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如归去！ 爱的尽头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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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轻轻推开庭君送食的手表示够了。“我想跟李威单独谈谈。”她知道他一直都在屋外守着，在黑洞里她看着他一直默默地守在一旁，她醒了，理应好好感谢他的。
李威？庭君皱眉，转头瞪着他。
“李威？你找他干吗？”兄妹同心，月婷急急噪地问出他心中的问题。
圆月不理她的叫嚣只一迳盯着庭君，他不忍拒绝她，遂起身让李威走近。
“谈？你们有什么好谈？丁圆月你搞清楚，你受伤以来照顾你的是我大哥，你醒来后没跟他好好谈过一句去找另外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谈，你不要以为是我哥的救命恩人就拽起来，事情还没有真正的搞清楚，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自编自导的一场好戏。”心一急，她显然忘了自己在圆月昏迷时说过不再对她乱发脾气的誓言。
“果然是野蛮惯的刁蛮小姐，月小姐，你叫我丁圆月比你叫我表姐顺耳多了。”吃了些东西有力气多了，但一口气说这么长一句话还是有些喘，缓了缓，接着道：“还有，这是我和李大哥之间的事，我不认为有向人解释的必要。”
圆月不等月婷反应示意小桃送客，但她忘了小桃平常最怕的就是他们庄的少庄主了，哪敢轻举妄动？只好陪着笑站在那儿。
庭君见状只是面无表情地率先站起，吩咐好要她好好照顾表小姐后先行离开。
“哥——”月婷不依地喊着，她瞪着圆月又瞪李威，跺了跺脚也跟着出去了。
“小桃，你也出去吧，我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我跟李大哥的谈话，是任何人，知道吗？”
“是。”奇怪，小姐跟李公子之间有什么事如此神秘，连她都不给留下伺候？还为了他而赶走少庄主。虽有疑惑，但碍于小姐的吩咐也只能乖乖关上门到门外守着。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李威从进门开始双眼就不曾稍离圆月，知道她醒来让他放下久悬的心，知道她安好他才能放心离去。
“李大哥，我想坐起来，过来扶我一把行吗？”她微笑着提出请求。
李威点点头依言过去小心地扶抱起她，原想让她挨着枕头靠就可以，谁知她却顺势挨进他怀里。“圆月，你这是——”她从没对他主动的亲近过，她病糊涂了把他当成庭君吗？
“李大哥，你曾说过要带我走，这话现在还算数吗？”静静地依偎着他，圆月在心中不自觉的将他与表哥做着比较。他的肩膀比表哥的宽，也比表哥的硬，靠起来没有表哥的舒服，但很有安全感，认识他多少年了，他们好像只有今天最亲近。
听着她的话，他扶着她的手僵了下。“你还记得。”
“才多久前的事，我怎会不记得呢？”表哥要赶她走的那晚他向她提出要带她走的要求，命运老人说他是表哥找来照顾她的人，如果是跟他走，表哥应该很放心吧。
“但我不记得了。圆月，你知道吗？当我亲眼看着你为庭君挡下那一剑时，我就开始忘了许多你我之间的事，因为在我脑海已被你挡在他身前浑身浴血的画面充满，再无空间能装其他事物。”他以为他很爱圆月，他以为庭君爱圆月的心定比不过他，因为他有卢秋笛而他永远只有一个丁圆月，但当他亲耳听到庭君说要与她生死与共的时候他知道他输了，庭君也是在用生命去爱她呀，他又怎能敌过这一对以生命爱着对方的有情人呢！
“如果我说假如当初杀手的剑指向李大哥你，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那你——”
“一样的圆月，重要的不是你的行为而是庭君的心意。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是爱他的，但我以为他比不上我爱你的程度，所以我有信心给你最完整真挚的爱来忘却他。现在我终于知道，这次你的受伤让我看到真正的他，他爱你，超出我想象的爱你，我再没有信心能打赢与你生死与共的他。”他不懂圆月为何选在此刻想跟他走，她现在是月庄少庄主的救命恩人，身份今非昔比，她比谁都有权利留下来。
“生死也许并不如你们想象般严重，在你自己能决定生死的一刻，它只是一种冲动，冲动过了，它也许会变成一种遗憾。老实说，如果当时能给我足够的时间考虑是否要挡下那一剑，我未必就会冲到表哥身边去。相反，表哥在我伤危时对生死的决定也不过是一种冲动的产物，我救了他，他抵不过良心的责备而做出某些宣言也是情理可通。”在黑洞时她想选死来解决今生的难题，但当她刚才睁开眼看到大家的时候她就知道那时的决定是赌气的成分居多，她还年轻，她还拥有很多的以后，她很庆幸还能生活在熟悉的人们身旁。
稍微拉开与怀中人儿的距离，他认真地盯着她坚定的眼好一会儿，“圆月，你变了。”变得薄情，换作以往，听到庭君对她感情至深她不高兴得手舞足蹈？哪会像今天般冷漠。
“我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啊，看事情当然与以往有所不同。”她轻快地笑着，顺势让自己靠回枕头上。“李大哥，你心中有疙瘩我也不勉强你，以前我曾对自己说过，来生我必偿还你此生对我的情，我算是死过一回了，本该履行承诺的，不过也好，这才是真正的新生嘛！我祝福你能找到一个值得你对她好的女子。”
看着她前所未有的轻松笑容，李威也笑了，她不单变得薄情更变得豁达，他相信她往后会更坚强面对自己的人生，他可以真正放心的走了。“圆月，李大哥住在这也好一段时间了，该回家看看家里的情况，答应李大哥，我走后要好好保重自己。”他相信经此一事，庭君定会更加珍惜她，是他该放手的时候了。
她在心中暗暗叹息：李大哥，想我今生是注定要欠你的了。 “我答应你，李大哥你也保重！”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去向月庄主他们辞行，知道你醒来我可以放心地走，圆月，李大哥此去往后可能再少机会到访月庄，你——”李威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一句你们喜酒的时候再通知我一声即可怎样也说不出口。
“李大哥，你的心意我懂，你不来月庄我可以去你家找你呀，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一定会再相见的。”迟疑了下，她伸出无力的小手握住他捏紧的拳头，“你知道吗？在我昏迷的时候我还是有意识的，那时的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我就这样死了，那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李大哥你了，李大哥，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
听到圆月的话，李威千万种思绪袭上心头，差点，只差一点，他就要不顾一切地回头告诉她，他愿意带她走，哪怕天涯海角，哪怕会为此失去一切。但、他不能，更没有这样做的资格。
“谢谢你！圆月，谢谢你告诉我你曾经喜欢我，即使我了解你的喜欢与爱之间的区别。”说完，他转头就冲出去，再多留一刻他可不保证自己能君子的放弃她，天知道当她向他提出要他带她走时他是多么的想答应啊，但他该死的绝对不可以这样做，因为——杀手的那一剑他原是有足够的能力搁开的，但他自私的灵魂阻止了他，当时的他只想到让杀手杀了庭君也好，只要他死了，圆月心中再无牵挂，她便不再痛苦。是他，是他纵容杀手捅在她身上，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在他眼前，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所以他没资格答应她的请求，更没资格夺去庭君的幸福。
看着李威狼狈的背影，圆月心疼地摇头长叹，李大哥，你这是何苦呢！在黑洞的时候她就知道李大哥原是有机会出手相救表哥，她不但看到李大哥在杀手举剑的同时就有所警惕，也看到了他在杀手袭向表哥时举起又放下的手，到最后当杀手刺向她时他比表哥更甚的巨恸。她刚刚就说过了，人很多时在能够选择的刹那都只凭着一股冲动做出决定，这股冲动本来无所谓对错，可惜无论这股冲动的结果如何，最后还得由自己承担。
再见了李大哥，希望当我们重逢之日，你能忘尽那不愉快的一切，更希望当我们再见之日，你的身边已有一位红粉知己。
窗外一轮火红在地平线上尽着最后的努力照耀着天空，多么充满魅力的夕阳啊，可惜，美丽的事物都太短暂了，就像爱情！
“他为什么要走？丁圆月，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让他离开，你说、你说啊！”月婷以雷霆之势踢开圆月房门，劈头就是噼里啪啦地审问，吓得小桃喂药的手一歪洒了出来。
“不好，弄湿了床铺小姐睡得难受。大小姐你也真是的，看不到我正在伺候小姐喝药吗？说话那么冲，我家小姐才刚醒来，你就不能让她好好休息吗？”护主心切，小桃都忘了对方的身份不容她说话如此放肆。
“臭丫头，敢跟我这样说话，你以为丁圆月是谁，月庄的表小姐？哈！她都没资格这样子跟我说话，你敢？来人啊，拉下去掌嘴。”李大哥要走的消息已经搞得她心乱如麻了，臭丫头还敢与她顶嘴，她不想要命了吗？
“小姐——”被月婷带来的丫鬟抓住的小桃求救地望着圆月，类似的状况她们不是没碰过，通常小姐都会为她解围的，否则她也不会养成目中无大小姐的习惯了。
“哼！你家小姐都快要自身难保了，你喊她也没用。”嘴巴说得狠，她还是下意识地瞥着圆月，就看在她奋不顾生地就了大哥的份上，只要她说一句，她会考虑放过她的丫鬟。
“恶仆欺主，是该好好管教管教。”圆月沉静地睨着她们之间的暗流，意有所指的掀唇而笑，她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可是很抱歉，恐怕你们都要失望了，她并不打算干涉。
“小姐你——”小桃料不到向来护她的小姐突然支持外人欺负她，她使劲地挣扎想跑到小姐身边。“我是小桃啊小姐，你不认得我吗？”难道小姐病糊涂了？以前的小姐不是最疼她的吗？怎会让外人打她，难道——不，小姐不可能知道那件事的。
“我知道，你是小桃，我唯一的丫鬟，我唯一的朋友，唯一能信任的人，是吗？”盯着她焦急的眼，她慢慢地说着，满意地看到焦急里头加添了许多慌乱。
月婷奇怪地看着她们，不懂圆月说了什么让原本扭得厉害的小桃停下了挣扎，让她的人顺利地抓下去掌嘴。
“啪啪”的巴掌声清楚地传进两人的耳里，被打的小桃却哼也不哼一声，很快地，连要人打人的月婷也不忍地皱起眉头，圆月却只冷静地喝光刚才没喝完的药，她已打算离开月庄，当务之事是养好身体。
“丁圆月，你还好吧。”今天的她太怪异了，她最疼爱的丫鬟正在挨打耶，她怎能无动于衷地喝她的药呢？
慢条斯理地放下空碗，她看着门外隐约的身影。“月婷，看在我的面子上，气出过就好，别让小桃太难看了。”终究还是不忍小桃受太多苦头。
还好，她再不说句话她都不敢听下去了，劈劈啪啪的巴掌声听久了还真有惊心动魄的感觉呢！
“停手。”高呼一声，巴掌声立停，掴人的丫头呼了口气，别以为打人是件好差事，基于物理作用被打的人有多痛打人的手就有多痛，真不知道小姐要惩罚的人是小桃还是她！不过看到小桃肿得半天高的脸她还是庆幸自己能不成为被打的那个。
更奇怪的是小桃，被打时不哼一声反而满嘴的“对不起”，她对不起谁了？被打的人是她耶！
“小鹃，我有话要同丁圆月说，你们都下去吧。”不忍看小桃被打得扭曲的脸，使个眼色，她找个借口让她们下去疗伤。
待人都走光后，圆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认识月婷多年，今天才发现她其实可爱得紧，可惜她一直看她不顺眼，否则她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的。
“你笑什么！”怕被看穿恶人无胆的心思，月婷气急败坏地以茶壶之姿质问她。
“我笑……”算了，何必讲白了让她多一条恨她的理由呢！“月婷，你记得你说过真想看看我的心是不是黑色的吗？我笑我至少知道，我的血是红色的。”
月婷不解地皱眉，“你在提醒我你救过我大哥的事实吗？而且这话你昏睡前就说过了。”
“不，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经过今天，她对以前李威与月婷决不可能的想法有所动摇，要不是当年李威看到她被打的画面，他对她不会如此厌恶，那月婷的爱情路也许就不会如此艰难，甚至他们早就是一对佳侣了。
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伤人话语，月婷不再咄咄逼人，安宁的沉默首次出现在她们之间。
“月婷，李大哥终究不是月庄的人，他要走是迟早的事，但只要你有心，我相信距离不会成为你与他之间的阻隔。”待她的伤势转好，她也要离开了，在离开前，她唯一的希望是能尝试与她和平共处。
“我有心？那他的心呢？我跟他之间的阻隔从来都不是距离，是你。你的存在让他永远看不到一直守在他身旁的我，即使明知道你爱的是我大哥，他的眼中也还是只有你，丁圆月，你知道要他放弃你如同要你放弃我大哥一样难，你能放弃我大哥吗？”她狠狠地瞪她。
“我能，你大哥有卢姑娘了不是吗？我再不放弃又能如何呢？”她与月庭君就是纠缠太久了，她早就该放弃的，否则就是误人误己。
她听到什么话了，丁圆月放弃成为她大嫂？这不是天荒奇谈吗？而且——“那更糟，李威知道你不要我哥他不就更有希望得到你吗？我知道了，丁圆月你为了报复我想跟我抢李威，对不对？”
她的强词夺理圆月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了，月婷也还蛮会联想的嘛！“你还是一样喜欢以小人之心夺我谦谦女君子之腹，随你想吧，反正每个人的命运都被操纵好了，是你的躲不掉，不是你的你也强求不来。”该死的命运该死的命运老人，让她回来就把她那该死的记忆消除掉嘛，搞得她回来后变得那么宿命，讨厌死了。
“你——你还敢骂我是小人。”给她一点颜色她倒开起染坊来。“丁圆月，要我相信你会放弃我大哥，除非天下红雨，而且我大哥为了报答你，已经决定娶你过门，这下你高兴了吧，终于能一偿多年夙愿。”
前几天她偷听到大哥跟爹娘的对话，他向爹娘表明要迎娶圆月为妻的意愿，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低声下气的模样，那时她才猛然醒觉，之前的大哥不是贪恋美色移情别恋的爱上别人，他不过是把对圆月的爱藏起来罢了。
想想她也是笨，怎么一直都想阻止她嫁给大哥呢？她一天不嫁人，李威一天就心存希望，她不就没希望了吗？
“娶我？”娶她为妻？为妾？男人啊！永远都是粗神经加自私的动物，他以为他是谁，他想娶她就得嫁了吗？
“对！你得意了吧。”大哥为了她完全不顾秋笛姐的心情，一意孤行。
“月婷，我问你。如果李大哥突然说想娶你，你也会觉得得意吗？”将心比心，她想她会懂她的意思。
月婷一怔，李大哥要娶她？可能吗？如果李威现在说要娶她，她想她会很兴奋，可兴奋过后呢？难道她就单单只想嫁给他而已吗？只要能做他的妻子就够了吗？
“月婷，当你喜欢一个人时，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这样就够了吗？这样我们就真能满足了吗？即使他不爱你，即使他娶你是为了报恩，即使……必须为此公待一夫，你也可以毫不在乎吗？”她苦笑，不懂为何突然想对她说这些。“你们从来都没把我看在眼里，你、你爹、你娘，甚至于月庄的每个奴仆，我在月庄其实是个最没身份的人，但现在，因为救了你大哥，我终于有了一个新的身份，月庄少庄主的救命恩人，但你们以为我救人为的是什么？这个可笑的新身份吗？又或是挟恩做月庄的少庄主夫人？”
“我……我……”她想反驳，但该死的她说对了，他们就是这么想的，全月庄的人对她此刻的尊重都因为她是大哥的救命恩人。
“月婷，我救人的举动也许并没有很伟大，但请你们也别让它变得龌龊好吗？”语重心长地一叹，她希望月婷能懂她的心意。再不懂，她也失去了解释的力气了。
再不济她们也认识十几年了，月庄里唯有她敢跟自己大小声，也是她让彼此的童年增添了不少色彩，她们纵使不是朋友也不至于是敌人吧！第一次，月婷以全新的目光看着圆月，道歉就这么冲口而出，话刚落，她就红着脸跑出门，该死的她今天是着什么魔了，她刚才说什么了？“对不起”吗？幸好只有她们两个在，否则被其他人听到，她月大小姐还能混吗？
对不起！多么简单的三个字，但出自向来高傲的月婷之口，她算是赚到了。圆月笑叹着目送她的背影，想着要是李大哥看到此刻可爱的她定也会为她心动吧！
夜晚，小桃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圆月房里，圆月像是早料到她会来似的坐在小圆桌旁候着，看到她，小桃双腿一屈跪了下去，眼泪也随即潸潸而下。
圆月见状鼻子一酸，想她们虽名为主仆但情比亲人，小桃可从没向她行过如此大礼啊！
“小姐……对不起……小桃、小桃……”她回房后辗转难安不能成眠，终抵不过良心的责备才下定决心向小姐坦白，但话到了嘴边不知怎的就是说不出来。她知道背叛小姐的她不好过，但知道真相的小姐将更难受啊，说出来，她救赎了自己的灵魂却把小姐推向了被背叛的阴影中，小姐对她信任至极，她也不想伤害小姐啊！
她的犹豫看在圆月眼里成了一种讽刺，犹记得当年她被月婷栽赃时她的义愤填膺，今天她却选择了做伤害她的一方，叫她情何以堪！
“小桃，从我进月庄起你就一直跟我，你，是我目前为止相处时间最久的人，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还曾想过，即使我不能跟表哥结合，但我和你是不会分开，我以为我们该是一体的，想不到……我错了。”眼是热的，心是冷的，表哥再伤害她也不及她的背叛来得让她心痛，因为——她们是亲人啊！
“小姐……”小桃震惊地看着她平静但苍白的脸，早上的时候她就怀疑小姐是看出什么，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小姐是知道了，她知道那张曾在月庄掀起风波的纸条是她放的。
“别再喊我小姐，我从来就不是小姐，如果我真是小姐就不会一再被人栽赃，更不会遭自己人的栽赃。”她摆摆手阻止哭成泪人的小桃。“你起来吧，我不气你，我只想知道原因。”
小桃低着头不愿起来，她咬着唇娓娓道出真相：“我跟长工阿贵的事小姐是知道，前段时间他娘病得很严重，大夫说要医治是可以但治病用的药材很贵，否则他娘挨不过今年秋天。阿贵和他爹急疯了，阿贵本是要瞒我，但这样的大事又瞒得了多久？我想帮他，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为了钱的事终日愁眉苦脸，但……我……我一个小丫鬟能有多少钱，凑巧那时候卢姑娘出现，说只要我帮她把纸条放好就给我一百两，我……我……我原本是抵死不从，但卢姑娘的话阿贵听到了，他说……说如果我不想他的娘活着就算，要我记住是我的见死不救害死他娘，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所以……所以我才……”
绞着手指头，她偷睨着小姐越来越冷的眼，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流。她以为小姐听到她说是为了阿贵她就会体谅她，她不是最紧张她的幸福了吗？没有了阿贵她也没有幸福可言啊！
为了男人？为了有价的金钱？“一百两？为了区区一百两你出卖我们的友谊？小桃，你需要钱可以找我拿啊？你难道不知道只要我有，我能给你我的全部财产吗？”
“我原来也这么想，但阿贵说……说……”想到阿贵最不赞成她坚持当小姐的丫鬟，小桃支吾着接不下话。
“说我一个有名无实的表小姐怎会有钱给你，还是说我即使有钱也留着自己用，不可能给你应急？”她冷笑，人分千百种，唯他们那种人最易猜度，狗眼看人低，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桃不语默认。
她对她失望地摇头。“小桃，你忘了我十五岁生日月婷来我这大吵一番所为何来吗？”
大小姐？生日礼物？小姐及笄之时，少爷送的礼物是——一万两银子！她醒悟地瞠目，老天，她的小姐什么没有，就是钱多，区区一百两她才不会放在眼里。
“想起来了？你的阿贵总算说对了一样，我是贫瘠，我的贫瘠不因财富，而是天下之大，竟惟我一人而已。”她闭上眼，不想再看小桃虚伪的痛苦，她以为她们都在为爱牺牲，其实不然，她牺牲的是他人，而她牺牲的只有自己，她们是不同的。
“小姐，小桃以后都不会再背叛你的，求你不要丢下我啊！”恨错难返，唯有泪千行。
“你又错了，我没有丢下你，因为被丢弃的人是我啊！你走吧，我想静一静。”说完径自上床睡觉。
知道小姐是不可能再要她了，小桃抽抽噎噎地站起。细心地为她最后一次盖好被子，然后吹熄红得刺目的火烛，轻轻关上门，含泪离去。
门关上的刹那，圆月的泪才敢放肆地出闸。
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如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