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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的未婚妻 等待的结果 ...

  •   生日快乐!多么简单又美好的祝福,自那以后。往后的每年,李威无论身在何处,都会在她生日的那天为她带来祝福,或赶来为她庆祝,或鱼雁传送。仿佛预先做好了交替工作,他接替着表哥疼着她,护着她。只可惜,她的心早在五岁时已完整的毫无保留的交给表哥,再无多余的空隙留给别人。
      说起来,他也算是表哥与她之间的一个转捩点。当年表哥虽离家出走,但每年回家都会带些小礼物给她,说些在外面闯荡的经历给她听,对她虽然没有了以往的亲昵但还是那个疼惜她的表哥。对她有些生疏,起码对她还是很温柔,然而在带上李威回家的那一年,表哥对她完全改变了。不但对她变了,人也在那时变得特别厉害,变得更孤傲更冷绝,甚至浑身阴沉沉的,整天愁眉深锁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人不易靠近,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她问李威表哥是否在外面遇过什么不如意的事,结果却是她给李威增加了疑问。“他不就是一直都这样的吗?”李威与表哥算是新识,他说自他认识表哥以来他就一副全天下人欠了他的模样,要不是凭着他的一身正气,李威也不会与他成为好友。
      表哥,他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事让他变成今天这样呢?

      三年后
      多年漂泊,月庭君决定回家克尽为人子的责任,也就是说他浪荡的日子该结束了。
      听闻这个消息,最高兴的除了月氏夫妇当然非圆月莫属。“表哥,听说你这次回来后就不再离开了,是真的吗?”人未到声先至,急切兴奋的人儿在看到表哥身边亭亭依偎的女子后急剧冷却。
      那是她看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以玉为骨,以月为魂,以花为情,以珠光宝器为精神,秀骨珊珊,柔情脉脉,站在挺拔俊朗的表哥身边就像幅无需多作修饰的画。看到他们亲密站在一起的画面她就像被刀狠狠地刺进,尖锐的痛让她无处闪躲。
      “圆月表妹,好久不见。”看到圆月,庭君淡淡地打着招呼。
      表妹?他们之间何曾以此称呼了,长久以来,她都爱亲昵地喊他表哥,但他从不叫她表妹的,她是他的小圆圆儿啊!
      “好可爱的小表妹呢!庭君,你不为我介绍吗?”绝色女子轻柔地问话让圆月见识到古人所说的大珠小珠落玉盘。人美得无懈可击,连声音也悦耳得无话可说,上天真的太不公平了。从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口中听到赞美还真有点刺耳,但更刺耳的是她喊的那声“庭君”,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圆月想开口问,同时也想转身离去,她怕答案会是她最不愿听到的那个。
      装作没有看到圆月脸上的惊惧,庭君刻意更拥紧怀中美人。“也对,爹娘你都见过,也该见见我家的其他成员,毕竟,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了。”庭君体贴地轻拍女子的小手,脸上可以腻死人的笑是圆月自她及笄以来没有看过的温柔。
      “圆月表妹,这是我的未婚妻卢秋笛;秋笛,她是寄居在我们家的一个表妹,丁圆月。”温柔只是对他美丽的未婚妻而言,看着她的眼是如此的冷漠,以致她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像是突然被推落悬崖,人在坠落,心也在不停地下坠,圆月不敢抬头,怕对上庭君冰冷的双眼,更怕对上他看着美人时温柔似水的表情。“未婚妻?”似是不懂这三个简单的字是何意,圆月不断重复低喃,“表哥订亲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上月我已修书告知爹娘,表妹不知吗?可能是他们忘了告诉你吧!”庭君耸肩,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也对,不过就是一个寄居在月庄的表妹而已,月庄少庄主订亲忘了说何奇之有呢?”圆月轻浅地笑着,身子觉得越发冰冷。
      听到这近乎挑衅的话,庭君冷下脸就要发作。
      “我亲爱的表姐,住了我们月庄十多年,你今天终于认清自己的地位啦,真是可喜可贺。”月婷也是闻讯而来,刚好给她撞上精彩部分,无论未来的大嫂是什么样的人,她都决定要喜欢她,她实在太厉害了,刚来就让丁圆月吃鳖。
      “哥,你应该把我们与表姐的关系说得再详细点,好让我未来的大嫂能清楚表姐在月庄的地位才是。她丁圆月的娘是我哥小时侯的奶娘,所以我娘好心在她爹临终托孤时接她住了下来,所以她在我们月庄是表小姐的身份。”她每每说到表姐二字定加重语气,就算再笨的人也能窥知其中讽刺成分居多。
      “婷婷,注意你的态度。”庭君担心地偷瞄着圆月,丁伯父之死他们都未曾对月儿明讲,月婷的无意间说破,他怕她是否接受得了。该死!是谁告诉月婷丁伯父已死的。
      正式从别人口中正式父亲已逝世的事实,圆月把哀恸藏于心底。他看着她平静的脸猜想她该早知晓丁伯父的离世,他的心蓦地一紧,为她的懂事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哥——”月婷不依地喊,“你最坏了,一去三年不回家,一回来就亏人家,”
      “呵呵,你的妹妹好厉害,不但人长得漂亮可爱,说话还会压韵呢!”卢秋笛何等精明,凭着月婷两句话就知道圆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还是巴结她月大小姐要紧。
      秋笛的话打破了庭君的冥思,他费力地把眼转向身旁美得能让天下男人痴迷的容颜,他目光迷离地闪了闪,提醒自己,她是他的未婚妻呵,圆月再不是他该关心的范围了。
      “哇!未来的大嫂好漂亮!哥,不错哦。”她调皮地以手肘撞兄长的前胸。“我看你为了赢得美人归是把全天下的男人都得罪光了吧。”
      “小孩子别乱说话。”庭君宠爱的捏她俏挺的小鼻子。
      “我不小了,快要是老姑娘了呢!”被捏的月婷可高兴了,她知道哥以前常这样捏丁圆月,现在哥在她面前对她如此,让她有股胜利的感觉。
      “做老姑娘还自豪啊!”庭君受不了地摇头。
      “反正月庄最老的姑娘不是我,我怕什么?”意有所指地目光飘向还在发呆的圆月。
      头一次,圆月只想逃离有表哥在的地方,乱了,一切都乱了,表哥对她就像对一个陌生人,然而,他们是陌生的吗?“我有点不舒服,失陪!”她礼貌的向客人点点头就想离开。
      “嗤!在月庄的闲人还会身体不适吗?自惭形秽想逃就认了嘛!”会在背后论人论得如此大声的大概也只有月庄的月大小姐了。
      圆月听到她的肆意批评,她犹疑了下,最终停下离去的脚步转身直直望进月婷水灵的大眼。“很多时候,美丽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我们都该知道拥有美丽皮相的人并不等于也拥有了美丽的心,就如你——月大小姐。我很庆幸我只拥有一张平凡的脸孔,那使我不配拥有狭窄的心胸。”可以欺人,却不可太甚啊,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丁圆月,你……”想当然而,月婷被她的话气得全身颤抖,要不是仅有的理志提醒她未来表嫂和她最心仪的李大哥也在的话,她定会冲上前给她个两巴掌。
      “啪啪啪!”月婷极想打下去的巴掌声没有倒传来了李威激赏的鼓掌声。
      圆月此时才发现原来久违的李威也在场,她低头躲避着他温柔热情的双眸暗下长叹,都怪她眼中只有表哥。感激地对李威笑笑,她决定受够屋里紧张的气氛,微一颔首,回房去也。
      身后,只剩月婷气急败坏地跳脚声。

      亲手泡了壶表哥最爱的茉莉花茶,圆月犹豫地来到了他房门口,她失神地看着茶壶出口处袅袅上升的轻烟,多久了,自表哥离家起,她都没有好好的跟他说上一句话,更别说为他做些什么,他的来去匆匆总让她着急,急着找时间与他聊天与他相,可惜……
      闲人吗?今早月婷说的话虽毒,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形容得挺精准,近几年来,姨父、姨母都明里暗里劝说要她找个婆家好嫁人,她一再的拒绝为的是等表哥归来,现在他终于回家了,身边却有了个貌胜天仙的未婚妻,想到他的未婚妻,她的心微微一缩。
      一直以来,她都告诉自己时间不能隔阂真心相爱的人,空间更不是相爱的人分隔的理由,但今天,当他对她宣布卢秋笛是他未婚妻时,她对自己的信念首次产生了怀疑。多少年来,她究竟在坚持什么呢?也许她没有错,也许相爱的人真能阻挡一切,但问题是——她很确定自己爱表哥,表哥呢,他爱她吗?他说,她不过是寄居在月庄的人,是在暗示她该走了吗?也许真是她高攀他了,也许她该听话的顺从姨母的要求随便找个人嫁掉就好。
      “谁在外面鬼鬼祟祟!”表哥的喊声明显带有不悦,圆月心慌地转身想走,她不喜欢今晚对表哥不再坚定的自己,她突然觉得怀疑表哥怀疑爱情的自己好丑陋,她必须回去好好反省。
      然而门内的庭君并不允许她的退缩,从他决定带秋笛回家之时便已经开始猜想她听到消息后的反应,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会找他说个清楚问个明白,他……等了她一晚了。
      知道门外的人是她,他强打精神冷凝俊脸,该来的总是要来,她是他极不愿意伤害的人,但他无可奈何,他已经害一个女人为他失去生命,他必须对另一个“她”做出补偿。命运如果能让他再作出选择,那当年的他定不再选择离开她,我的小圆圆儿,原谅我,我也是情非得已啊!
      他痛苦地紧闭双眼,再睁开时已熟练地换上面对圆月时该戴上的冷硬面具,就像刚刚刺骨锥心的痛不曾存在。他也许不必如此冷漠地待她,但为了让她对他尽快死心,这是唯一的捷径。他毅然地打开门,及时阻止了圆月的退缩。
      “是你!这么晚还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无视圆月手中还热气腾腾的茶,无视于鼻中熟悉的袅然清香,他明知故问。
      “我……我……”冷峻的容颜使她的绵绵情意都尽咽喉下,她不懂,他们的关系怎会变成今天的模样,想起稍早前他对其他人都谈笑风生的样子,她的心咻地一缩,他的笑不是只属于她的专利吗?曾几何时,却成了她的禁区?
      “别再我了,我没有闲功夫陪你浪费时间,月庄等着我处理的事很多,有事找财叔或我娘就是。还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男女授授不亲,没事别再半夜三更找我,我怕婷婷看到会有样学样。”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等等。”不知哪来的勇气,圆月趁着些许空隙灵巧地闯进房。避开表哥怒眯的眼,她轻放下手中的茶,熟练地倒出一杯,登时,茉莉怡人的清香盈满全屋。
      在外闯荡时他从来只喝水跟酒,何时好好的喝过一壶好茶了?抵不过茶香的诱惑,他下意识地接过圆月递过来的杯子,深深吸进一口,天!好怀念的香气呀!轻呷一口,齿颊留香,生津解渴,这是只有他的圆圆儿才泡得出的茶呀!
      趁着他心情似乎蛮不错的,圆月赶紧追问:“表哥,你跟那个卢姑娘是认真的吗?”
      不用多问,也知道她所指为何。品茶的心情顿然消失,咽下喉中最后一口茶,庭君珍惜着它在喉中滑溜的滋味,就怕这是最后一次喝到圆月泡的茶了。“当然是认真的,婚姻之事岂容儿戏。”
      儿戏?“那我呢?”
      停住添杯的动作,庭君故做生气的扫下茶,“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童言童语不必当真,你简直就是冥顽不灵。”
      冷然地看着一地的碎片,这茶具是她八岁生日时他送的礼物,想当初他费尽心思要朋友特地从江苏宜兴带回这套紫砂壶具,还高兴地跟她介绍这壶,说用它沏茶贮茶不变香和色,盛暑不易馊,耐热不烫手,他还要她好好学沏茶,因为他爱喝茶,他想每天都喝上一壶由她亲手泡的好茶。也是因为他送的这套茶具,他说的这些话,她才下定决心要学好泡茶的,如今他能轻易地打碎它,就像他轻易地否定他们当年的诺言般。
      “表哥,你不要小圆圆儿了,是吗?”圆月伤心的低喃,依旧盯着地上碎不忍睹的碎片,别人所说的破镜难圆覆水难收就是这个意思吗?
      不忍再看她伤心的模样,他刻意别开眼。“把垃圾收拾好,回房去。”
      不,她摇头拒绝他们就这样断了关系,她不能轻易地放弃,他能,但她不能。她爱他呀,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她自信她对他的爱绝对要比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要多很多,她至少有权利为自己争取吧。
      坚毅的决心重燃,圆月轻解罗衫,随着外衣的落地然后内衬、裙子……
      蟋蟀的声音引起庭君的注意,春光尽泄的圆月凭地诱人,成熟迷人的身段强而有力的证明她的长大,光滑的水嫩肌肤,透着健康的粉红,尤其是胸前的两团浑圆,在他的注视下报以微微地颤动,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跳跃着。他几乎就要顺从着心意走向她。千钧一发之际,卢秋笛,不!也许是另一张与她相似的脸模糊地闪过,即使只一瞬间,他还是制止了快要投降的心。
      “你在干什么!”他暴吼,不必假装,就凭她轻率地拿女人家最最宝贵的贞洁开玩笑就够他气的了。
      忍住羞耻,圆月仅穿肚兜亵裤上前怯怯地拥住怒气昂然的他。“表哥,圆月的心意你还不懂吗?我是你的,从你喊我小圆圆儿起,我就注定是你的人啊!”
      软玉温香抱满怀,她身上的处子幽香萦绕鼻间,属于男性的冲动抬头,但另一股更深沉的怒硬把它压下,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紧抱着他的圆月大吼。“丁圆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一定要寡廉鲜耻地让我鄙视你你才满意?请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月庄的表小姐而不是那些九流妓院里的妓女。”
      圆月呆呆地看着他的脸,深深的为其中的鄙夷不屑所伤,可恨的是她也没有为自己辩解的借口,她刚刚就是做了如此无耻的事,她只想挽留表哥而已,她错了吗?
      “立刻穿上你的衣服,别再有下一次,否则你做好搬到月庄别馆的准备。”捡起地上的衣服用力扔给她,借着转身避看她的身体也避开眼中泛滥的心疼。。
      “如果我现在大喊,你猜你的卢姑娘看到你我衣冠不整地抱在一起,会作何感想!”下意识的,她还在为自己做着最后的挣扎,即使明知徒劳,但表哥最后的话吓到她了,他想赶她走?她的存在防碍到他了吗?即使以前他一别数年她都没有过这样的恐惧,以前他离家时她至少始终待在他的家,如果他真把她撵到别馆,那是否意味着他真的不要她了!
      庭君听到她的威胁只森冷一笑。“看清楚,衣冠不整的人是谁,你想喊便喊,你要把自己的不知廉耻公告天下我不阻止,至于秋笛,她是位明是非知礼数的好姑娘,决不会为了你误会我的。”
      羞愧、愤怒、无助一一袭上心房,圆月慢慢地、仔细地将衣服穿好,她不允许盈眶的泪在表哥面前夺眶而出,那已是她在他面前仅剩的一丝尊严。
      瞥了眼无动于衷的他,狂肆的泪在她转身离开的刹那迫不及待地爬满她细致但苍白的小脸,抬头,一轮明月清冷的高挂夜空,身后隐约传来若有还无的叹息,但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首,发现又是幻觉欺骗了她,面对的又将是无休止的羞辱。
      月光下,清风中,圆月揪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步入夜色。是她自作多情了吗?以往,她总以为自己与表哥是两情相悦,童年时的表哥是那么样的疼她宠她溺她,他对她的宠爱连他的亲妹妹也为之嫉妒,是幻觉吧!其实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不曾存在,只是她的黄粱一梦而已!
      掏出手帕,胡乱地摸了把脸,她不想把自己弄得这么糟糕的,想起刚刚卑劣的威胁,她为了爱,究竟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即使看不到他内心的波动,但他背对她时紧握的双拳以及强抑苦痛的面容,骗不了任何一个长眼睛的人,他——并不如表面的冷酷呵!
      为什么?她不解地皱紧眉头,难道他有什么苦衷?
      她首次认真地打量周围的环境,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四周只有无尽的黑色,空间仿佛很大,又似乎很小,当你以为那黑是没有尽头时似乎又仅剩方寸之地,就连她脚踩的“地”也是如此,她怀疑,她真的有踩到地吗?
      很奇怪地,她的故事也因她紊乱的思绪而暂停,身边不再传来任何声响,很寂静;目及之处没有任何摆设,很空荡。
      她真的死了吗?她低头看着没有丁点伤痕的胸口,伸手轻压一下,不痛,不但不痛还没有感觉,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施与胸口的压力,她再尝试地举手用力扇自己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响彻云霄,但——她还是不痛。她猜,现在的她应该不是一具实体,而是一缕幽魂。
      她应该是死了吧,那她刚才看到的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还有,既然已经开始又何故突然中断呢?她大胆地假设,如果她想继续看,它就会继续播放吗……

      圆月失魂地走着,她知道经过今晚,她和表哥更难回到从前,她不想变得如此卑鄙的,她只是爱他呀,是她先认识表哥的,为什么表哥的未婚妻的不是她呢?
      “事情进行得如何?”突然,陌生的男音震停了她凌乱的脚步,除了失意的她还有谁半夜三更会来到后花园?住在月庄好歹也十余年了,这里任何一把声音她都非常熟悉,但刚刚的男音阴柔清雅中透着不可忽视的号令气势,她敢肯定,这不是属于月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圆月小心地张望,忽见一个熟悉的美丽身影,真奇怪,人美,连影子也是凭般美丽。想必刚才的男音是她身边男子发出了。
      “一切都很顺利,请宫主……”
      “谁在那里!”男人警觉的利眼扫向圆月所在之处。
      圆月害怕地退了一小步,还没来得及眨眼,男人已闪到她面前,借着月色,她隐约知道他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即使看不清他的面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也让她清楚感受到他身份定然不凡,但最令她害怕的不是他神乎奇技的轻功,不是他磅然的凌厉气势,而是他傲视一切的冰眼,在他冰冻的注视下,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男人有趣地盯着她如受到惊吓的小鹿般无辜水眸,凭着他对月庄的熟悉他已猜到她的身份,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他该毫不犹豫地杀了她,但也因为她是丁圆月,她如果轻易地死了他也得不到任何预期的乐趣,他放过她是因为她这么轻松的死掉实在是太便宜她了,他要她饮尽爱情这杯苦酒方可去死。不过亲眼看到她纤弱修长的身形与当年月庭君所形容的小圆妞大有区别,想来不需他多费心,她已不好过。
      薄唇边挽起一朵冰冷的笑花,不待圆月反应,“咻!”地一下就“飞”走了。
      他的出现跟他的消失一样的神秘,圆月困惑地皱紧眉头,男人的眼中明明有着不可错认的杀意,为何又在最后关头放过他呢?
      “圆月表妹,真巧。”卢秋笛奇怪宫主竟没有对撞破他们的圆月痛下杀手,但他是宫主,她对他的任何举动都无权置疑,配合的装上友善的笑对着犹在怔楞中的圆月打招呼。
      “他是谁!”明知道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她并不想跟她装糊涂。
      “谁是谁?”可惜卢秋笛并不配合她。“圆月表妹,你有看到谁吗?一直就只有我们两人啊!”睁眼瞎子说的大概就是她这种人了。
      “刚才一身黑衣的男人是谁,表哥知道他吗?半夜三更的你们在这有什么阴谋吗?”连串的问题流畅的出口,她不想跟她打迷糊仗。
      “圆月表妹,你在说谁呀,这里真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哪里有什么男人来了?我是看君郎他工作得太晚了,正想过去要他休息别累坏身体,谁知就在这碰上表妹了,表妹,半夜三更的,看你走来的方向像也是刚从君郎房中出来吧?”佯上一脸天真,她特别加重半夜三更给予有力地反击。
      “我也是看表哥刚回来就得忙庄里的事怕他太累,刚送了壶茶过去给他提提神。”她是心虚,但仅限于面对表哥时,她不认为自己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对于表哥以外的任何人她都能无愧的俯仰天地。卢秋笛比她更该心虚,所以她并不打算给她打击自己的机会。
      “哦!原来是秋笛疏忽了。”卢秋笛有礼地盈盈一福。“这些年来有老表妹照顾君郎,往后送茶送点心的事交给秋笛就好,毕竟我可是他未来的妻子呢!”
      人前喊庭君当她的面倒变成君郎了?“卢姑娘说的好,是未来的妻子,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对吧!而且卢姑娘有一点说错了,这些年来都是表哥在照顾圆月,因为卢姑娘你这个未来还不知道是不是真是妻子的还没出现嘛!你说是吗?”知道那男人的事她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逼她也是枉然,她根本就一脸的有恃无恐,吃定她拿她莫奈何。
      好!公然挑衅,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凝住刻意装出的笑颜,她卢秋笛可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大美人,她的笑才不要浪费在这女人身上。“秋笛受教,表妹晚安。”她现有的筹码不够,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卢姑娘且慢。”圆月唤住她离去的脚步。
      她还想纠缠吗?宫主不动手不代表她不可以动手,她敢再罗嗦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卢姑娘莫生气,刚刚我不过看到一个影子飘过,真是我看错了也不无可能,但卢姑娘能成为表哥的未婚妻想必也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有些规矩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我是你庭君郎君的表妹没错,但你毕竟还没正式进月家门,你的一声表妹似乎也言之过早,圆月受之有愧呢!”柿子要挑软的吃,问题是她丁圆月不是一个软柿子!
      卢秋笛握紧双手,就怕一个冲动会酿成命案。宫主当初要她留意丁圆月她还不以为然,今天她总算领教。你给我记住,她暗暗发誓,我定要你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嗤!美人青白交错的脸真是精彩万分啊,原来当晚卢秋笛对她也动了杀意,她还真是一晚就死里逃生两次呢!好笑的是,他们最终没杀她的原因竟也不谋而合,都是为了让她以更痛苦的方式死去。
      他们算是成功了吧,他们让她对表哥的爱都磨到消失殆尽,让她承受了多次比死更难受的痛后终告死亡,他们都借由表哥的手进行了报复,她死了,他们总该满意了吧!

      第二天一早,月庄所有人齐集大厅,月庭君郑而重之地再次向大家介绍了卢秋笛,末了,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圆月,“秋笛,以后月庄就等于是你家了,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月庄上下奴仆皆可任你差遣,你就放心在这住下吧。”
      卢秋笛甜笑着点头,果然如她自己所说的能倾人城国,刹时,在场的雄性动物皆为她所虏获,口水都快流满一地。
      把得意藏在心底,她婀娜地轻移莲步,拿着两个绣花小荷包走向月婷和圆月,“婷婷,哦对了,你介意我跟你哥叫你吗?”月婷连忙摇头,她又不经意地放心似的笑了,“婷婷,我猜你贵为月庄大小姐,也不会缺什么,这是我亲手做的小荷包,当作是小小见面礼,请你收下,好吗?”
      “哇!好漂亮的蝴蝶,不注意看还真以为有只蝴蝶飞到荷包上面,秋笛姐,你好厉害哦!我很喜欢,谢谢!”月婷对她喜欢的人向来嘴甜,如卢秋笛,相反地对她讨厌的人也特别嘴辣,如丁圆月。
      高兴地收下月婷的赞美,卢秋笛再把另一个绣有孤燕的荷包递向圆月,“圆月表妹,小小心意。”给脸不要脸,她不喜欢听她叫,她就当着所有的人面叫,看她还拽什么!
      如果昨晚不是亲眼看到她的另一面,她大概也会像其他人一般被她温柔美丽的皮相所蒙骗。她才说不许叫她表妹,她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她表妹,她是故意的,就连表哥今天一大早叫齐所有人再宣告她的身份也是她安排的,宣告她卢秋笛是月庭君的未婚妻,宣告她丁圆月是月庭君甚至是她的表妹。
      哼!看她送的礼,大漠上的孤燕,是讽刺她的孤单吗?
      “喂!不要给脸不要脸好不好,人家送礼给你‘表小姐’你还敢端你的‘表小姐’脸色给人看,你要搞清楚,她可是我哥未来的夫人,月庄未来的女主人呢,你要耍你的表小姐威风前起码也看看你的对手是谁好不好!”看卢秋笛递荷包的手滞在空气中好一会儿了,她还没有接过的意思,旁边的月婷首先发难。
      “不喜欢吗?”庭君也开口了,忆起她昨天的行为让他的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喜欢。”接过卢秋笛小心递来的荷包,她不自觉喃出心中所想,“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当初来的时候也识礼的送上见面礼,月婷也许就不会这么讨厌我了。”
      她的声音很小,但站在她身旁的月婷当然听得清楚,误解了她话中的弦外之意,她当下就跳起,怒红双颊地指着她,“你把话说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就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被收买了吗?也不想想送的人是谁,我不过是尊重送礼的人,如果这荷包是你送的,这荷包是用金子做的本小姐也不屑要。”
      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啊!圆月苦笑,收好惹来事端的荷包,丢下一句“多谢!”就要回房,卢秋笛没出现前她在月庄还未曾拥有一席之地,现在多了一个美丽得无懈可击的她,她就更没立足之地,除了离开,她已想不到任何能平息月婷怒气的方法。
      “哼!收得不情不愿倒不如不收好,秋笛姐,我看你的绣荷包给她是糟蹋了。”
      身后隐约传来月婷恣意的批评声,圆月摇头苦笑,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月婷,顶着光明正大的大小姐身份能任意说任何想说的话,不像她,好听的话不能说太多,怕被人说她阿谀奉承,全心巴结;不好听的话更不能乱说,人们会认为你摆架子耍脾气,摆的还是一个空架子。久而久之,她都习惯把话都藏到肚子里去,最后却被人说成孤僻、高傲,唉……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啊!要不是为了守在月庄等表哥回来,要不是为了能留在他的身边,要不是因为放不下心中的牵挂,她早在及笄之时一走了之。
      她嘲弄地轻扯嘴角,月婷永远不会相信,她从来就不曾稀罕月庄“表小姐”的身份,甚至是痛恨着这个身份。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当初爹没有把她送来月庄,今天的她又会如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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