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云之天道求徒》懒虫姨

62、六十一 自前程 这一夜

　　这一夜的‘双修府’很多人彻夜难眠，倒是来援的几人睡的极好。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双修府’的大厅里，要走的和送行的就都到齐了。

　　这一次，谷凝清没有再提女儿与风行烈的婚事，只是请风行烈护送谷姿仙、谷倩莲等几个女子去追年怜丹，并在途中提供一些保护。

　　就在谷凝清提出要风行烈保护谷姿仙等人的时候，谷姿仙第一个反应是侧首看向一旁的谷倩莲。谷倩莲的神情很是奇怪，羞涩、喜悦、还有着些许不安和兴奋。

　　谷姿仙略一思索便猜到了其中原故。她秀眉微挑，脸上露出一个似冷笑似薄怒的表情，只是速度极快的除了谷倩莲没人注意到。

　　谷倩莲被小姐脸上的表情一惊，立即收敛了激动的情绪低下了头。

　　站在谷姿仙身边的不舍见女儿神色如常，也没有出声，只是冷淡的看着谷凝清。

　　这个要求倒真是难以回绝了。

　　毕竟‘双修府’支持厉若海建立‘邪异门’就是为了对付年怜丹。
　　而且，厉若海头天晚上刚刚回绝了谷凝清的联姻提议。现今，不管是为了‘邪异门’与‘双修府’的多年关系，还是出于江湖道义都是不好拒绝的。谷凝清有言在先，谷姿仙几人只是跟着年怜丹，并不会出手。这个要求正好在风行烈的能力范围之内，虽明知她意不只如此，却也只能应下。

　　不舍夫妇身上有伤，要在府中疗伤，伤愈后二人还打算先去‘怒鲛帮’。烈震北伤势更重，而‘双修府’中更无其他拿得出手的高手了。

　　秦梦瑶自不必说，浪翻云千里来援甚至为此中了‘魔宗’的计，已算仁至义尽，毕竟他与‘双修府’并无多少关系。况且，他如今还要保护秦梦瑶去找韩柏，怕也是无瑕顾忌其他人了。

　　厉若海三人相视一笑，因为早有准备也不意外。不过，谷凝清的要求倒是恰到好处的让人难以拒绝。

　　风行烈上前一步，向谷凝清一拱手，“在下在府中多有打扰，更承蒙夫人盛情款待。如今，夫人有所要求在下自当尊从。”

　　谷凝清本来准备了许多话想要用来说服厉若海，不想风行烈一口应下，令她的心情一时之间十分怪异。感觉就像挥拳落空一般。

　　她不知是不是该为了达成目的而高兴，或是为了被人如此轻易的估算出所思所想而恼羞，她勉强摆正了表情道，“那就有劳风少侠了。我夫妇二人养好伤便会追上去。这段时间就辛苦少侠了。”

　　“夫人放心，在下自当尽己所能保护好谷小姐。”风行烈微一停，“而且，昨日师父已将‘邪异门’门主之位传给晚辈，如果不出意外相信定可保谷姿仙小姐的安全。”

　　一旁的浪翻云听到此话浑黄的双眼滑过一丝精芒，看了一眼正自顾交流的厉若海和叶夜心暗笑一声，喝了一口酒晃了晃头，便不在看了。

　　谷凝清刚听了风行烈的话神色便已有些不好。她自是听出了风行烈的话中之意，她让谷倩莲几女陪谷凝清一起上路，便是希望这几女之中有人能拢住风行烈。她看的出谷姿仙对风行烈很有好感，但并非是男女之情，更近与亲人和知己之间。而风行烈此话一出，就表示他此行对谷姿仙之外的人并不放在心上，关键之时他只会全力保住谷姿仙一人。

　　而后一段话更是让谷凝清气血上涌。风行烈继承了‘邪异门’，又担下了保护谷姿仙的任务。但是，这几年与‘双修府’联系紧密的本就是‘邪异门’，只是因为厉若海身为门主，才与‘双修府’有些联络。而此后风行烈成了‘邪异门’门主，那‘双修府’的事就与厉若海无太大关联了。这完全打乱了谷凝清一心想握住厉若海这个‘天境高手’的苦心安排。

　　但事以至此谷凝清也无法可想了，只能寄望与谷倩莲能在这段时间内抓住风行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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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翻云和秦梦瑶，带着厉若海去追上京的韩柏一行。留下风行烈等谷姿仙几人收拾行李再上路。

　　谷姿仙与父亲说了几句话，一抬头，就见谷倩莲跟在母亲身后离开了。昨晚她先行离开，并不知后来发生的事，不过她还是对父母之间奇怪的气氛有所查觉。

　　吸是现在她满怀心事，自然无暇顾忌。

　　早知母亲在打风行烈主意，看今天的状况母亲是想利用倩莲来谋算什么。至于所谋之事，谷姿仙也可算出大概。厉若海已入‘天境’，等闲之事绝不会放在心上，其实早在几年前他就已不太管‘邪异门’的事了，否则母亲也不会再三的提些无理要求，目的也不过是不想断了与厉若海的联系。现今，除了武道和叶夜心这外，怕是只有风行烈在他心中还有些地位。而无疑的，‘姻亲’这个关系还是可用的。

　　谷姿仙心中暗自思量，母亲一但下定决心是很难改变的。

　　她当机立断的转身回了她所住的院落，谷倩莲和白素香还有她的婢女玲珑都住在她的院中，一会儿几人都要来收拾行李的。

　　谷倩莲在夫人那又被叮嘱了一番，知道将与风行烈同行，虽然还有别人在她依然格外高兴。只是快到住处时，她忽然想起刚才小姐看她的眼神，心中一凛，急忙平稳住情绪，收敛了表情。

　　转过影壁，就见正屋房门大开。谷姿仙坐在正位，手中端着茶杯，眼神却是放空的。白素香和玲珑忙着打点行装，见她回来白素香向她打了眼色，让她小心。

　　“倩莲，你刚刚去了哪里？”谷姿仙转过头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踌躇了一下，谷倩莲走了进来。

　　“我……”谷倩莲与谷姿仙一同长大，对彼此都很了解。她知道谷姿仙并不支持谷夫人抓紧厉若海，将厉若海当底牌的这个想法。

　　无论是什么方法方式！

　　谷姿仙看着心谷姿仙，心中难免有怅然。她与谷倩莲是一同长大的，谷倩莲是专门给她培养的武婢。小的时候二人感情是极好的，比起后来的白素香和玲珑要亲密的多。只是后来谷倩莲时常会出府执行任务二人相处的时间越发少了，一段时间后，她发现她与谷倩莲之间隔阂日深再也找不回当初的亲近。谷倩莲的想法和做法都是与母亲一至的，甚至还有了自己的打算。而这次，她显然把心机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向玲珑挥了挥手，玲珑转身离开了房间，并掩上了门。

　　屋中只剩下她二人。谷姿仙一语不发的盯着谷倩莲，这让谷倩莲心中很是不安。

　　“倩莲，你我一同长大。虽说是主仆，我也说不出实为姐妹这样的话，但真感情总还是有几分的。”谷姿仙叹了口气说道，拦住谷倩莲正要说的话，“我大概知道你与母亲计划了什么，也料得到她承诺了你什么。但我要提醒你，母亲的目标是厉若海。”

　　说到此处时谷姿仙一顿，“厉若海身边有叶夜心，还可能牵扯她身后的凤无殇。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谷姿仙笑的有点苦，也有点冷，“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有心计，但你要知道，你是在算计‘天境’高手。在‘天境’高手眼中不要说你我，便是我的父母都不算什么。他们可以不将世人放在眼中，但是他们不可能容忍有人算计他们。”

　　谷倩莲是‘双修府’培养的，一直以来都在为‘双修府’奔走。一开始她选中了风行烈确是为了谷姿仙，但也是因为她对风行烈产生了好感。只可惜，风行烈对她无心。她见夫人有意将小姐配给风行烈，她心中暗喜，作为特地为小姐培养的贴身武婢，如果小姐嫁给风行烈她也有机会成为风行烈的妻妾。可惜，小姐喜欢的是浪翻云，对这件事很是反对。

　　谷倩莲对风行烈的心意当然瞒不过谷凝清的双眼。她看出女儿对与风行烈的联姻很排斥，所以就把眼光放在了谷倩莲身上。而谷倩莲在听了她的想法后，心中又重燃希望，如果有机会抓住风行烈，她自然是高兴的。

　　夫人的提议她自然愿意，在刚听到夫人的吩咐时心中是惊喜万分。虽然，事成之后她必然无法独占风行烈，但总比希望全无的好。

　　只是如今在谷姿仙的提醒下，她的头脑冷静了许多才回过神来。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在通往‘迎风峡’那条小路上，那个清淡优雅的女子，只是笑语嫣然间便让自己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谷倩莲的双手紧握，指尖发白。灵慧的双眸此时迷茫而带着慌张。

　　前进无路，风行烈明显对她全无好感。虽然二人也曾共患难，只是风行烈对她甚至不如相处时间尚短的谷姿仙。她有心撮合小姐与风行烈，可小姐并无此意。但，夫人是不会允许她反悔的，这是她仅有的拉厉若海上船，对付年怜丹的机会。后退，亦是无门。

　　“你道我为何选了别人为夫？我这么做，不只是为我自己，更是为了‘双修府’。”

　　谷倩莲看着表情纠结痛苦的谷姿仙。小姐看着温婉，实则极有主张。想当初，浪翻云来到‘双修府’，小姐为‘覆雨剑’的风采倾倒，浪翻云也对‘双修公主’颇有好感。府中众人皆心喜不矣，但小姐顶住府中上下，包括来自母亲的压力拒不开口向‘覆雨剑’表白，还选了别人为婿。

　　“在‘魔师’与‘覆雨剑’定战之后，‘双修府’的敌人就只有年怜丹一个了。这两大宗师正达成一微妙平衡，而凤无殇明显也与庞斑有了默契，致使他不会插手中原的事。凭父母的‘双修大法’未必不能对付年怜丹。我们只需在‘魔宗’与中原武林相争之时，找准时机，定可打杀此獠！他一死，待明年‘拦江之战’后，我们便可重回塞外，到时复国有望。”

　　老实说，谷姿仙对‘复国’算不上热心。就拿招婿一事来说，明显是满心不愿，完全是人家推一步动一下。对于府中的各种谋划也很少参与。在谷倩莲心中，‘双修公主’只是‘双修府’的一个招牌。在私心里谷倩莲甚至觉得，谷姿仙这个‘双修府’少主，还不如她做的称职。

　　但是此时她才发现，一直以来她都不了解与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姐。

　　也许，在‘双修府’只有小姐一个人是清醒的。只是太过清醒，才与府中的人格格不入。

　　“母亲已经被厉若海和‘天境高手’给迷住了双眼。她以为厉若海会成为‘双修府’的王牌，殊不知在现在的状况下，一个‘天境高手’只会成为我们的催命符。你不见‘怒鲛帮’现在已成了‘魔宗’和朝庭的靶子。虽然也是因为‘怒鲛帮’的江湖地位，但是就如此次‘双修府’一战。正是为了浪翻云，‘魔宗’才会派出里赤媚、年怜丹这些顶尖高手，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覆雨剑’。‘双修府’这此损失惨重，这还只是池鱼之殃。若当真如了母亲所愿，结果如何实难料想。”

　　谷姿仙呡了口茶水，抬眼看向面色怔愣，心中却在不停盘算的谷倩莲。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舍了‘覆雨剑’，而选了一个莽汉吗？”
　　谷姿仙苦涩的笑了笑，“因为我要不起一个浪翻云，‘双修府’更要不起一个‘覆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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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姿仙与谷倩莲带着白素香和玲珑，跟着风行烈出发了。

　　二人在小院的谈话并没有告诉谷凝清。

　　谷倩莲一方面是将信将疑，另一方面也是对风行烈动了真心。而谷姿仙深知，她的母亲谷凝清是不会听信她的话。既然风行烈与她一路同行，他们对谷倩莲的想法早已知晓，二人都打定主意绝不会让她得逞。只要过了这次二人就再难产生什么交集了。

　　风行烈看了一眼谷姿仙，安抚的笑了笑。得到一个有点苦的回笑。

　　朝着一行四个女子扫了一眼。别人倒还罢了，他印象中心计最重的谷倩莲却最是神情忐忑。

　　看来此次的旅途有趣了。不知‘双修夫人’和谷倩莲为他准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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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翻云、厉若海几人终于追上了声势浩大的‘高丽来使’。

　　几个人在后半夜上了船。

　　范良极睁开眼，却没有起身。韩柏搂着两个美人儿，在几人上船的时候猛的睁开了双眼坐起，只是又没发现什么，挠了挠头又睡了下去。韩柏接收了赤尊信的‘魔种’，前途无可限量。但此时他的经验、阅历不说，平白得来的武功绝对没有自身修练的实在。

　　所以，当第二天一早，见到浪翻云一行人时，范良极是早有准备，韩柏却是吃了一惊。原来昨晚突如其来的感觉是有原因的，并非他一时梦魇。

　　在韩柏眼里同样是‘天境高手’，厉若海与浪翻云皆然是不同的。

　　浪翻云可以和韩柏嬉笑高谈，甚至荤素不忌的开些玩笑。韩柏把范良极当成一个臭味相投的损友，浪翻云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相同的是在这两个人面前他都可以很是随意。

　　但是在厉若海面前，韩柏总是感觉束手束脚，坐立难安。

　　厉若海的样貌的确是世间少有的出众。再加上迈进‘天境’后所俱备的独特气质，不要说是女子，就是范良极也不免赞赏有加。只是难免因为见到昔日与自己同为‘黑榜’高手的人，如今却已一步登天的远高与自己，而心中有些黯然。同为武林中有数高手，对‘天道之境’自是有所企盼的，只是他心中清楚，有些事是无法强求的。是以，他也只是心念一闪，也就放开了。

　　韩柏这一行现在可是十分引人注目，真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就在浪、厉一行人回来之前，前有放荡着名的盈散花前来讨要万年人参，后有山东布政司谢廷石等官场中人上船来大排宴席。就在席间御前锦衣卫大统领愣严、水师督胡节也上船来试探了一番。

　　这愣、胡二人果然不凡，几乎逼的老江湖范良极也原型毕露。多亏前来现艺的白芳华才暂时混了过去。

　　只是这个美女也是个来意不明，手段不弱的狠角色。

　　看着韩柏老老实实的将分别后的事从头向浪翻云交待了一番，只是每每提及美女时都瞟一眼一旁的秦梦瑶，神情忸怩，叫一边的人看了笑话。范良极更是要以袖掩面了，自己这个小兄弟，在女人中很是吃的开，只是在秦梦瑶面前完全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样儿。

　　“啊！”几人正在闲聊，韩柏突然叫了一声。众人都抬起头向他看去。

　　韩柏不好意思的笑了，眼光却落在了叶夜心身上。

　　“叶姑娘，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你能不能出手救治一个人。”
　　刚才只顾说些最近发生的事，倒是一时将一直昏迷的勒冰云忘记了。此时韩柏一提，范良极也记起来了。

　　“谁？”

　　“勒冰云。”

　　勒冰云的身份原本是个秘密。但自从庞斑来到中原后，就逐渐为许多人所知晓了。

　　韩柏的话一出口，不说秦梦瑶神情一变。叶夜心也不见了轻松随意的神态。

　　“师姐在这船上，还受了重伤？”最为吃惊的人是秦梦瑶。

　　先前她奉师命找寻师姐却一无所得，便猜测师姐是否已觅地隐居。不想师姐在此出现，而且还为人所伤。这世上能伤师姐而又会伤师姐的人并不多，她转过头看向叶夜心。

　　叶夜心知她心中怀疑是姑姑伤了勒冰云，也不解释，秀眉一挑问道“她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