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云之天道求徒》懒虫姨

64、六十三 前战 “见过

　　“见过凤前辈。”戚长征、风行烈和小半道恭敬的施礼。

　　凤无殇并未答话，只是笑笑，端起叶希言倒的茶呡了一口，平静的眼波落在了封寒的身上。

　　“‘左手刀’封寒，久仰。坐下喝杯茶吧，小徒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封寒二话不说的坐了下来，戚、风三人也寻了个位子坐了。叶希言为封寒也倒了茶，戚长征挑了个话头，气氛还算融洽的谈了起来。叶希言问了风行烈‘双修府’的战况，风行烈也算仔细的讲了讲。几人都对没有见到这场盛况有些遗憾，只有凤无殇对秦梦瑶的伤势更感兴趣。

　　‘天境高手’身上总有一种气场。越是武功高的人越能感觉到。好在凤无殇的‘武道’攻击性便不强。就算如此，封寒几人仍是感觉压抑，再加上尚有强敌虎视眈眈，所以坐了一会儿他们就想身告辞了。

　　几人刚刚站起，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尚亭有些着急的隔着门高声道：“封前辈，戚兄弟几位在吗？”

　　叶希言看了师父一眼，走去开门，领了尚亭进来。

　　尚亭神色有些急，但更多的是阴郁，脸上微有些汗。见到屋内的情况愣了愣，在戚长征的介绍下见过了凤无殇，知道凤无殇的身份后被吓了一跳，又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些许喜色。

　　寒碧翠和谷姿仙都是‘美人榜’上的美女，但论排名却在叶希言之下。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对尚亭来说‘美女’无不如‘高手’更有吸引力。

　　长沙府现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尚亭一心要和‘魔宗’决一死战，以报辱妻之仇。谁想到，‘矛铲双飞’展羽在此时竟然带了八大派的高手也在此地，显见是等着趁火打劫。

　　戚长征一听展羽在这儿，立时站了起来，提着刀冲了出去。这个‘黑榜高手’之前可是和人联手对付浪大叔，更是朝庭对付‘怒鲛帮’的主力。一边走，还一边道：“展羽在此？来的好！”

　　展羽包的房间就在戚长征他们的旁边，而‘听风阁’就与其一墙之隔。戚长征几步就跨至邻院，而他的喝叫声也随之而起。

　　“‘矛铲双飞’展羽，既然来了，便别躲躲藏藏。可敢和我‘快刀’戚长征先战一场。”

　　风行烈几人也紧跟其后冲了出去。

　　少顷一把雄壮的声音晌起道：“戚长征果是豪勇过人，不过展羽今晚到此，想的只是风月的事，若动刀动枪，岂非大煞风景，戚兄若有此雅兴，今晚过后，只要你说出时间地点，展某定必欣然赴约。”只是这几句话，便可看出对方这黑榜高手，虽然人品羞却还是有些襟胸和气魄，既点出了不怕你戚长征，亦摆明了今晚只是来坐山观虎斗，绝不插手，你戚长征有命过得今晚，才来打他的主意吧！

　　不过他肯答应和戚长征决战，已表示了很看得起这个后起之秀了。

　　屋内叶希言听得展羽的话带点蔑视的笑了笑。

　　凤无殇看了她一眼，“你可以看不起他的为人，但却不能小看他的武功。展羽虽然在‘黑榜’中只是末流，但是他毕竟还是‘黑榜高手’！”

　　弯身给凤无殇倒了一杯茶，“徒儿知道。”

　　凤无殇端起茶杯却并没有喝，只将茶杯放在鼻下，嗅了嗅茶香。

　　另一边展羽的却战，让场面一下冷了下来。

　　这时风行烈仰天长笑道：“原来展羽不过是临阵退缩之徒，若你怕戚兄无暇应付你，不若陪我风行烈玩一场，看看你的矛铲和我的丈二红枪孰优孰劣。”封寒听得微笑点头。

　　小半道和尚亭都露出佩服的神色，风行烈的豪情比之天生勇悍的戚长征，的确是不遑多让。

　　其实风行烈的心境在经历了‘迎风峡’一战后有了不小的改变。这样的改变不仅影响了他的武功，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他的性格。

　　展羽还未回答。

　　另一把似男又似女的高尖声音阴阳怪气地道：“原来江湖上多了这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后浪，弄得我叶大姑的手都痒了起来，展兄不如让我先玩一场，免得给你一时失手杀了，我想试试这些后起小辈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应该是是叶素冬的胞姊‘疯婆剑’叶秋闲。这叶秋闲气量浅狭，脾气火爆，在‘西宁剑’派里地位虽高，人缘却极差，八派里没有人喜欢她。”叶希言和凤无殇不同，在江湖上也行走了数年。更因为职业的原因，对一些江湖上的名人也是知之甚详。

　　展羽从容的声音又晌起道：“现在离子时尚有个许时辰，动动筋骨亦是快事，不过江湖规矩不可废，不若我们先隔着墙介绍一下两边的朋友，总好过不知就里便动起手来。”他停了下来，见戚长征方面没有人作声，嘿然一笑道：“除了叶大姑和展某外，我们这里尚有六位朋友，坐在我左旁的是……”一把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道：“本人‘金鲛剪’汤正和，若有后生小子想领教我，定必奉陪。”

　　戚长征哈哈一笑道：“汤掌门放着‘恒山派’不理，来参加这个屠他妈的什么组，显是放弃了贵派祖师不涉官场的祖训，想当个恒山县知县地保那类的官儿，异日在阴间撞上贵派祖师，自有人教训你，我老戚只要把你送到那里便够了，何用费神。”叶希言听他说得有趣，忍不桩噗哧’笑了出来。

　　那汤正和怒哼一声，正要反脸动手，另一女子的娇笑声晌起道：“汤掌门何用为这些后辈动气，眼看他们过不了今夜，让着他们一点儿吧！”一把粗豪雄壮，中气十足的男声道：“旦素贞小姐所言极是，我们何须与这些小恶棍一般见识。来！让沈丘人敬汤掌门和旦小姐一杯。”

　　“‘射雁剑’旦素贞和‘假状师’沈丘人都是白道里声名卓着的一流高手，不属于任何门派。”那边正热闹，这边叶希言继续为没有江湖经验的师尊介绍着这些人的来历。

　　“不知这二的来头吗？不倚靠门派帮会撑腰，而能在江湖上成名立万者，都必须有过人本领，否则早给人宰掉了。”放一茶杯闭目养神的凤无殇睁开眼问道。

　　叶希言摇摇头，“徒儿没见过他们动手，无法判断他们的门派。”她见凤无殇还在思索着什么，便道：“要不要徒儿去试试他们的武功路数。”

　　“不必。我大概知道他们的来路。现在没必要和他们对上。”凤无殇又闭上眼，低声道。

　　展羽的声音响起道：“还有三位朋友，就是‘落霞派’第一高手‘棍绝’洪当老师，‘武陵帮’的大当家‘樵夫’焦霸兄和京闽一带无人不识的‘没影子’白禽兄。”这三人洪当和焦霸都是江湖上掷地有声的响当当名字，尤其那‘没影子’白禽，是个介乎黑白两道的人物，谁也不卖账，自然是因为武技强横，想不到加入了楞严的阵营里。

　　听到‘没影子’白禽的名字叶希言哼的笑出了声，引得凤无殇抬头看了她一眼，“这白禽和封寒有些旧怨，倒是应了‘不是怨家不聚头’这句话了。这战事怕要就此揭开了。”

　　凤无殇站起了身，笑语道：“走吧！离近点看更清楚。”然后，理了理衣襟向外走去。

　　另一边果然如叶希言所料，封寒一听白禽的名字，便一人从楼直跃二楼，冲进了展羽的包间，虽然受了些伤，但也斩杀了‘没影子’白禽。

　　封寒倏地从撞破的门里退了回来，还在凌空当儿，刀往背上鞘套插回去。

　　一枝长矛由破洞闪电般往封寒后背电射而至。

　　风行烈飞身而起，让过半空的封寒‘锵’一声提起丈二红枪，冷喝一声，红枪像一道闪电般与长矛绞击在一起。

　　对方‘咦’的一声，待要变招。

　　戚长征的天兵宝刀也迎面往那人劈去，刀锋生寒。

　　那人倏退一步，长矛转打过来，变成了一把铁铲，硬接了戚长征那疾若迅雷奔电的一刀。

　　两人同时退开。

　　凤无殇和叶希言来到邻楼的大堂时，战局已经告一段落。

　　封寒看也不看后方一眼，安然落到椅里，‘锵！’的一声，刀入鞘内。

　　他额角有道长若三寸的血痕，左肩衣衫破裂，但神情却优闲自在，才坐了下来，顺手拿起台上美酒，一口喝尽，仰天大笑道：“痛快痛快，白禽你以为我已收刀归隐，才敢再出来横行，岂知一出江湖立即命丧封某之手，可知因果报应，真是玄妙吧！”

　　刚刚跃回房中的展羽带着狂怒的声音由楼上传来道：“封兄刀法大进，展某不才，要领教高明。”

　　封寒冷喝道：“你终日想做朱元璋的狗奴才，致使武功毫无寸进，在这样的情况下，仍只能在封某额角留下一道血痕，有何资格向我挑战，长征！你就以我的天兵宝刀把他宰了，他‘黑榜’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风行烈哈哈一笑道：“刚才不是还有很多大言不惭的前辈吗？在主菜上桌前，谁来陪我先玩一场助兴。”风声响起，叶大姑自二楼一跃而下厉叫道：“风行烈！我本因你是白道中人，故特别容忍你，岂知你不懂进退，下来吧！让我看看厉若海教了你什么东西？”

　　风行烈正要上前，小半歉然道：“风兄！这疯婆子怎么不好，仍是我八派的人，请枪下留情。”风行烈呆了一呆，他的红枪一出，实是难以留情。

　　叶大姑难听的声音又叫道：“怕了吗？风小子！"

　　风地烈正在左右为难，一个优雅的女声替他解了围。

　　“‘邪灵’厉若海的徒弟，‘邪异门’现任门主的风行烈竟然是‘白道中人’。这倒是希奇了。”

　　风行烈一见凤无殇出面，立时松了口气。小半道则更加紧张了。

　　叶大姑的注意力一下被引了过去，见到款款而入的师徒二人，冷厉的双眼闪过一丝妒色。随后，她声色俱厉的喝问道：“你们是何人？敢替风行烈出头。该不是这小子的相好吧！”

　　她此言一出，凤无殇倒是笑了，只是堂中知道她身份的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她，风行烈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凤无殇，抖了抖身体缩了缩，努力的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小半道暗叹了口气，这叶大姑平时就不修口德也就罢了，在凤无殇面前也敢如此，怕是难以善了了。

　　叶大姑，一头银发，相貌却只像三十许人，本来长相不差，可是却是一张马脸，使人看得很不舒服。

　　“叶女侠说话真有趣。风行烈却是少年英雄，可惜，哎！”凤无殇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凤无殇的身份，但是叶秋闲依然听出了凤无殇话中戏弄之意。她弟弟叶素冬在江湖上地位尊崇，她自身武功也不低，就算她极不得人心，江湖中人也都给她几分面子。她认得走在后面的美女，正是‘美人榜’上人缘极好的‘百馐仙子’叶希言，只是她没想到，这叶希言居然也是江湖中人。

　　心眼极小的叶大姑，本就对这两个美人心怀妒嫉，被凤无殇如此戏耍，立时脸色一变，再加上刚才给封寒一掌把她震得连人带剑撞往墙去，早憋了一肚气，恶向胆边生，“好一张利嘴，今天看我不撕了它！”

　　‘锵’一声抽出她的疯婆剑，一式‘风雷相薄’，忽左忽右，直扑二人。

　　凤无殇见她扑来，斜跨了几步在大堂的桌边坐了下来，却是看都没看叶大姑一眼。

　　叶秋闲愣了一下，随后便是狂怒。她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几乎没被人如此小视过。她跃至半路的身形凌空调转，舍了叶希言直奔凤无殇的而去。

　　叶大姑的嘴利，武功也很是不俗。在江湖这个讲实力的地方，背景固然重要，但自身的能力却是更主要的。在江湖上甚是蛮横的叶秋闲，她的剑法自然甚是了得，轻功也是极高的，左脚尖点在右脚上，借力转身，剑势收放自如，迅如闪电。

　　叶希言见师父舍了叶秋闲便知师父并不打算出手，叶秋闲身法极快，只可惜，她武功不俗却顶多是一流中，叶希言已入先天，虽说因为根基不稳不到大宗师一级，却也是宗师级了。更何况‘天衍道’最为厉害的除了内功心法，便是以轻功身法为最，

　　眼见自己的剑便要刺在目标的身上，叶秋闲的眼中不由闪出一抹狞色，正要挥剑落下的一瞬间，眼角余光却瞧见一人已来至自己身侧。绕是久经江湖的叶大姑，一时之间也是亡魂皆冒。顾不得原本的目标，收回剑招，剑身向身边招呼上去。双脚急点地面向侧面飞退，以期甩开身旁的人。

　　她快，叶希言更快。

　　无声的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刀，身体鬼魅般的扭了扭，叶秋闲快速挥出的一剑便落了空。身形没有一丝减慢，素手微扬，无声的劈出一刀，

　　叶希言的刀并不带刀气，甚至因为二人之间的距离太过接近，连刀风也没有。在旁人眼中只是用小臂的力量，虚虚的画出一刀。

　　只这一刀，便让封寒眼中利芒狂闪，戚长征握着‘天兵宝刀’的手都在抖，若不是叶希言还在与叶秋闲交战，这二人都要冲了上去试刀了。

　　与这二人相比，叶秋闲可是苦不堪言。叶希言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温婉柔和、厨艺高超的形像行走江湖。只是她并无靠山，大家也猜测过她大概会些武功，但最多也不过是些保命的轻功罢了。那知动上了手却不是那么回事！她这成名几十年的老江湖，被追的只能在这大堂中乱窜，无论如何闪身叶希言始终紧贴在身边，发出剑招半路就被封回。她可以轻松的看到对方所出的每一刀，但她挥剑的速度却永远比对方慢半拍。

　　不多时叶秋闲的发丝散乱，衣裳不整，双目赤红当真有如疯婆。

　　楼上观战的展羽方面所有人都大皱眉头，这叶希言到底是何来路。

　　从楼上向下望去的展羽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而这种感觉的来源便在大堂。他的眼光在大堂里来来回回的看了一遍，却没发现什么。展羽一皱眉。

　　旦素贞心细，见展羽并没有观战，却心有所思的扫了大堂一眼，便张口问到，“展公觉得有何不妥？”

　　“说不上来，但总有种说不上的奇怪感觉。”通过多日的相处，展羽不敢小看这个女人。一个无门无派的年轻女子，能和大门派的长老，甚至掌门平起平坐，武功，智谋都有过人之处。

　　旦素贞深知，展羽这级的高手对危险都有些莫名的感知。所以听了展羽的话，她也暂时放下了对战况的关心，仔细的看向大堂。

　　下面是‘醉梦楼’的待客的大堂，原本有不少桌椅，戚长征包下这里后，其它的桌椅都已搬走，只剩下最大的一张，和几把鼓凳。堂中现在除了叶秋闲和叶希言正在交战，戚长征、风行烈、小半道和尚亭及两个女子站在一处，他们不远处是一个美貌女子，正在为坐在桌边的封寒检视伤势，而封寒身边坐着另一个女子侧对着他们而坐。

　　一且看来都很平常。旦素贞也没看出什么。

　　不对！

　　旦素贞猛的一抬头，目光落在侧对他们而坐的女子身上。戚长征、风行烈都只能站着，只封寒和那女子坐着。封寒是‘黑榜高手’，坐得也只是陪座，而这女子却是坐的正座。

　　“展公，”旦素贞脑中闪过一个人，声音有些颤，“你说那坐在封寒上首的女子是谁？”

　　还在苦思的展羽听了她的话，转头看了她一眼，旦素贞俏脸雪白，眼神闪烁，将她的话中之意再回想了一遍，展羽也猜到了一人。

　　似是感应到了二人的视线，楼下的女子向二人的方向看来。

　　展羽也是见过美女的，远的不说，近在眼前的寒碧翠、谷姿仙和叶希言都是在‘美人榜’上挂号的，各俱风姿，就是旦素贞也是个少见的美人了。只是眼这女子一比，五观不说，只说这‘气质’二字便相差甚远。那种骨子里透出的高华之气，便是他只见过一次的皇帝宠妃——陈贵妃和其相比也多了刻意造作之感。

　　“住手！”展羽飞身从楼上跃下，正落在且战且退的叶秋闲身边。紧随而至的叶希言一见他落下，二话不说收了刀便退回到凤无殇身边。

　　叶秋闲虽狂却绝不笨，她看出叶希言没想杀她，却不是杀不了她，所以被当众下了面子，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借着喘吸不再开口。

　　展羽一伙的人见展羽跃下楼，也跟着下了楼，站在展羽身后。

　　此时的展羽心情很是复杂，一时不知怎样开口。自己事，自己知。刚刚封寒说他毫无寸进并非只为气辱他，乃是说的实话。武学修行一如其它，不进既为退。原本‘黑榜十大’中他的排名就比较靠后，前不久一直排在末位的厉若海竟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跃身成为‘天境高手’，余下的‘黑榜十大’除去死残都已不余几人。眼看‘黑榜’要重新洗牌，如今江湖新人倍出，重排‘黑榜’不说排名，他能否上榜都是个问题。

　　论资历，展羽在江湖上的时间怕是比凤无殇的年纪还长。但是，这个年纪可以做他晚辈的女子却是江湖上，不足一掌之数的‘天境高手’中的一个。话说软了，别人会以为他怕了，说硬了又怕惹怒了对方，到时他这来捡便宜的，便被别人捡了便宜。

　　汤正和、洪当几人不知为何展羽愣在了当场，相互瞧了几眼，便要开口。旦素贞看出展羽为难，向凤无殇拱手，娇声道：“敢问可是‘素手’凤无殇，凤仙子。”

　　她声音不大，却是满堂皆惊。展羽暗吁了一口气，心下感激旦素贞免了他的为难。

　　凤无殇轻扬眉梢，既没有承担也没有否认对方的猜测，“旦女侠真是美貌与智慧并存。”

　　凤无殇只是随口调笑，旦素贞却摸不准这个‘天境高手’的心思。虽然也是笑盈盈的和凤无殇说着话，其实，她的身体都有些僵直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旦素贞话头一转，小心的问到：“凤仙子来此不知所为何事？若是有何不便吩咐下来，看看素贞能否略尽棉帛。”

　　凤无殇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探问，笑而不答。

　　展羽轻笑一声，接过了话头，“以凤仙子本事何须旦姑娘。便是真有事尚有‘魔师’、论也论不到我等。”

　　展羽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他原意只是为了试探凤无殇来此的目的，他选的时机还好，口气却有些不对。

　　场面一时有些冷。

　　“这位就是‘矛铲双飞’展羽展先生？”凤无殇尾音微扬，带着淡淡的笑音。

　　“凤仙子居然知道展某，真是展某的荣幸。”展羽上前半步，不卑不亢的微笑道。

　　凤无殇习惯的淡笑着，挥挥长长的衣袖，“展先生过谦了。展先生久经江湖，论理我还要叫一声前辈的。”

　　这一番话含义不明，展羽不知如何回话，只得笑笑。

　　“相逢便是有缘。无殇有一事相请，只是不知该不该开口。”凤无殇好像没看到展羽微不可察的尴尬，继续说道。

　　“凤仙子有话尽管直言。”

　　“我的朋友不多，‘覆雨剑’便是其中之一，而且，前不久他帮了我后辈一个小忙。”凤无殇顿了顿，“礼上往来，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帮帮他的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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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羽脸色铁青的带着几人走了。想不到他们意气飞扬而来，却闹个灰头土脸而去。

　　但是，一个‘天境高手’的压力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了的。

　　这场大战前的热身，戚长征一方可算是大获全胜。除封寒受了点轻伤外众人都毫发无损，折了对方一名好手，打击了对方的势气。更重要的是免除了后顾之忧。

　　戚长征万分感激凤无殇，虽然他知道展羽在此后，他心中已有了一个对策。但始终是不如凤无殇出面更稳妥，也更有效。

　　“多谢前辈，”戚长征嬉笑着说道，展羽一走他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凤无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帮你？我说过，我是为了还浪翻云一个人情，我可是和鹰飞说过的，如果你的武功没有进展，他随时可以杀了你。”

　　笑容僵在了脸上，戚长征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女高手。

　　“前辈说笑了，‘魔宗’人材不少，晚辈若是不努力，怕是早死在了路上。”戚长征的话语有些黯然，想起了被‘魔宗’抓回去的水柔晶。

　　修长的眉一挑，凤无殇发现戚长征的神情有些不对，“‘魔宗’的高手真不少，不过戚少侠的本事也是有目共睹，你这一路行来的所做所为，以足够扬名江湖了。相信浪翻云也会以你为傲的。”

　　“前辈可别笑话我了。晚辈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害得柔晶被抓了回去。”苦苦的笑笑，戚长征说道，“晚辈还被人狠是戏耍了一翻。若不是还有那么点运气，连小命也陪了进去。”

　　“‘魔宗’有些高手论资历甚至在‘覆雨剑’之前，你能逃走以数不错了。”叶希言看了一眼师父，劝解道。

　　“如果是这些老资历还好说，虽然他蒙着脸，但我肯定，他是个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戚长征有些泄气的说道。

　　一边的凤无殇一愣，和戚长征差不多的年轻高手在‘魔宗’并不是没有，能压制住戚长征的却不多，而她所知的也只有方夜羽，楞严和鹰飞三人。既然不是鹰飞，而方夜羽，楞严此时也可能在此地，那这个人是谁？

　　心中虽有疑问，但凤无殇的表情却很平静。她淡淡的向戚长征说道：“‘魔宗’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也不方便多问。此次我来只是机缘巧合，剩下的事我就不便再出手了。”

　　戚长征也知道见好就收。见凤无殇带着叶希言转身回了‘听风阁’连忙和风行烈相送。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封寒忽然感觉到有人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待他回头想确认一下的时候，只看见凤无殇和叶希言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