓都吓了一跳，议论纷纷的。我今天去打听的时候，那些百姓还跟我绘声绘色地描述呢。”
“竟是这般……”学神王愈此时也词穷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她也是想钻科举制度漏洞的人，所以现在想事情常常会不自觉地站在公正的科举制度的对立面。可是要让她真的为这些可能作弊的人出头说几句话，她自己又过不去心中那一道关。如此矛盾复杂的心情下，她也只能词穷了。
“后面的考生们立刻就学乖了，有藏了书的就赶紧暗中找地方扔了，又或者身上带了些无关物件的也都趁势扔了，免得被当做作弊处理……如此这般，后面就没再出现作弊的例子。”王悠继续说道。
“是该这么做。”王愈也赞同地点点头。虽然她昨天没有参加入场搜捡，但是也忍不住为这些考生们捏了一把汗。现在她听到后入场的秀才们都安全了，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是，麻烦才刚开始呢。”王悠的眉头纠结在了一起，颇为不忍地接着说，“我们都知道贡院只有在乡试的时候才会开放，派上用场，其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锁着的。所以贡院基本就是蛇虫鼠蚁的乐园。”
说到这里，王悠停住不说了，他虽然没有看到蛇虫鼠蚁真的在她面前出现，但是说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咱们之前考秀才的时候好点，考场没废弃这么长时间，不然呐，我打死也不敢去考秀才。哎呀，说错了，不是，不说我了。”王悠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于是赶紧刹车，把话题拉回来，“咳咳，刚说到乡试，嗯，每逢乡试，官府都得提前两个月派人打扫清理，雇些叫花子来捉蛇。但是实际上考生进号舍（专用考场）要做的第一件事，还是先把号舍里的蜘蛛网啊灰尘啊苔藓啊之类的打扫干净。”
“夫君，你直接说重点吧。”王愈听王悠说了半天还没说到重点就忍不住打断了王悠，让他长话短说。
“哎？我铺垫太长了吗？”王悠挠挠头，脸上没有被突然打断话头的尴尬和不满。
他平常致力于逗妻子开心，所以经常说话不好好说，非要琢磨着怎么说更有趣更能把妻子逗乐。现在妻子嫌弃他说话啰嗦，那就直接说重点好了。
“有三个倒霉的秀才，好不容易挺过了这次严格的搜捡，结果到了号舍里，不小心被角落里窜出来的蛇给咬了。其中一个秀才比较倒霉，咬到他的是一条毒蛇，听说都没撑到大夫赶过来救治就这么死了。”
“怎么会……”王愈听得吃惊极了，手上的茶盏也端不住了。
“之后又发生了更惨的事情。”王悠也不卖关子了，一口气把今天早上打听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从昨天中午开始，考场里陆续出现染了疫病的考生。因为大家都是集中起来考试的，乌泱泱的，前后左右都是人，其他的考生也被传染了疫病。根据我的估计，目前考场里染疫病的考生不下于三十人。”
“这么多人？”王愈再次吃惊，不禁用手捂住了张大的嘴。
三十个染疫病的考生，这还是王悠的保守估计，实际生病的考生肯定更多。从昨天早上起，全城的大夫们，只要是空闲的，都被临时请到乡试考场里去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梅秀才兄弟怎么也等不到大夫上门看诊了。因为他们几乎全都被官员们请到考场里给秀才们看病去了。
“这届乡试绝对是省城史上最凄惨的乡试。”王悠说完了所有的消息后，“啧啧”作声地下了个评价。
还好他们没赶上，不然直接game over了。
系统也真是的，居然都不提醒他们一下。去不去考乡试，决定权可是在王愈手里。要是王愈坚持带病去考场，王悠肯定也会跟着的，那他们还不得暴露了。
系统要是示警一下，警告说此次会有严格的搜查，那前晚和昨天王悠都不用费劲想各种法子劝说妻子以身体为重，乡试为轻了。直接曝光这次的搜捡规定，绝对立刻把妻子吓得乖乖躺床上好几天。
唉，算了算了，反正跟系统相处了这么多年，王悠也知道它的尿性。名义上是叫做随身系统，但是平常都没什么存在感，让王悠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的穿越者。等到了危急时刻呢，系统也不顶用，没给王悠多大帮助，甚至还变相地给王悠制造阻碍，美其名曰“锻炼宿主适应古代生活的能力”。
（╯‵□′）╯︵┴─┴
可拉倒吧。
他王悠要锻炼能力不会自己去吗？用得着系统人为地给他添乱吗？
不过系统最可恶的一点，反倒没怎么惹王悠生气，那就是它常常以王愈为重。遇到什么事情，它先考虑到的是王愈，想要先帮助的也是王愈。这样的举动，对一般的宿主来说，可能要被气得火冒三丈了。不过对于王悠来说，反而是“嗯~有此忠臣，朕心甚慰”。
没办法╮(￣▽￣)╭ ，谁让他是个妻奴呢。他巴不得全天下、整个地球都围着王愈转呢，何况区区一个随身系统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史上最凄惨乡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