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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咱们之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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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荆将聂喜冬安葬在院子的花园内,对着聂喜冬的坟茔枯坐大半天,眼前浮起蓝小眉妖娆的身影,难过地道:“喜冬,如若有人知我娶了妻,怕你们会打闹得不可开交,唉——你恨我罢,喜欢我也罢,过不了多久,我就去下面找你了。来世,我们能相遇,我便再还这个情。”
少了聂喜冬,这岛上真感觉只剩她孤零零一人了,还有些不习惯。习惯是件可怕的东西,让人生出不应当的情愫。
整编清理完岛上的民丁,原来的武夫共计有七万余人,现在只剩下四千人,三千壮丁,一千妇孺,这样零落人丁肯定难以为继。她的到来造成了怎样的人伦惨剧,她嗟叹伤怀。
看着聂断晴犹在沉睡却没有心跳的躯体,向时威风八面的人,却死得不明不白,不声不响,手中权势再繁华如天,最终还是归于尘埃,人间有多少欲望是作茧自缚。
抚着手上“虎符”,应该结束一切,离开罪恶之地了。握着虎符,慢慢向旧屋走去。
陈荆进来,皇甫优吓得习惯性地往秦墨白怀中靠,哑仆给陈荆搬上太师椅,陈荆坐下,跷起二郞腿,秦墨白见她白衣蓝裤黑布鞋,一身闲适爽洁,想是诸事已安排妥当。
陈荆挥挥手,哑仆退出,陈荆将虎符扔到皇甫优身上,“圣女,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皇甫优头垂低,在秦墨白身边,她觉得安稳,讲话蛮有条理,“主公要的钥匙,我已经给主公了,主公的身份,我从没对别人说一个字。
陈荆笑道:“优儿,过我这边来,你既然叫我一声主公,就应该向着我才是。”
皇甫优不情不愿离开秦墨白,向陈荆走近两步,“再过来一点,”陈荆轻声说,皇甫优又走近两步。
“跪下!”陈荆突然喝道,皇甫优冷不丁被吓得双膝发软,依言扑通跪在陈荆面前。
秦墨白严声相难道“你要何,问我就是,何必对一弱女子咄咄相逼!”
陈荆当他不存在,口气严厉问皇甫优:“你道我为何要你跪下?”
皇甫优美眸流下眼泪,不语。
“当初在接受岛图时,你母亲跟你交待何,你全然忘了。你可知将这图密泻露,岛上人一旦寻去,会给另一个地方百姓带来灭顶之灾!明哲保身没有错,但为虎作伥就是你的不应该!”
秦墨白暗惊,为何狱门岛和忘忧岛是同一个地方,怪不得陈荆登后岛上心事重重。
陈荆叹一口气,“聂断晴将虎符放在洞中,长年不碰,洞中水气又重,符虎怎么可能光滑如斯?我知道你们已经将虎符调包了,交出来吧。”
秦墨白看皇甫优一眼,他本来将假符虎交由皇甫优,是希望瞒过聂断晴的,没想到皇甫优会私擅自行动,但时至眼下,这已经不重要了。
皇甫优突然抬头坚定道:“皇甫优这条命是主公的,主公要收回尽可拿回!”
陈荆笑笑,“我要你的命做何?”她眼睛一转,看着秦墨白,“但你不听话,我可以要他的命!”
皇甫优闻言惊叫:“不,不要!”
秦墨白凝眸皇甫优,道:“无论你给与不给,她定是不能让我活的。”
陈荆拍拍手,吩咐下人送进一桶水和牛皮筋,斜着眼睛看他,“你说这些她不懂的。”
她将牛筋捆绳沾湿了水,捆住秦墨白一只手,又从袖中抽出刀,一按弹簧,刀身“铮”地弹出,“唰”地割开秦墨白腕上动脉,将他手浸到水里,一桶水瞬间变得触目惊心的血红。
陈荆坐回椅子上,看着皇甫优,掏出手帕擦拭袖刀,正容道:“你可以看着他失血而死,不会太久。”
皇甫优哭着过去扶住秦墨白,按着他的伤口呜呜痛哭不已。
“圣女,你若再冥顽不化,我就刺他一透明窟窿。”
秦墨白目光冷绝望着陈荆,轻声道:“陈荆,你谋害过我三次,所有加诸在我身上的,我都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陈荆不以为然,“你也让我成了如今这个鬼样子,咱们之间的仇不吃不喝可以算到明年。皇甫姑娘,还没想好呐?”
皇甫优看着秦墨白两眼茫然,心痛如绞,“主公,那虎符放在草亭的石桌下。”
陈荆示意哑仆出去取虎符,哑仆将皇甫优拖出去,皇甫优挣扎回头哭叫道:“主公,主公!你说过不杀他的,你要守信!主公,你不能杀他!”
陈荆冷眼看皇甫优消失在门上,平静对秦墨白道:“你要连本带利还我?我等着!靖安王,我的刀很快,你不会太痛苦。”
陈荆持着袖刀,冰凉直视秦墨白,孰料,那人开口轻轻唱起曲儿来:“烟水间,红尘外,人从天上来,问甚几度功名禄怠。云山深,洞无涯,四面青山多遮碍。影摇动城郭楼台,诗吟的青霄惨惨,人惊的白鸟皑皑。”
陈荆怔忡,嗓音不事雕琢的柔韧和干净,配合迤逦的曲调,毫无征兆地穿透她的神,卷了她的魂直落在一片翠色迷离的斑驳中。她恍惚抬头,有身影撩乱水汪汪的蓝天,化作一只清瘦的飞鸟在湛蓝的天空一角缓缓消失。
袖刀跌落,人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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