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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是冤家不聚头二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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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冷悼情缓缓的睁开眼,他好久没睡得这么好了,平时不是失眠就是睡的很浅,而昨晚竟是黑甜的一觉到天亮,左家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以后每天都让她给自己按摩。正想着冷悼情忽然脸色一变,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喂,放心,来得及给你父王请安。”左烟萦抱着个酒坛子坐在床边吊儿郎当地看着冷悼情。冷悼情也不理她,一个箭步冲到书桌上提笔就要写什么,“喂,奏折我已经写好了,交给小宋了。(小宋是冷悼情的跟班)”冷悼情一听,将笔扔到桌上,转身到柜子里取东西,“喂,那个锦盒我已经叫人带给任将军了。”
“还有什么你已经替我做了?”冷悼情走到左烟萦面前。
左烟萦看了他一眼,从几案上拿了个碗过来,“把这个喝了。”
“是什么?”
“药。”
冷悼情看了看左烟萦,仰头将药喝光,随手接过左烟萦递上的冰糖含在嘴里,左烟萦把冷悼情推到镜子前,按他坐下,拿起台子上的梳子开始为他梳头,“对了,我昨晚给你诊过脉,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需要长时间的调理,你这阵子不要太劳神,要是落下病根,就是我先祖在世也救不了你。”
“怎么了?”左烟萦从镜子里看到冷悼情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没什么。你以前做过这种事情?”冷悼情对左烟萦当侍女的熟练程度表示极大的兴趣和疑惑。
“算是吧!”要满足那样子的师父,小左服侍人的功夫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左烟萦轻轻将头冠给冷悼情戴好,起身到衣柜里取衣服,转头的时候险些跟冷悼情撞了个满怀,“你干什么,也不说一声。”左烟萦抱怨了一句就开始给冷悼情更衣。
“你给我穿的是什么?”冷悼情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纳闷地问。
“衣服呀?”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给我穿家常的衣服,我要去见父王,去把那身朝服换来。”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今天是王摆的家宴,你穿朝服岂不是找死?”
冷悼情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笑着说,“是糊涂了。”
“对了,我在你的荷包里放了颗我配的解酒药,要是中午喝的太难受就拿出来吃了,”左烟萦一边给冷悼情系扣子,一边嘱咐,“今天如果晚膳回来吃,就让小厮通知一声,我给你做些清淡的粥,总是吃牛羊肉是会伤胃的。好了。”左烟萦退后两步,仔细地检查,确定万无一失后,向冷悼情示意可以走了,却正对上他充满笑意的眼眸,“干嘛?”
“不用通知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晚上一定回来。”冷悼情瞟了一眼一边的药碗,“我要回来拷问你。对了,换身衣服,这身衣服太扎眼了。”说完转身离开。
中午的家宴还算和美,惟独太子穿着正式的太子服,让王每次看到他都皱着眉。宴席一完,冷悼情就以喝多了为由,回到自己的营帐。在自己房间里没看到人,冷悼情直接到她的房间去,一进左烟萦房间的门,冷悼情就看见穿着侍女衣服的左烟萦坐在春凳上看着药炉煎药。
“这么早?”左烟萦显然对在这个时间看到冷悼情有些不适应。起身要给他寻个坐的地方。
“恩。”冷悼情自己搬了个春凳坐到左烟萦旁边。
“好像喝的不是很多。”左烟萦为冷悼情端了杯茶。
“我觉得在拷问的时候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冷悼情咀嚼着茶叶沫,大大咧咧的说。
“你好像在我面前的时候话就格外的多。”左烟萦好笑的坐回原处,“平日里冷漠寡言的冷面无情王去哪里了?”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冷悼情故意板起脸来吓唬左烟萦。左烟萦看着冷悼情严肃的表情和截然相反的眼睛,不禁笑了出来。“好好好,我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这身功夫是从哪里学的?我记得左家的人好像只学医不练武。”
“这个问题关系太大,这么玩不公平,我们换个玩法。”
“说。”
“你问我一个问题,我据实回答,然后我问一个问题你也要据实回答。直到对方没有问题为止”
“你就这么急着知道你弟弟的下落?”冷悼情漫不经心的玩着杯子。其实他并不想让她这么早知道,有他的私心,更因为……
“你玩不玩吧?”左烟萦一副无赖的样子。
“我必须提醒你,有时候真相是很伤人的。”
“我的神经一向千锤百炼。”左烟萦回答的很是轻巧,但眼神中还是有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悲凉。
“那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师父教的。”
“这算什么答案?你若没有诚意就不要想我告诉你。”
“你着什么急?我还没说完。”左烟萦理了理思绪将这些年的经历大致跟冷悼情说的一下,“我左家确有遗训,学医不练武,可先祖有言在先,若我家国受到侵扰,左家儿女定要习武卫边。”
“可你的父亲他……”
“该我问了,”左烟萦急急地打断冷悼情的话,“我弟弟现在在哪儿?”
“太子府。”
“什么?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先等我问完。”左烟萦强忍着,点点头示意冷悼情继续。
“你为什么要帮我?”冷悼情在头上比了个太平冠的手势。
“复仇。你是打击太子的最好的力量。我弟弟为什么会在太子府?”
“他是太子的娈童。”
“啪”地一声,左烟萦一挥手将身边的桌子打烂。
“你还好吗?”
“你接着问吧。”左烟萦拼命抑制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要复仇为什么不找十哥?”毕竟十王爷现在是对抗太子一派的最大势力。
“报复太子最好的方法不是杀了他,而是让他永远得不到王位。那么,他怎么会做、做太子的玩物?”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你换一个吧!”
“他现在在这里吗?”
“在。太子几乎每天晚上都要他侍寝。你似乎没有正面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是装糊涂还是想要试探我?你我都知道十王爷在朝廷上的声望,那你父王自然也知道,他首先是你们的王然后才是父亲,你觉得一个君主会允许自己的王位旁有人窥视吗?他声望越高就越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看来我是小看你了。”冷悼情的嘴角扯了一下,左烟萦微笑着摇头,“王爷,你现在想灭口已经晚了。”
“晚吗?我不觉得。”
“喂,换我问问题了,那,你现在饿吗?”
“啊?”冷悼情不明白左烟萦的思维怎么可以这么跳跃。
“我知道那种宴会吃不了什么东西,你现在想不想吃些东西?”
“你好像违反了游戏规则。”
“那就不玩了,我去给你找些吃的。”左烟萦将药盛好,放在一旁晾着,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冷悼情拉住要走的左烟萦,“以前的相思王并没有消失,只是你把他的伪装给去掉了,我现在很冷,你要怎么补偿我?”
“那我给你做件衣服,省得冻坏你。”
“看来这衣服你怕是要做一辈子了。”冷悼情调笑着,起身离开左烟萦的房间。
左烟萦看着他的背影,一个无声的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挂在了她的嘴角上,“冷悼情,你好歹也是一王子,笼络女人的手段难道就不能新鲜点吗?”
“你什么意思?”冷悼情回头,恶狠狠地盯着这个永远不知什么是好歹的丫头。
“衣服已经做好了,你还冷吗?”左烟萦的笑声永远是刺耳的。冷悼情看着左烟萦的脸,第一次觉得她真的邪恶的好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